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却都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塑。
    只有他们的眼睛在细微地移动,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细节。
    呼吸的节奏,肌肉的紧张程度,脚步的微妙变化,握剑的力道……
    任何一个微小的破绽,都可能成为对方攻击的机会。
    这一等,就是两分钟。
    对于观众来说,这种静止的对峙显然有些无聊。
    有希子的性格活泼好动,也是最先忍不住的。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好无聊啊……这两人还要大眼瞪小眼到什么时候?快点打啊!又不是拍电影,摆什么pose!”
    妃英理瞥了她一眼:“哪有那么简单?剑道比试不仅是力量和速度的较量,更是心理和耐性的比拼。”
    “谁先沉不住气动手,就容易露出破绽。他们俩都是高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都在等待对方先动。”
    “嘁,这些道理我又不是不明白,”有希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就是觉得太……”
    就在有希子抱怨的时候,场上终于有了变化。
    眼见第一局的比赛时间就要到了,如果再不分出胜负,这一局就会以平局结束。
    池波静华有些沉不住气了,她的右肩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准备进攻的前兆。
    这个细微的变化,普通人可能注意不到,但对于服部平藏这样的高手来说,就像黑夜中的明灯一样明显。
    就在池波静华抬起胳膊,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服部平藏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只见他身体猛地前冲,脚下的木屐在沙石地面上划出一道短促的磨擦声。
    几乎同时,他手中的竹剑如毒蛇出洞般刺出,目标明确,池波静华的腹部。
    “啪!”
    清脆的击打声在庭院中回荡。
    池波静华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完整的攻击动作,腹部的护具就已经被击中了。
    虽然竹剑没有杀伤力,但这一击的力道和精准度,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折笠绿清脆的声音响起:“第一局,服部平藏获胜!”
    她宣布结果后,忍不住感叹道:“服部前辈速度真快……我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就看到静华姐被打退了。”
    围观的众人也都发出了惊叹声。
    确实,服部平藏那一击太快了,从启动到击中,可能不到半秒钟。
    场中,池波静华站稳身体,揉了揉被击中的腹部,脸上没有懊恼,反而满是佩服,
    “确实快……我明明已经准备攻击了,却还是慢了一步。这一击,我输得心服口服。”
    服部平藏收剑,恢复了站姿,脸上带着谦逊的微笑,
    “如果你没心急,我也抓不住机会的。”
    这是实话,高手对决,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下一局我不会输的,”池波静华满脸认真地说道,眼中燃烧着斗志。
    输掉第一局并没有打击她的信心,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短暂的休息后,第二局很快开始。
    这次,围观的众人都以为池波静华因为上一局的教训,肯定会更加耐心,稳守反击。
    毕竟,她就是因为心急才输掉第一局的,正常人都会吸取教训。
    但池波静华显然不是“正常人”。
    第二局一开始,她就采取了完全不同的策略。
    裁判宣布开始的瞬间,池波静华没有像第一局那样摆出防守姿态等待,而是主动出击。
    她低喝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服部平藏,手中的竹剑化作一道道残影,以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向对方袭去。
    上段劈、中段刺、下段扫……她的攻击连绵不绝,每一击都力道十足,角度刁钻。
    这种完全放弃防守、全力进攻的打法,在剑道中被称为“舍身技”,是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战术。
    服部平藏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按照常理,输掉第一局的人应该会更加谨慎才对。
    但池波静华的反其道而行之,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被迫转为全面防守,竹剑在身前快速舞动,格挡、闪避、后撤……
    但池波静华的攻势太猛烈了,就像汹涌的浪潮,一波接一波,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这种高压下,即使是服部平藏这样的高手,也难免会出现破绽。
    在一次连续的快速攻防中,池波静华的竹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从下方撩起,击中了服部平藏的左手手腕。
    虽然手腕不是得分部位,但这一击打乱了他的防守节奏。
    紧接着,池波静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竹剑如毒蛇般刺出,正中服部平藏的喉部护具。
    “啪!”
    又是清脆的一声。
    这一次,是池波静华得分。
    “第二局,池波静华获胜!”折笠绿大声宣布,这场比试的精彩程度超出了她的预期。
    ……
    接下来的两局,双方各有胜负。
    第三局,服部平藏调整了策略,以更加灵活的步伐和精准的反击获胜。
    第四局,池波静华则展现了她扎实的基本功和顽强的防守,在消耗战中抓住了服部平藏的疲惫瞬间得分。
    四局比赛很快结束,池波静华和服部平藏两人正好是二比二平。
    现在,只剩最后一局了,这也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局。
    庭院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阳光似乎更加炽热了,树上的蝉鸣声也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场中的两人。
    “欧尼酱,你说谁会赢啊?”玲子拉了拉兄长的胳膊,小声询问。
    林秀一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呢?”
    这两人的比赛其实很精彩,招式、战术、心理博弈都堪称上乘。
    但林秀一昨晚忙了一整夜,搏斗、受伤、恢复……几乎没怎么睡。
    今天一早又被叫到犯罪现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现在,坐在温暖的阳光下,看着有节奏的剑道比试,听着蝉鸣声,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的,几乎要睡着了。
    一旁的富泽千影和他一个样,也在那里一个劲地打哈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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