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元始大道
    听到眾位大仙大神重新恢復自信与欢顏,东华帝君忍了几忍,没忍住,道:“你们只说天道功德对项梁、熊心他们没用......其实天道功德对盘古世界任何人都意义重大。
    只能说凡人武夫无法真正发挥天道功德的巨大作用。
    他们会浪费了珍贵的天道功德,天道功德对他们的意义不如道祖的守护神咒。
    可天道功德赐予的对象是羽凤仙。
    她绝对有能力利用好天道功德。
    那么,对她而言,收穫那么多天道功德,该有多少提升?”
    话音刚落,一眾大仙大神立即变了表情与心情。
    太乙真人沉吟道:“上次她孕育新衡山,解决了天倾之祸,收穫海量天道功德。当时她立即就將天道功德用了。
    据她自己说,她在衡山待了十天,將功德全部用在神通与道法的推演上。
    至少可以確定,她离开衡山时,身上的確没了功德祥光,应该当场將天道功德用光了“”
    碧霞元君道:“將功德用於道法推演,绝对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再没什么比这种用法,效率更低、浪费更大。
    这次她应该不会跟上次一样了吧?”
    赤脚大仙皱了皱眉,道:“诸位道友,羽凤仙並非我们大敌!
    隨便她获得什么赐福,又该如何使用天地功德,只要我们不主动捲入此次天地大劫,不沾染劫气,就和我们无关。
    我们保持旁观者的虚极静篤之心即可。”
    这话说得真好,可他们已经与她起了齟,口头上结下因果,他们还加倍赐福了反秦豪杰。
    南极仙翁气定神閒,缓缓开口道:“此时此地,的確不是討论这事儿的时机与地点。
    大家完全没必要忧虑,只需静坐閒庭,观中原局势起起伏伏:烧一炉清茶,品世间百味人生。
    吾等皆已证得道果,再也没什么能让吾等震惊焦躁——哎呀,师尊,您这是干嘛?”
    话音未落,又有第二道圣人祥光跨越天界,从上清天弥罗宫降临到蓬玄洞天,將羽太师笼罩在其中。
    这明显的元始天尊气息,让南极仙翁再也淡定不能,失声叫了一嗓子。
    “师兄莫急!”太乙真人面色数变,嗄声道:“师尊既然回应了祭天之礼,肯定要有所作为。
    赐福祭天之人,理所应当。”
    “羽凤仙她没祭天,她在享祭.......”南极仙翁心中杂念纷呈,面上表情却恢復了淡然无波。
    “她没享祭,香火愿力都被八口大禹神鼎吸收。”太乙真人面露恍然之色,“这傢伙莫不是故意的?
    在封禪的时候祭出人族圣器,还向人族圣器供奉香火愿力,这简直就是上古原始祭天之礼啊!”
    泰山的確有很特殊、很神圣的地位,但封禪泰山並非人道文明诞生之初就有的。
    三皇时期,大多数部落在祭天时,都是准备一口大鼎,往里面投入食物,部民围著篝火唱跳,也能通天神,也算正规的祭祀礼仪。
    东华帝君瞥了两个阐教老仙一眼,心里道:“道德天尊赐福羽凤仙,或许与大禹九鼎有关。
    可你们师父什么性格和作风,你们当徒弟的还能不知道?
    即便元始天尊原本没想过赐福羽凤仙,见到道德天尊赐福了,也会去赐福。
    这叫“不甘落於人后”,关乎麵皮,可以不关乎其它。”
    不过,这话心里吐槽一下就算了,当场说出来,两位阐教老仙一定记恨他,而正在赐福羽凤仙的元始天尊,也一定在心中的小本本记下他的名字。
    其实和东华帝君一样想法的大仙大神有不少,这会儿他们一样只想不说。
    “也不晓得道祖会赐福羽凤仙什么。”九天玄女仔细观看闭目陷入冥想的羽太师,没有发现半点功德气息,元始天尊的赐福显然不是天道功德......其实道德天尊赐予她天道功德,弄得他们有些懵逼,感觉很意外。
    现在元始天尊无论赐福什么,只要不是天道功德,反而显得比较正常。
    “咦,羽凤仙身上的道韵似乎在增加。”玄女眼力好,只看了几息时间,便察觉到端倪。
    太乙真人又观察了片刻,才確定道:“看来师尊的赐福是阐述天地大道,羽凤仙在悟道呢!”
    太乙真人说的没错,元始天尊降临后,一句废话也没说,只自顾自开始讲述仙道之根本。
    先前道德天尊以瘦高老道的真形,出现在明心殿大门口,仿佛邻家老长辈嘮嗑家长里短。此时元始天尊如同大帝回应项梁,以神圣法相投映到小羽心灵空间,身形巨大,环绕祥光与仙景,仿佛高居九天之上,俯瞰人间凡愚。
    面对这样的元始天尊,小羽反而轻鬆自在了很多。
    之前道德天尊直接来到了明心殿门口。要知道明心殿在她心灵深处,是她的本心啊!
    现在元始天尊在识海空间外围,距离她的真心非常远。
    小羽不晓得,道德天尊不是有意窥探她的心灵,也不是故意选在明心殿让她无法说假话。道德天尊目的很单纯,就是直观感受她的“正气诀”到了什么境界。
    心灵空间无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元始天尊停止讲道,用淡漠无情的语气问道:“你听到了多少,悟了多少?”
    小羽道:“好像一个字都没听清,好像悟了一点。”
    元始天尊讲的话仿佛是“外星语”,比外星人阿弥佛陀的真外星语都难懂,她一个字、一句话都没听懂。
    她甚至有些恍惚,刚才元始天尊到底有没有讲道?
    可很奇怪,她真的有所感悟。
    “一个字都没听清嘛......很好,你稟赋虽弱,福缘却很不错。仙道漫漫,你好自为之!”留下这一句,元始天尊神圣伟大的投影直接消失不见,一如来时般乾脆利落。
    小羽有些懵逼,又有所明悟。
    “多谢道祖赐予弟子大法,弟子一定秉承圣训、砥礪前行,今生今世矢志不移追求大道之极,不负道祖所望。”
    虽然懵逼,她动作一点不慢。心灵空间中,羽太师恭敬下拜,现实中羽太师也行大礼恭送元始天尊离去。
    边上的大仙大神,同样朝著天上礼敬。
    九天之上的大罗天,祥光渐渐暗淡,两位道祖的虚影皆消失不见。
    而泰山之西,晚霞也正在迅速淡去,星光与月光洒落人间。今日祭天大典,到了此时已然正式结束。
    “羽太师,道祖赐予了你什么大法?”行礼毕,黄飞虎好奇问道。
    羽太师道:“不晓得,我一个字都没听懂,一句话都没记下来。”
    黄飞虎神色不虞,“太师若想保密,我能理解,可你虚言搪塞,也该说点靠谱的话呀!”
    “你看你,见识浅薄了不是?道祖以大道之音,讲解盘古本源奥秘,哪有什么文字、
    句子?
    如果我能听懂一个字、一句话,反而说明我没有慧根,没有听懂。
    具体的字句,只能片面描述大道规则的一角,仿若盲人摸象。
    我一个字没听懂,是因为我直面大道本身,大道莫可名状,不可言说也!”
    羽太师摇头晃脑、自鸣得意地吹嘘,不远处观礼台上的巨佬们,却一个个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如太乙真人、南极仙翁等阐教大仙,还面色难看,满心不甘。
    因为他们十分明白羽凤仙所说的“莫可名状、不可言说之大道”是什么。
    那是元始天尊自己的“元始大道”,是仙道之始,有始无终,有音无字。旁人连转述都做不到,只能元始天尊自己讲。
    —老师,您在想什么啊,怎么连元始大道都讲给她听?!
    “我常听道祖讲道,都能听懂语句。”黄飞虎黑著脸道。
    羽太师道:“你听懂了语句,却不懂真意,又有何益?”
    “谁说我不懂?”黄飞虎怒道。
    “你若懂了大道之真意,早该放弃泰山府君的神位,轮迴转世,求个大罗仙道了。敢问东岳大帝,你计划几时转入仙道啊?”羽太师笑道。
    “胡说八道!仙道神道,皆为大道,我...朕岂会受你几句挑唆,便坏了自身道果?”黄飞虎喝道。
    “大哥,別跟她说了。祭天仪式结束,咱们五岳府君作为主人家,该回应祭天的人王了。”金天王蒋雄劝道。
    羽太师也不想跟五岳府君扯皮。她现在眼界高了,觉得五岳有点low了。
    “诸位道友,诸位前辈,诸位大帝爷、元君娘娘,刚刚我得道祖赐福,你们可都瞧见了?
    哈哈哈,此乃我人生第一大喜事啊,希望大家同喜同乐,也祝大家新年行好运。”
    她大步走向观礼台,朝著各个方向上的大仙大神拱手,俏丽的面容上绽放大大的笑容,洁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如今祭天结束,咱们喝一杯庆祝一下吧!”
    她又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从桌上端起酒杯,朝眾人敬酒。
    “这傢伙脸皮怎么这般厚,都不感觉尷尬难堪吗?”破军星君小声嘀咕。
    “她本蛮夷,哪会在意羞耻荣辱?”巨门星君冷笑道。
    文曲星比干皱眉道:“道祖都赐福她了,你们又何必背后说閒话?”
    “咱们的帝君都被她气走了,斗姆也丟了麵皮,贤相何必维护她?”武曲星道。
    他们几个位列北斗七星,是紫微大帝的直系下属。
    “我不是维护她,我是提醒你们,道祖已经赐福於她!你们是在质疑道祖吗?”比干有些不悦,也有些无奈,“而且,我们也都看到了,羽太师的確不会说话,不少大能都因与她起了口角之爭而结下因果。
    之前紫微大帝和斗姆元君八成是误会了羽太师。
    命数变得有些不完满,非诅咒之故。主要是她的舌头犹如一根孽业鉤锁,把一个个大仙拉入业障之中。”
    “可咱们实话实说,她的確不知耻辱啊!长得风华绝代、气度清华,却犹如街头青皮一样没脸没皮。”破军星君道。
    比干有点讚同他的说法,但他本性忠厚,干不出恶言伤人的事儿。
    “这叫豪爽大气,羽太师活得很自在,我很羡慕呢!”他含糊道。
    “贤相,你羡慕她,要学她没脸没皮?”几位北斗星神下意识在脑海里幻想,把此时的羽太师换头成比干,然后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反差太大,刺激性太强,他们承受不住。
    “不,不,我不是学她的作风。”比干连连摆手,“我只是羡慕大秦,同样在天地大劫中失去天命,大秦却有这样自信豁达的太师。
    咱们的闻太师不是不好,但闻太师太过方正耿直。
    很多时候,很多事,顾虑凡俗之成见是干不成的。”
    “如果闻太师也如羽凤仙这么跋扈,无数大仙大神都会支持武王,朝歌早被姜太公攻陷。
    闻太师缺的不是羽凤仙没脸没皮的性格,而是她的神通法力,以及阴险狡诈。”破军星君不以为然道。
    “狡诈难道不是方正耿直的反面?你现在觉得羽太师没脸没皮,焉知这其实是一种偽装,为了掩盖真正的目的?”比干道。
    “她还能有什么真目的?她纯粹小人得志,耀武扬威。”破军星君左右看了看,挪动椅子准备起身,“诸位兄弟,帝君缺席,祭天大典也结束,咱们走吧!
    我真不愿向羽凤仙敬酒。”
    呃,此时羽太师手提酒壶,挨个向诸位巨佬敬酒,因为她刚才举杯邀请眾仙同饮时,没多少人回应她。她乾脆一个桌案接一个桌案地靠过去,还点名道姓地相邀。
    “兄弟,你坐下!”武曲星將他拉住,嘿嘿笑道:“你说得对,祭天大典结束,可你猜诸位大仙大神为何没离开?”
    破军星君愣了愣,道:“封天结束,禪地要等到明天,诸位难道不是在等最后的仪式完成?”
    “禪地典礼也完成之后呢?”武曲星问道。
    “然后大家散去唄?”破军星君一脸莫名其妙。
    “不,不,不!封禪结束后,真正的好戏才会开始。”武曲星指著举杯畅饮、开怀大笑的羽太师,“她今日来泰山参加封禪,还宣称自己才是不可或缺的主角,不就是因为此次封禪的直接原因,是她与四瀆五岳的誓约吗?
    等封禪结束,我们看她会不会兑现承诺,亲自將九鼎和神州山水真形图交给反秦诸王。”
    “其实交出九鼎与山水真形图,都不是这次封禪的高潮,高潮是大秦正朔的位格在今天正式滑落。”巨门星君道。
    武曲星乐了,“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无论如何,咱们不能提前离开,一定要看羽凤仙如丧考妣、满脸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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