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第1122 1123章 弗瑞：原来我是看门狗？
第603章 第1122 1123章 弗瑞：原来我是看门狗？
面对眾人灼热的注视，【幻视】那张除了散发著些许金属光泽外，看上去与人类无异的脸庞上，却缓缓展露出一抹人性化的歉意。
他微微摇头，虽然动作幅度很小，但却像一盆冰水般瞬间浇熄了眾人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抱歉，弗瑞局长，在关於【洞察计划】的事情上，恕我无能为力，没办法给你们提供任何的帮助。”
“你这是什么意思？”尼克·弗瑞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和智商都受到了挑衅，於是眉头深皱，语气不善的质问道：“你刚刚还口口声声的说想要取得我们的信任，那么帮我们关闭【洞察计划】，无疑就是眼下最好的证明方式！！”
其他人的眼神也立刻从希望变成了疑惑不解，甚至是审视与猜疑的目光。
似乎在猜测他到底是不想帮助，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穀仓內的气氛瞬间从刚刚缓和下来的状態，重新跌回了冰点以下。
托尼·史塔克撇了撇嘴角，似乎想说两句风凉话，但看到尼克·弗瑞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又把到了嘴边儿的话给咽了回去。
“不，弗瑞局长，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
【幻视】迎著尼克·弗瑞那凌厉的几乎能杀人的目光，依旧是不疾不徐，仿佛一台不受情绪干扰的精密仪器般，声音平稳地解释道：“其实准確的来说，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神盾局】不让我帮。”
“什么意思？”尼克·弗瑞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没能立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这时，还不等【幻视】开口，【黑寡妇】便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一般，猛地抬起头，制止了想要继续质问的尼克·弗瑞，率先发声道：“我想起来了，之前我跟队长前往【里海营】的地下计算机资料库时，阿尼姆·佐拉就曾经明確说过，他的核心算法与代码里设置了最高等级的【防泄密协议】————”
“所以在没有具备最高权限的人员下达正式的解密命令之前，关於【洞察计划】的任何相关问题都无法回答，更无法执行相关操作————”
说著，她將目光转向一旁的托尼·斯塔克，眼神中带著求证的意味：“想必，托尼在拷贝阿尼姆·佐拉的意识数据时，也一併將那些【防泄密协议】的程序代码也复製了过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到了托尼·史塔克的身上。
托尼·史塔克抱著手臂，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还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之前为了防止【奥创】事件再度上演，他在拷贝阿尼姆·佐拉的意识数据时，特別將程序之中所有【神盾局】留下来的制约代码统统都一併拷贝了下来。
以此作为预防向振金之躯”中上传阿尼姆·佐拉的意识数据后，对方出现失控情况的制约手段。
只是没想到，这道保险栓”眼下却成了他们行动的绊脚石？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黑寡妇】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尼克·弗瑞，看著【幻视】询问道：“我记得你那时说过，我的安全等级太低，所以无法访问与【利莫里亚之星號】航海日誌相关的信息————那弗瑞局长呢？他是【神盾局】的现任局长，他的级別够高了吧？应该有权命令你，帮助我们远程关闭【洞察计划】的筛选算法了吧？”
尼克·弗瑞一听，阴沉的脸上顿时重新焕发出一丝光彩，甚至带上了一点早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摆出往日那种掌控一切的上位者姿態，独眼看向【幻视】，沉声命令道：“娜塔莎说的没错，我现在以【神盾局】局长的身份，命令你马上远程终止【洞察计划】的筛选算法。”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看向【幻视】，等待著他的回应。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幻视】微微蹙起眉头，再次缓缓地摇了摇头，装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遗憾地拒绝道：“抱歉，弗瑞局长，恐怕还是不行————”
“什么？！”尼克·弗瑞像是一个被瞬间引爆的炸药桶一般，猛得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幻视】的脸上，独眼中燃烧著怒火，“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幻视】则平静地与之对视，语气平稳地解释道：“虽然根据协议，你確实拥有关闭【洞察计划】筛选算法的权限，但——要想真正启动並完成关闭程序，还需要另外一个比你权限等级更高的决策者亲自下达最终確认指令才行。”
∑（?“a？？？
？？？
是不是搞错了？
比尼克·弗瑞权限更高的决策者？
他可是【神盾局】的局长啊喂？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般，在尼克·弗瑞与眾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你说什么？比我权限更高的决策者？！”
尼克·弗瑞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关键信息，仿佛自身的权威受到了赤果果的挑战一般，再也维持不住那点可怜的镇定，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脸涨得通红，声音陡然拔高，气急败坏地咆哮道：“你放屁，在【神盾局】內部，有谁的权限能比我更高？我是局长，是最高负责人，我————”
然而，才骂到一半，他的声音便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般戛然而止。
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难看的，混杂著惊愕、怀疑和一丝恐惧的复杂神色。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性，一个他极其不愿相信的名字浮现在脑海之中，整个人隨之愣在当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良久，尼克·弗瑞回过神来，有些不太確定的看向【幻视】，一字一句的问道：“那个权限比我高的人，该不会是————亚歷山大·皮尔斯吧？”
“没错，就是他。”这一次，【幻视】没有任何卖关子的意思，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虽然此前眾人就已经猜测亚歷山大·皮尔斯可能是【九头蛇】的首领了，但当从【幻视】的口中获得了更加確切的答案后，在场的眾人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脊背发寒。
尤其是尼克·弗瑞，额头上更是直接被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亚歷山大·皮尔斯的名字，此刻就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臟，然后不停的用力搅动著————
亚歷山大·皮尔斯，他曾经的导师，提拔他的恩人，那个在他刚接手【神盾局】时拍著他肩膀说接下来就將【神盾局】与全人类的未来交给你了”的前任局长，那个如今贵为【安理会】理事长的男人————
对方的权限，竟然一直凌驾於自己这个“正牌局长”之上？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尼克·弗瑞曾经自以为掌控著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报机构，自詡能够看透一切阴谋，掌控全局，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到头来，很可能一直活在別人的监控和操控之下。
他所有的决策，所有的行动，甚至他自以为是的那些秘密”，都很可能是在別人提前画好的框框里跳舞？
原本一直以来，尼克·弗瑞对於亚歷山大·皮尔斯当年能力排眾议，將【神盾局】局长的重任，交给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且行事风格十分激进的小角色是出於赏识和信任。
所以他不但对此心存感激，还將亚歷山大·皮尔斯视为自己的导师和少数可以託付后背的忠实战友。
可眼下在从【幻视】的口中得知对方的权限其实一直都高过自己以后，他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仿佛自己好像在不经意间，成功掉进了亚歷山大·皮尔斯精心编织好的一个巨大陷阱之中。
一股被欺骗、被愚弄、被当成棋子的巨大羞辱感，混合著深入骨髓的后怕与惊惧，如同海啸般席捲了尼克·弗瑞的敏感神经。
他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一条被精心饲养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上始终套著一条无形项圈的看门狗”！
最最关键的是，此前他竟然连一丝一毫都没能察觉到。
不得不承认，亚歷山大·皮尔斯掩饰得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让他这个以多疑和被迫害妄想症著称的特工之王，都从未真正怀疑过这位恩师”的动机和底细。
这无疑让尼克·弗瑞的心里產生了一种自己很蠢”的自我怀疑。
而这样的打击，对於像他这种自尊心极强、掌控欲极盛的人来说，所造成的精神方面的打击，要远远超过这件事情本身所能造成的实际损失数倍。
甚至足以顛覆他对自身能力和判断力的全部认知。
“长官？”
玛丽亚·希尔看著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的尼克·弗瑞，有些担心的想要安慰几句。
可是话到嘴边，看到对方那只独眼中翻涌著的愤怒情绪，她又硬生生的將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重新给咽了回去。
因为她太了解自家长官的性情了。
此时的尼克·弗瑞就像一头受伤后更加危险的孤狼，任何形式的同情或安慰，都可能被他视为怜悯和挑衅，从而沦为对方宣泄內心狂暴怒火和挫败感的出气筒。
所以，眼下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自己慢慢消化这份残酷的真相。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明显带著嘲讽意味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哼，那么也就是说，现在几乎可以確认了，亚歷山大·皮尔斯就是【九头蛇】安插在最高层的间谍了吧？！”
托尼·斯塔克抱著手臂，斜眼看著失魂落魄的尼克·弗瑞，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忍不住嘿嘿坏笑著说道：“嘖嘖，还真是出人意料啊，谁能想像得到堂堂的【安理会】理事长，前【神盾局】局长，竟然是【九头蛇】的人？”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恐怕整个世界都会瞬间炸锅吧————想想那画面，简直太美不敢看啊！”
这话就像一根针，狼狠扎在了尼克·弗瑞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上。
“托尼·史塔克，我警告你最好別乱来！”
尼克·弗瑞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猛兽，身体猛地从之前的颓然状態中弹直，独眼充血，恶狠狠地死盯著托尼·史塔克，从牙缝里挤出满是威胁的话语：“这件事儿如果被外界知道了的话，毁掉的不仅仅是【神盾局】，就连【安理会】的公信力也將瞬间崩塌，国际秩序將会陷入到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你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几乎化为实质：“如果你敢为了你那该死的恶趣味和出风头而把这事捅出去的话————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说到做到！！”
“切，你以为我是被嚇大的吗？”
面对尼克·弗瑞的威胁，托尼·史塔克原本还想梗著脖子再说两句诸如你以为我会怕你？”或者有本事你就试试看”之类的硬气话，来给自己找找场子，维护一下自己的尊严。
但在对上尼克·弗瑞那只布满血丝，且充满了疯狂和凶戾之色的独眼，以及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几乎要实质化的、不惜同归於尽的决绝气势时，他十分明智地將后面更挑衅的话给咽了回去。
倒不是他真的害怕尼克·弗瑞或者【神盾局】能把他怎么样，以【斯塔克工业】的体量和他个人的知名度，他有足够的底气能与之周旋。
但同样的，他也完全没必要为了逞一时口快，为了嘴上占点便宜，就给自己凭空树立起一个像尼克·弗瑞这样强大、阴险且明显处於失控边缘的死对头。
那岂不是没苦硬吃，自找麻烦吗？
智者不立危墙之下。
於是，他便一脸悻悻然地撇了撇嘴，扭过头去，故作轻鬆地切”了一声，不再理会对方。
穀仓內顿时瀰漫起既尷尬又紧张的气氛。
【幻视】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瞳孔深处飞快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戏謔之色，仿佛眼前这齣因他一句话而引发的信任崩塌与內訌，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面对眾人灼热的注视，【幻视】那张除了散发著些许金属光泽外，看上去与人类无异的脸庞上，却缓缓展露出一抹人性化的歉意。
他微微摇头，虽然动作幅度很小，但却像一盆冰水般瞬间浇熄了眾人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抱歉，弗瑞局长，在关於【洞察计划】的事情上，恕我无能为力，没办法给你们提供任何的帮助。”
“你这是什么意思？”尼克·弗瑞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和智商都受到了挑衅，於是眉头深皱，语气不善的质问道：“你刚刚还口口声声的说想要取得我们的信任，那么帮我们关闭【洞察计划】，无疑就是眼下最好的证明方式！！”
其他人的眼神也立刻从希望变成了疑惑不解，甚至是审视与猜疑的目光。
似乎在猜测他到底是不想帮助，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穀仓內的气氛瞬间从刚刚缓和下来的状態，重新跌回了冰点以下。
托尼·史塔克撇了撇嘴角，似乎想说两句风凉话，但看到尼克·弗瑞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又把到了嘴边儿的话给咽了回去。
“不，弗瑞局长，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
【幻视】迎著尼克·弗瑞那凌厉的几乎能杀人的目光，依旧是不疾不徐，仿佛一台不受情绪干扰的精密仪器般，声音平稳地解释道：“其实准確的来说，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神盾局】不让我帮。”
“什么意思？”尼克·弗瑞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没能立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这时，还不等【幻视】开口，【黑寡妇】便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一般，猛地抬起头，制止了想要继续质问的尼克·弗瑞，率先发声道：“我想起来了，之前我跟队长前往【里海营】的地下计算机资料库时，阿尼姆·佐拉就曾经明確说过，他的核心算法与代码里设置了最高等级的【防泄密协议】————”
“所以在没有具备最高权限的人员下达正式的解密命令之前，关於【洞察计划】的任何相关问题都无法回答，更无法执行相关操作————”
说著，她將目光转向一旁的托尼·斯塔克，眼神中带著求证的意味：“想必，托尼在拷贝阿尼姆·佐拉的意识数据时，也一併將那些【防泄密协议】的程序代码也复製了过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到了托尼·史塔克的身上。
托尼·史塔克抱著手臂，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还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之前为了防止【奥创】事件再度上演，他在拷贝阿尼姆·佐拉的意识数据时，特別將程序之中所有【神盾局】留下来的制约代码统统都一併拷贝了下来。
以此作为预防向振金之躯”中上传阿尼姆·佐拉的意识数据后，对方出现失控情况的制约手段。
只是没想到，这道保险栓”眼下却成了他们行动的绊脚石？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黑寡妇】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尼克·弗瑞，看著【幻视】询问道：“我记得你那时说过，我的安全等级太低，所以无法访问与【利莫里亚之星號】航海日誌相关的信息————那弗瑞局长呢？他是【神盾局】的现任局长，他的级別够高了吧？应该有权命令你，帮助我们远程关闭【洞察计划】的筛选算法了吧？”
尼克·弗瑞一听，阴沉的脸上顿时重新焕发出一丝光彩，甚至带上了一点早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摆出往日那种掌控一切的上位者姿態，独眼看向【幻视】，沉声命令道：“娜塔莎说的没错，我现在以【神盾局】局长的身份，命令你马上远程终止【洞察计划】的筛选算法。”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看向【幻视】，等待著他的回应。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幻视】微微蹙起眉头，再次缓缓地摇了摇头，装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遗憾地拒绝道：“抱歉，弗瑞局长，恐怕还是不行————”
“什么？！”尼克·弗瑞像是一个被瞬间引爆的炸药桶一般，猛得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幻视】的脸上，独眼中燃烧著怒火，“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幻视】则平静地与之对视，语气平稳地解释道：“虽然根据协议，你確实拥有关闭【洞察计划】筛选算法的权限，但——要想真正启动並完成关闭程序，还需要另外一个比你权限等级更高的决策者亲自下达最终確认指令才行。”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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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搞错了？
比尼克·弗瑞权限更高的决策者？
他可是【神盾局】的局长啊喂？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般，在尼克·弗瑞与眾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你说什么？比我权限更高的决策者？！”
尼克·弗瑞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关键信息，仿佛自身的权威受到了赤果果的挑战一般，再也维持不住那点可怜的镇定，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脸涨得通红，声音陡然拔高，气急败坏地咆哮道：“你放屁，在【神盾局】內部，有谁的权限能比我更高？我是局长，是最高负责人，我————”
然而，才骂到一半，他的声音便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般戛然而止。
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难看的，混杂著惊愕、怀疑和一丝恐惧的复杂神色。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性，一个他极其不愿相信的名字浮现在脑海之中，整个人隨之愣在当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良久，尼克·弗瑞回过神来，有些不太確定的看向【幻视】，一字一句的问道：“那个权限比我高的人，该不会是————亚歷山大·皮尔斯吧？”
“没错，就是他。”这一次，【幻视】没有任何卖关子的意思，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虽然此前眾人就已经猜测亚歷山大·皮尔斯可能是【九头蛇】的首领了，但当从【幻视】的口中获得了更加確切的答案后，在场的眾人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脊背发寒。
尤其是尼克·弗瑞，额头上更是直接被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亚歷山大·皮尔斯的名字，此刻就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臟，然后不停的用力搅动著————
亚歷山大·皮尔斯，他曾经的导师，提拔他的恩人，那个在他刚接手【神盾局】时拍著他肩膀说接下来就將【神盾局】与全人类的未来交给你了”的前任局长，那个如今贵为【安理会】理事长的男人————
对方的权限，竟然一直凌驾於自己这个“正牌局长”之上？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尼克·弗瑞曾经自以为掌控著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报机构，自詡能够看透一切阴谋，掌控全局，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到头来，很可能一直活在別人的监控和操控之下。
他所有的决策，所有的行动，甚至他自以为是的那些秘密”，都很可能是在別人提前画好的框框里跳舞？
原本一直以来，尼克·弗瑞对於亚歷山大·皮尔斯当年能力排眾议，將【神盾局】局长的重任，交给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且行事风格十分激进的小角色是出於赏识和信任。
所以他不但对此心存感激，还將亚歷山大·皮尔斯视为自己的导师和少数可以託付后背的忠实战友。
可眼下在从【幻视】的口中得知对方的权限其实一直都高过自己以后，他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仿佛自己好像在不经意间，成功掉进了亚歷山大·皮尔斯精心编织好的一个巨大陷阱之中。
一股被欺骗、被愚弄、被当成棋子的巨大羞辱感，混合著深入骨髓的后怕与惊惧，如同海啸般席捲了尼克·弗瑞的敏感神经。
他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一条被精心饲养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上始终套著一条无形项圈的看门狗”！
最最关键的是，此前他竟然连一丝一毫都没能察觉到。
不得不承认，亚歷山大·皮尔斯掩饰得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让他这个以多疑和被迫害妄想症著称的特工之王，都从未真正怀疑过这位恩师”的动机和底细。
这无疑让尼克·弗瑞的心里產生了一种自己很蠢”的自我怀疑。
而这样的打击，对於像他这种自尊心极强、掌控欲极盛的人来说，所造成的精神方面的打击，要远远超过这件事情本身所能造成的实际损失数倍。
甚至足以顛覆他对自身能力和判断力的全部认知。
“长官？”
玛丽亚·希尔看著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的尼克·弗瑞，有些担心的想要安慰几句。
可是话到嘴边，看到对方那只独眼中翻涌著的愤怒情绪，她又硬生生的將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重新给咽了回去。
因为她太了解自家长官的性情了。
此时的尼克·弗瑞就像一头受伤后更加危险的孤狼，任何形式的同情或安慰，都可能被他视为怜悯和挑衅，从而沦为对方宣泄內心狂暴怒火和挫败感的出气筒。
所以，眼下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自己慢慢消化这份残酷的真相。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明显带著嘲讽意味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哼，那么也就是说，现在几乎可以確认了，亚歷山大·皮尔斯就是【九头蛇】安插在最高层的间谍了吧？！”
托尼·斯塔克抱著手臂，斜眼看著失魂落魄的尼克·弗瑞，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忍不住嘿嘿坏笑著说道：“嘖嘖，还真是出人意料啊，谁能想像得到堂堂的【安理会】理事长，前【神盾局】局长，竟然是【九头蛇】的人？”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恐怕整个世界都会瞬间炸锅吧————想想那画面，简直太美不敢看啊！”
这话就像一根针，狼狠扎在了尼克·弗瑞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上。
“托尼·史塔克，我警告你最好別乱来！”
尼克·弗瑞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猛兽，身体猛地从之前的颓然状態中弹直，独眼充血，恶狠狠地死盯著托尼·史塔克，从牙缝里挤出满是威胁的话语：“这件事儿如果被外界知道了的话，毁掉的不仅仅是【神盾局】，就连【安理会】的公信力也將瞬间崩塌，国际秩序將会陷入到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你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几乎化为实质：“如果你敢为了你那该死的恶趣味和出风头而把这事捅出去的话————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说到做到！！”
“切，你以为我是被嚇大的吗？”
面对尼克·弗瑞的威胁，托尼·史塔克原本还想梗著脖子再说两句诸如你以为我会怕你？”或者有本事你就试试看”之类的硬气话，来给自己找找场子，维护一下自己的尊严。
但在对上尼克·弗瑞那只布满血丝，且充满了疯狂和凶戾之色的独眼，以及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几乎要实质化的、不惜同归於尽的决绝气势时，他十分明智地將后面更挑衅的话给咽了回去。
倒不是他真的害怕尼克·弗瑞或者【神盾局】能把他怎么样，以【斯塔克工业】的体量和他个人的知名度，他有足够的底气能与之周旋。
但同样的，他也完全没必要为了逞一时口快，为了嘴上占点便宜，就给自己凭空树立起一个像尼克·弗瑞这样强大、阴险且明显处於失控边缘的死对头。
那岂不是没苦硬吃，自找麻烦吗？
智者不立危墙之下。
於是，他便一脸悻悻然地撇了撇嘴，扭过头去，故作轻鬆地切”了一声，不再理会对方。
穀仓內顿时瀰漫起既尷尬又紧张的气氛。
【幻视】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瞳孔深处飞快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戏謔之色，仿佛眼前这齣因他一句话而引发的信任崩塌与內訌，早在他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