第988章 需要一个博物馆
股东大会进行到第二个议程，忽然就陷入了僵局。
好吧，第一个议程也挺僵的。
这次陈凡也没有好的解决方案。
他又不是傅东华，能把斯嘉丽·奥哈拉（scarlettohara）译为郝思嘉，梅兰妮·汉密尔顿（melaniehamilton）译为韩媚兰，瑞德·巴特勒（rhett
butler）译为白瑞德，艾什利·威尔克斯（ashleywilkes）译为卫希礼。
好听得一匹，还兼顾了原音的元素。
这种纯属於起名天赋，陈作家表示隔行如隔山，还需要多多学习。
所以他就一边喝茶一边看戏。
周亚丽先后提出了多个名字，但每个名字里都有个“丽”字，被周正东评价“跟丽过不去”了。
反过来，周正东先后起名“詹姆斯·james”、“锦程”、“正东”、“东如”等，被周亚丽反讽为跟家人过不去。
气得周正东差点喊出“忤逆子”。好像跟逆子也没什么区別？
眼看著时间快到中午，陈凡放下茶壶，有气无力地说道，“老舅，你今天晚上还要参加国庆酒会，要不先吃点东西，睡个午觉，醒了就过去？”
周正东揉了揉太阳穴，视线瞟向他，“那起名的事怎么办？”
陈凡小熊摊手，“反正又不是马上要註册，等你参加完酒会，明天再討论唄”
。
说完指了指两人，“不过明天我要去合肥，跟摄影组匯合，继续拍我的长江风光片，你们两个商量就行。”
“不————要！”
周亚丽立刻说道，“我也要去，这个月在香港深圳两地跑，差点没把我给累死，必须要放一个月的假，才有力气继续工作。”
陈凡脖子不动，斜眼瞄著她，“你这话最好不要让叶总他们听见，要不然可能会发生暴动。”
周亚丽嘿嘿笑道，“才不会呢。这次我又没给他们增加工作量，还帮他们解决了不少问题。”
陈凡，“————比·如。”
周亚丽，“比如说，敲定了电冰箱和空调的生產线，和深圳方面谈妥了新的工业园，就在我们鹏城大酒店的另一边。
还有，上次你提的给市府方面提建议，建设机场、港口和扩建汽车站、火车站的事，我也和语风姐他们一起找市里谈过了。这些可都是沉甸甸的果实吶！”
陈凡沉吟两秒，“你確定是你做的，不是叶总他们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就签个字？”
周亚丽，“————就签个字怎么了？签字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签的吗？出了问题————”
“等等。你们给我等一下。”
周正东打断两人的话题，瞪著眼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姑娘，你刚才说啥？机场？港口？火车站？汽车站？”
他说著直起腰杆，脖子伸得老长，“汽车站也就算了，那三个也是你们能玩得转的？”
说完又看向陈凡，“还是说，你三位师父直接说服了老政委，给你开了后门？”
陈凡脸色一垮，“您这话千万別让师父们听见，要不然他们该发飆了。再说回来，这玩意儿属於重大项目，也不是老政委一个人就能拍板定的啊。”
他指了指周亚丽，“亚丽的意思，是给深圳方面提建议，让他们去做。您哪句听到是我们要做了？”
周正东顿时呼出一口长气，还抹了把额头，“好傢伙，嚇了我一跳。”
他扭头看向周亚丽，“这东西也不是咱们该提的吧？”
周亚丽很果断地甩锅，指著陈凡说道，“是老弟说去深圳不方便，没有机场停飞机，还有港口也不能满足未来几年扩大建设后的需要，才让我去提的。”
陈凡嘴角微抽，没有吭声。
因为確实是他的锅。
周正东看看他，再看向宝贝女儿，“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提的意见。就说深圳应该要有一个机场、新建一个港口？”
周亚丽昂起头，咧嘴笑道，“老弟说过，提建议或意见的时候，一定要带解决方案，哪能就这么直接提。”
听到这话，周正东欣慰地看了一眼大外甥，隨后看向女儿，笑道，“那你说说，你提的什么解决方案？”
周亚丽，“其实要建机场、港口，是一座海滨城市发展的必然需求，就算我们不提，等稍晚几年，市府也一定会提出这方面的议案。而上面刚刚將深圳列为特区，哪怕从支持发展的角度，也不会驳回他们的请求，区別只在於给不给钱而已。
现在深圳他们面临的主要问题，其实还是建设资金从哪里来。
而我们提出的解决方案里面，也是围绕这一点来进行。”
周正东听著缓缓点头，“核心问题抓得很准。”
顿了一下，他看著女儿，笑著问道，“你是想给市府提供贷款？”
周亚丽微微一笑，竖起两根手指，“我提了两个建议。第一个，由我们牵头，组建一个外方投资公司，主要解决资金方面的问题，然后与市府合资，成立一家机场管理公司，和一家港口公司，採取共同运营的方式，来参与这两个项目。”
周正东听著眉头微皱，“机场和港口非同一般，即便是在西方国家，也是那些实力雄厚、背景可靠的大型財团才能玩得转的大项目。
內地的环境虽然有所鬆动，可在这种关键项目上，他们会同意合资？”
“先提嘛，他们答不答应再说。”
周亚丽说完之后，又微微一笑，“所以我又提出了第二个方案。如果市府方面坚持由国资独立建设並运营，那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个完美的融资方案。
我和老弟算过一笔帐，机场建设费用较低，支线机场只需要三千到五千万美元，如果要一步到位建干线机场，也超不过一个亿，这笔资金我们自己就能拿出来。
建港口需要的资金量要大得多，尤其是深水港，起步最少就要五亿美元，这块肥肉我们当然吞不下，但是在香港方面，有不少港商肯定会感兴趣。
尤其是香港的地產公司多不胜数，有实力、对內地有倾向的也不在少数，他们至少能解决三四亿美元的额度，剩下的缺口，我们也能搞定。”
说到这里，周亚丽脸上的笑容收敛，正色说道，“为深圳的交通基建提供金融解决方案，收到的利息还只是小头，毕竟深圳能给的利息再高，也高不过现在美国的联邦存款利率。”
听到这话，周正东不禁点了点头。
从年初开始，美国的存款利率就上调到了19%，这是美联储为了抑制通胀而採取的特別措施。儘管相比超过20%的通货膨胀率，实际利率甚至为负数，可相比国內能给到的贷款利率，实际上已经超出了很多。
如果不是周家目前的项目都具有极高的回报率，远远超过通货膨胀率，周正东甚至都有把所有资金存银行里的想法。
嗯，也確实存了不少钱。
没办法，万木春公司的学习机和游戏项目盈利太高，即便將一大半利润借给了周家、用於拓展项目建设，比如大型综合体，可还是有一部分花不完，只能存在银行里吃利息。
而千帆公司的扩张，有他们自己的利润，以及周亚丽提前安排的四亿美元也就够够的了。
所以，如果只是图贷款利息收益，与其借钱给深圳，还真不如放在美国大型银行里存著。
周亚丽还在说著，“通过资金合作，让深圳方面看到我们公司的实力，从而获得更多的项目合作机会，这个才是我的主要目的。”
听到这里，周正东忽然打断她的话，“这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小凡教你的？”
周亚丽本能地视线斜瞟，看向默默端起茶杯喝茶的老弟。
短暂的沉默后，周正东轻轻点头，“小凡教得不错。挺好。”
陈凡抬起头，微微一笑，“应该的。”
周亚丽瘪了瘪嘴，“反正吧，深圳方面看著是动了心，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向上级提申请。要等西苑审批同意，我们就可以开始筹集资金了。”
周正东乾咳一声，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子，正色说道，“嗯，亚丽同志这件事办的还是挺好。我们办一件事————”
周亚丽才懒得听老父亲摆谱，当即昂起头说道，“老爸，你还去不去酒会啊？”
周正东的施法被打断，感觉很不舒服，但对手是女儿，又不能像对下属一样发火，只能碎碎念，“我是真不想去，听说今年的国庆招待酒会大幅缩水，以前最少都有四五百桌，今年就请了五百人，总共五十桌。
这也就算了，主要是餐费標准真不高，一个人只有五块钱，你们说说，五块钱能吃啥？”
陈凡想了想，“还是挺多的。搁普通餐馆，五块钱能摆一桌席，有酒有肉还有鱼，想要吃得好一点，十块八块也够了，更別说五块钱给一个人吃————”
然后就看见周正东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站起身说道，“那什么，我去休息一下，小凡你做好饭给我留点儿就行，睡醒了我起来吃。就这样。”
说完便背著双手，顺著楼梯上了二楼。
陈凡扭头看向周亚丽，“你呢，下午干啥？”
周亚丽双手撑著下巴，看著他说道，“老弟，你还是想想那么多的古董放哪里吧。”
陈凡眉头微皱，“有多少？”
周亚丽抿了抿嘴，“二十万件。”
陈凡瞬间瞪大眼睛，“多少？”
周亚丽眼睛皮下搭，“都说了二十万件。”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乾隆时期的官窑笔筒五美元、汉代的五銖钱30美分、秦半两50美分，大点儿的梅花缠枝瓶8美元，一幅古代中型捲轴5到10美元————。”
陈凡眨眨眼，“都这么便宜的吗？”
如果用官方匯率计算，还真比荣宝斋卖的要便宜得多。
周亚丽撇撇嘴，“当然也有贵的。比如从美国一个老兵手里收到的一只纯铜马头，因为是纯铜的，收上来花了800美元。”
纯铜马头？
陈凡顿时愣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那个马头是什么样子的？”
周亚丽扭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很无语，“马头当然是马的样子啊，还能是什么样子？
要不是听那个老兵说，这个马头最早是从圆明园里流出来的，方爷爷安排的人还不想收呢。
毕竟800美元可以买一堆明清时期的陶瓷摆件了，怎么也比那个马头值钱。”
她说著还嘆了口气，“也就是你钱多，我跟方爷爷说的是敞开了收，方爷爷交代下面的人，是照著500万美元去买，下面的人担心完不成任务，才买了那个马头，和马头一起的还有一个牛头和一个虎头，他们也一起收上来了，价格也差不多，都是800块。
说真的，中国古董在西方收藏市场確实不怎么走俏，除了海外华人感兴趣，几乎没什么人喜欢，他们买了二十多万件，总共也才花了两百多万美元，平均下来也就是十美元一件，真的不贵，————”
她说著说著，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陈凡，发现他面目呆滯、目光狰狞，不由得嚇了一跳。
顿了两秒，小声问道，“老弟，你咋地啦？”
陈凡死劲揉了揉脸，又舒展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才摆了摆手，“没事儿，就是脸有点抽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三个圆明园的兽首，就是原来歷史上，某个美国古董商从一个老兵手里收上来的，当时的收购价是1500美元一个。
时间提前了四年，考虑到通货膨胀率，嗯，800美元一个，很合理。
再想想后世为了十二兽首回归，一代代人接力竞拍，用几千万美元的代价才能勉强买回来一个，这个价格差著实有点几离谱。
其实这一点真应该跟人家小本子学习一下。小本子的古董流失在海外的也不在少数，可是他们就约定，互相之间不得竞价，哪怕流拍也要压价，必须用最小的代价迎回本国文物。
所以小本子的古董在收藏市场上的热度一直不怎么高，反而让他们用极小的代价，就收回了大部分的境外文物。
与之相对的是，国人在国际市场上频繁出手，推动中国古董价格节节攀升，人家老外自然要“迎合市场”，屡屡推出“中国专场”，最后赚得盆满钵满。
晃了晃脑袋，陈凡扭头看向周亚丽，问道，“那方爷爷有没有说，要放下二十万件古董，需要多大的地方？”
周亚丽视线上瞟，“呃，如果只是用箱子存放的话，一个稍大点儿的仓库估计就够了，要是全部拿出来展出，大概需要一个博物馆才行。”
股东大会进行到第二个议程，忽然就陷入了僵局。
好吧，第一个议程也挺僵的。
这次陈凡也没有好的解决方案。
他又不是傅东华，能把斯嘉丽·奥哈拉（scarlettohara）译为郝思嘉，梅兰妮·汉密尔顿（melaniehamilton）译为韩媚兰，瑞德·巴特勒（rhett
butler）译为白瑞德，艾什利·威尔克斯（ashleywilkes）译为卫希礼。
好听得一匹，还兼顾了原音的元素。
这种纯属於起名天赋，陈作家表示隔行如隔山，还需要多多学习。
所以他就一边喝茶一边看戏。
周亚丽先后提出了多个名字，但每个名字里都有个“丽”字，被周正东评价“跟丽过不去”了。
反过来，周正东先后起名“詹姆斯·james”、“锦程”、“正东”、“东如”等，被周亚丽反讽为跟家人过不去。
气得周正东差点喊出“忤逆子”。好像跟逆子也没什么区別？
眼看著时间快到中午，陈凡放下茶壶，有气无力地说道，“老舅，你今天晚上还要参加国庆酒会，要不先吃点东西，睡个午觉，醒了就过去？”
周正东揉了揉太阳穴，视线瞟向他，“那起名的事怎么办？”
陈凡小熊摊手，“反正又不是马上要註册，等你参加完酒会，明天再討论唄”
。
说完指了指两人，“不过明天我要去合肥，跟摄影组匯合，继续拍我的长江风光片，你们两个商量就行。”
“不————要！”
周亚丽立刻说道，“我也要去，这个月在香港深圳两地跑，差点没把我给累死，必须要放一个月的假，才有力气继续工作。”
陈凡脖子不动，斜眼瞄著她，“你这话最好不要让叶总他们听见，要不然可能会发生暴动。”
周亚丽嘿嘿笑道，“才不会呢。这次我又没给他们增加工作量，还帮他们解决了不少问题。”
陈凡，“————比·如。”
周亚丽，“比如说，敲定了电冰箱和空调的生產线，和深圳方面谈妥了新的工业园，就在我们鹏城大酒店的另一边。
还有，上次你提的给市府方面提建议，建设机场、港口和扩建汽车站、火车站的事，我也和语风姐他们一起找市里谈过了。这些可都是沉甸甸的果实吶！”
陈凡沉吟两秒，“你確定是你做的，不是叶总他们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就签个字？”
周亚丽，“————就签个字怎么了？签字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签的吗？出了问题————”
“等等。你们给我等一下。”
周正东打断两人的话题，瞪著眼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姑娘，你刚才说啥？机场？港口？火车站？汽车站？”
他说著直起腰杆，脖子伸得老长，“汽车站也就算了，那三个也是你们能玩得转的？”
说完又看向陈凡，“还是说，你三位师父直接说服了老政委，给你开了后门？”
陈凡脸色一垮，“您这话千万別让师父们听见，要不然他们该发飆了。再说回来，这玩意儿属於重大项目，也不是老政委一个人就能拍板定的啊。”
他指了指周亚丽，“亚丽的意思，是给深圳方面提建议，让他们去做。您哪句听到是我们要做了？”
周正东顿时呼出一口长气，还抹了把额头，“好傢伙，嚇了我一跳。”
他扭头看向周亚丽，“这东西也不是咱们该提的吧？”
周亚丽很果断地甩锅，指著陈凡说道，“是老弟说去深圳不方便，没有机场停飞机，还有港口也不能满足未来几年扩大建设后的需要，才让我去提的。”
陈凡嘴角微抽，没有吭声。
因为確实是他的锅。
周正东看看他，再看向宝贝女儿，“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提的意见。就说深圳应该要有一个机场、新建一个港口？”
周亚丽昂起头，咧嘴笑道，“老弟说过，提建议或意见的时候，一定要带解决方案，哪能就这么直接提。”
听到这话，周正东欣慰地看了一眼大外甥，隨后看向女儿，笑道，“那你说说，你提的什么解决方案？”
周亚丽，“其实要建机场、港口，是一座海滨城市发展的必然需求，就算我们不提，等稍晚几年，市府也一定会提出这方面的议案。而上面刚刚將深圳列为特区，哪怕从支持发展的角度，也不会驳回他们的请求，区別只在於给不给钱而已。
现在深圳他们面临的主要问题，其实还是建设资金从哪里来。
而我们提出的解决方案里面，也是围绕这一点来进行。”
周正东听著缓缓点头，“核心问题抓得很准。”
顿了一下，他看著女儿，笑著问道，“你是想给市府提供贷款？”
周亚丽微微一笑，竖起两根手指，“我提了两个建议。第一个，由我们牵头，组建一个外方投资公司，主要解决资金方面的问题，然后与市府合资，成立一家机场管理公司，和一家港口公司，採取共同运营的方式，来参与这两个项目。”
周正东听著眉头微皱，“机场和港口非同一般，即便是在西方国家，也是那些实力雄厚、背景可靠的大型財团才能玩得转的大项目。
內地的环境虽然有所鬆动，可在这种关键项目上，他们会同意合资？”
“先提嘛，他们答不答应再说。”
周亚丽说完之后，又微微一笑，“所以我又提出了第二个方案。如果市府方面坚持由国资独立建设並运营，那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个完美的融资方案。
我和老弟算过一笔帐，机场建设费用较低，支线机场只需要三千到五千万美元，如果要一步到位建干线机场，也超不过一个亿，这笔资金我们自己就能拿出来。
建港口需要的资金量要大得多，尤其是深水港，起步最少就要五亿美元，这块肥肉我们当然吞不下，但是在香港方面，有不少港商肯定会感兴趣。
尤其是香港的地產公司多不胜数，有实力、对內地有倾向的也不在少数，他们至少能解决三四亿美元的额度，剩下的缺口，我们也能搞定。”
说到这里，周亚丽脸上的笑容收敛，正色说道，“为深圳的交通基建提供金融解决方案，收到的利息还只是小头，毕竟深圳能给的利息再高，也高不过现在美国的联邦存款利率。”
听到这话，周正东不禁点了点头。
从年初开始，美国的存款利率就上调到了19%，这是美联储为了抑制通胀而採取的特別措施。儘管相比超过20%的通货膨胀率，实际利率甚至为负数，可相比国內能给到的贷款利率，实际上已经超出了很多。
如果不是周家目前的项目都具有极高的回报率，远远超过通货膨胀率，周正东甚至都有把所有资金存银行里的想法。
嗯，也確实存了不少钱。
没办法，万木春公司的学习机和游戏项目盈利太高，即便將一大半利润借给了周家、用於拓展项目建设，比如大型综合体，可还是有一部分花不完，只能存在银行里吃利息。
而千帆公司的扩张，有他们自己的利润，以及周亚丽提前安排的四亿美元也就够够的了。
所以，如果只是图贷款利息收益，与其借钱给深圳，还真不如放在美国大型银行里存著。
周亚丽还在说著，“通过资金合作，让深圳方面看到我们公司的实力，从而获得更多的项目合作机会，这个才是我的主要目的。”
听到这里，周正东忽然打断她的话，“这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小凡教你的？”
周亚丽本能地视线斜瞟，看向默默端起茶杯喝茶的老弟。
短暂的沉默后，周正东轻轻点头，“小凡教得不错。挺好。”
陈凡抬起头，微微一笑，“应该的。”
周亚丽瘪了瘪嘴，“反正吧，深圳方面看著是动了心，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向上级提申请。要等西苑审批同意，我们就可以开始筹集资金了。”
周正东乾咳一声，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子，正色说道，“嗯，亚丽同志这件事办的还是挺好。我们办一件事————”
周亚丽才懒得听老父亲摆谱，当即昂起头说道，“老爸，你还去不去酒会啊？”
周正东的施法被打断，感觉很不舒服，但对手是女儿，又不能像对下属一样发火，只能碎碎念，“我是真不想去，听说今年的国庆招待酒会大幅缩水，以前最少都有四五百桌，今年就请了五百人，总共五十桌。
这也就算了，主要是餐费標准真不高，一个人只有五块钱，你们说说，五块钱能吃啥？”
陈凡想了想，“还是挺多的。搁普通餐馆，五块钱能摆一桌席，有酒有肉还有鱼，想要吃得好一点，十块八块也够了，更別说五块钱给一个人吃————”
然后就看见周正东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站起身说道，“那什么，我去休息一下，小凡你做好饭给我留点儿就行，睡醒了我起来吃。就这样。”
说完便背著双手，顺著楼梯上了二楼。
陈凡扭头看向周亚丽，“你呢，下午干啥？”
周亚丽双手撑著下巴，看著他说道，“老弟，你还是想想那么多的古董放哪里吧。”
陈凡眉头微皱，“有多少？”
周亚丽抿了抿嘴，“二十万件。”
陈凡瞬间瞪大眼睛，“多少？”
周亚丽眼睛皮下搭，“都说了二十万件。”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乾隆时期的官窑笔筒五美元、汉代的五銖钱30美分、秦半两50美分，大点儿的梅花缠枝瓶8美元，一幅古代中型捲轴5到10美元————。”
陈凡眨眨眼，“都这么便宜的吗？”
如果用官方匯率计算，还真比荣宝斋卖的要便宜得多。
周亚丽撇撇嘴，“当然也有贵的。比如从美国一个老兵手里收到的一只纯铜马头，因为是纯铜的，收上来花了800美元。”
纯铜马头？
陈凡顿时愣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那个马头是什么样子的？”
周亚丽扭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很无语，“马头当然是马的样子啊，还能是什么样子？
要不是听那个老兵说，这个马头最早是从圆明园里流出来的，方爷爷安排的人还不想收呢。
毕竟800美元可以买一堆明清时期的陶瓷摆件了，怎么也比那个马头值钱。”
她说著还嘆了口气，“也就是你钱多，我跟方爷爷说的是敞开了收，方爷爷交代下面的人，是照著500万美元去买，下面的人担心完不成任务，才买了那个马头，和马头一起的还有一个牛头和一个虎头，他们也一起收上来了，价格也差不多，都是800块。
说真的，中国古董在西方收藏市场確实不怎么走俏，除了海外华人感兴趣，几乎没什么人喜欢，他们买了二十多万件，总共也才花了两百多万美元，平均下来也就是十美元一件，真的不贵，————”
她说著说著，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陈凡，发现他面目呆滯、目光狰狞，不由得嚇了一跳。
顿了两秒，小声问道，“老弟，你咋地啦？”
陈凡死劲揉了揉脸，又舒展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才摆了摆手，“没事儿，就是脸有点抽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三个圆明园的兽首，就是原来歷史上，某个美国古董商从一个老兵手里收上来的，当时的收购价是1500美元一个。
时间提前了四年，考虑到通货膨胀率，嗯，800美元一个，很合理。
再想想后世为了十二兽首回归，一代代人接力竞拍，用几千万美元的代价才能勉强买回来一个，这个价格差著实有点几离谱。
其实这一点真应该跟人家小本子学习一下。小本子的古董流失在海外的也不在少数，可是他们就约定，互相之间不得竞价，哪怕流拍也要压价，必须用最小的代价迎回本国文物。
所以小本子的古董在收藏市场上的热度一直不怎么高，反而让他们用极小的代价，就收回了大部分的境外文物。
与之相对的是，国人在国际市场上频繁出手，推动中国古董价格节节攀升，人家老外自然要“迎合市场”，屡屡推出“中国专场”，最后赚得盆满钵满。
晃了晃脑袋，陈凡扭头看向周亚丽，问道，“那方爷爷有没有说，要放下二十万件古董，需要多大的地方？”
周亚丽视线上瞟，“呃，如果只是用箱子存放的话，一个稍大点儿的仓库估计就够了，要是全部拿出来展出，大概需要一个博物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