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条律法。”古月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设立‘万族神殿’。”
    她抬手,八色龙鳞在掌心凝聚成一枚流转着七彩光芒的徽记。
    徽记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洒落,在龙神祭坛东侧的空地上,凭空建起一座巍峨的神殿。
    神殿的风格与龙神祭坛截然不同。它的墙壁由无数种材质拼接而成——
    有神金,有玉石,有木质,有冰晶,有火焰,有流水,甚至还有几缕看起来像是梦境凝聚的彩色雾气。
    每一种材质,都代表着神界曾经存在过的一个种族。
    神殿的大门上方,用神界所有种族的文字刻着同一句话:
    “万族平等,共存共生。”
    “万族神殿,是神界所有非人神祇的庇护所和议事堂。”
    古月娜解释道,“兽形神祇、植物系神祇、元素生命、灵体、梦境生物……
    所有非人形态的神祇,都可以在万族神殿注册身份,获得与人类神祇同等的权利。”
    她看向广场边缘那些一直沉默的异族神祇。
    一头通体燃烧着火焰的麒麟,一双布满裂纹的石巨人,一株枝叶婆娑的万年神树,几缕飘飘荡荡的残魂……
    他们站在人群最边缘,低着头,像是习惯了被忽视。
    “你们,”古月娜的声音变得柔和,“抬起头来。”
    火焰麒麟混身一震,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的龙瞳中,满是不敢相信。
    万年来,他们这些“异类”在神界受尽了歧视。
    人类神祇看不起他们,把他们当成低等生物、当成工具、当成可以随意驱赶的野兽。
    没有人正眼看他们,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
    而现在,龙神说……抬起头来。
    “从今日起,”古月娜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神界不再有‘异类’。所有智慧生命,只要遵守神界律法,都享有同等权利。
    歧视、迫害、奴役非人神祇者——”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与滥杀无辜同罪。”
    火焰麒麟的眼眶中,有岩浆般的液体在涌动。
    它张了张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哽咽的兽吼。
    那声兽吼翻译成神语,只有两个字:
    “谢谢。”
    古月娜微微点头,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还有最后一条。”
    她看向千仞殇。千仞殇对她微微颔首。
    “前四条律法,是我与终焉龙皇共同拟定。”
    古月娜说,“但第五条……是我一个人坚持要加的。”
    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翠绿色的龙鳞徽记——
    那是善良之神临终前留给她的生命神力。
    “任何神祇,滥杀魂兽者——”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剥夺神位。”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魂兽。
    在神界的认知中,魂兽是下界的低等生物,是魂师的资源,是可以随意猎杀、取环、炼器的材料。
    神界甚至有过专门的“魂兽猎杀令”,鼓励神祇下界猎杀高等级魂兽,用它们的魂环和魂骨来炼制神器。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龙神说……滥杀魂兽,剥夺神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古月娜的声音平静,
    “你们在想,魂兽不过是下界的畜生,杀几头怎么了?”
    没有人敢接话,但很多人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们的想法。
    古月娜没有生气,只是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翠绿的光球。
    光球中,浮现出一段记忆画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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