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两人只是唇瓣毫无章法相贴,带着惊惶的试探,触碰又分离,一次次浅尝辄止,越吻越深。
    他的唇柔软滚烫,呼吸间残存着方才醉饮的痕迹,同裴蕴唇间春酿的余味混合。
    两人嘴唇染上对方的味道,梦寐以求的甜蛊惑人心,唆使他们愈加渴求彼此。
    他的舌有些急躁地撬开她微微发愣的牙齿,贪婪而深重地长驱直入,勾引着她,唇舌激烈交缠。
    热吻之际,他没有松开她交扣的手,反而掌心贴得更紧,另一只手猛地揽过她单薄后背,向上轻轻一提便将她抱到腿上。
    “唔......”裴蕴发出微不可察的低吟,跨坐在他身上,手臂攀着他脖子,羞怯吻他。
    她迷乱地含住他递进来的舌尖吮吸,汲取他的津液,边亲边和他拥抱。
    此时马车颠簸一下,裴蕴在他腿上的位置也被迫移动,亲吻被打断,周遭忽然安静。
    他低头看她,眼中满是可怕噬人的欲望,裴蕴这才发现......发现自己坐的地方不对劲。
    腿心恰巧压在他胯间,下面是已经全然苏醒的男人性器,隔着轻薄春衫相贴磨蹭,她很快就湿了。
    韦玄感觉到了她的潮湿,非但没有如他自己所愿的那般即刻克制收手,反而失控地想用手去触碰。
    裴蕴羞得无地自容,要躲都不知躲往何处,钻入他怀里,寻到他的嘴唇又亲起来。
    男人热烈回应,修长手指隔衣轻碰花穴,湿热触感从指尖传来,身下那孽物胀得要炸开,他反而不敢继续造次了,手尴尬退回身侧。
    他那一下稍纵即逝的抚摸,给了裴蕴更放肆的底气,手直捣黄龙向他胯下摸去,一把握住公爹勃起的鸡巴。
    “呃......”
    他闷哼一声,两人齐齐愣住。
    好大......好粗......韦旌尺寸已然不俗,裴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比韦旌还要粗大上许多。
    她脸色涨红,理智告诉她应该马上松手,但她就是......就是......
    韦玄啄吻她唇角,温柔拉开她的手,“乖,这个不能给你。”
    裴蕴反客为主亲他唇角,更进一步唇舌交缠,他都不拒绝,甚至有纵容的意思,却不肯与她有更越线的举动。
    裴蕴心一下冷了,因自己失礼冒犯亵渎公爹而羞耻不已,也因自己的冲动不矜持而深感懊悔。
    她含有歉意地退开,退到马车门口的角落低眉端坐。
    韦玄心中刺痛,想将她抱回腿上好好道歉,再任凭心意亲昵交融,可他......
    唉。
    他是个很无趣的人,除了读书做官之外,无一可称道之处。
    与夫人异地分居六七年,身边没有什么侍妾红颜,也没对任何女子动过任何心思,称得上清心寡欲,洁身自好。
    偏她令他说不出的心动意动,近四十年来头一回,可身份如此、年龄如此,没办法视而不见。
    叁月春闱科举,韦旌也参加了。
    进士科非常难考,取的人也少,一榜往往只取二叁十人。
    韦旌比较有自知自明,没去硬攀自己攀不上的高山,退而求其次,考的是明经,勉强上榜。
    之后还有吏部的考试,考完合格才会授官。
    待官期间无事,便整日花天酒地,自己乱游乱逛不算,还经常带裴蕴和韦旗四处玩闹。
    头些日子裴蕴还会随他出门,转个一两次就不想去了,经常一个人闷在房中,郁郁寡欢。
    韦玄对夫人依旧不松口,咬定主意就两个字:不搬。
    他独自居住在崇义坊的宅院,回避裴蕴,对夫人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不愿和夫人谈论朝中惠王的事,也不想听她再提罗是,更遑论夫妻间的恩爱亲密。
    当做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么?做不到。
    韦夫人倒是常去看他,或是照顾衣食起居,或是看不惯又骂几句,也会直爽而傲娇地向他求欢。
    但是于韦玄而言已是难如登天,他对不起夫人,却也没办法再继续同她敦伦欢爱,尽到为人夫应有的责任。
    转眼就到了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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