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庞煖的邀请
    赵国,邯郸城外二十里处。
    原本正在以最快速速朝著邯郸城赶去的使臣队伍突然停了下来,最前方负责开路的十几个骑兵纷纷拔出利剑,目光警惕地看向了前方挡住道路的中年人。
    “什么人?不知道这是大秦使者的队伍吗!?”
    为首的骑兵怒声呵斥道。
    站在道路中央的中年人,面对十几柄指向自己的利剑並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来,恭敬的行礼道”诸位不必紧张,在下姓庞,在此拦路並非恶意。”
    “只是奉我家老主人之命,特地在此等候秦国相邦,有劳诸位开尊口,向相邦通报一声。”
    十几个骑兵面面相覷,最前方的骑兵收起了手里的剑,策马上前一步,对著中年人说道“赵人,我不管你家老主人是谁,我大秦相邦岂是常人隨意见到的?”
    “现在赶快离去,不要挡著我们的路了。”
    “还请诸位帮我通稟一声,只要说出有一姓庞的人想要见相邦,相邦定然会见的。”
    中年人拱手再度说道。
    不等为首的骑兵下马驱赶中年人,其身后的骑兵们便让开了一条路来,李信骑马来到了队伍前方。
    “发生什么事情了?队伍为何停滯不前?若是错过邯郸城门关闭的时间,今晚我们便要在野外度过了。”李信看著前面开路的十几个骑兵说道。
    “將军,並非是我们不想赶路,而是有人拦住了去路,说是姓庞,奉什么老主人的命令,想要见相邦。”
    一名骑兵对著李信拱手说道。
    李信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看向了挡在路前方的中年人,扫了对方一眼后,便驱马上前。
    “就是你想要求见我大秦相邦吗?你姓甚名谁?”李信沉声问道。
    “在下姓庞,叫做庞元,奉我家老主人之名,特来拜见秦国相邦。”庞元对著李信行礼道。
    李信打量著眼前的中年人,在邯郸附近,一个姓庞的敢当道拦截秦国使臣团,並请求面见许青,有这个胆子和能力的人,李信很快便猜出对方口中的老主人是谁了。
    “敢问你口中的老主人可是赵国前任大將军庞缓吗?”李信问道。
    “正是我家老主人。老主人派我来,是想要请相邦大人移步,能够和我家老主人见一面。”庞元点头说道。
    “好,那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通报相邦。”
    李信言罢便朝著马车策马而去,庞煖是鶡冠子弟子这件事,別说他这个老子世俗家族的嫡系继承人知晓了,百家七国之中不知道的人几乎很少。
    当初赵武灵王易服改革,图强灭中山国,开疆拓土千里,带领赵国显赫一时。
    而赵武灵王能够做到这一点离不开其麾下那些才识渊博、能力超群的门客,而鶡冠子与庞缓这对师徒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尤其是鶡冠子。
    很快李信便回到了许青的马车旁,敲了敲车窗后,许青便从里面將车窗打开了。
    “相邦,赵国前大將军庞缓派人拦住了路,那人说想要见您一面。”李信缓缓將前方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师兄派人来了?”
    许青先是一愣,隨后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手指习惯性的微微搓了两下。
    若是其他时候他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师兄要见他,那他定然是欣然同意,亲自上门拜访的。不过现在大师兄庞缓要见他,那就很值得深思了。
    当年长平一战,武安君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自此秦赵之间便是无法化解的世仇了。
    而燕赵之间关係也不怎么好,每当秦国击败赵国,燕国总会在战后趁著赵国战败想要从赵国身上咬一口肉来。
    长平之战后,燕国聚集六十万大军攻打赵国,结果被廉颇带著几万残兵大败而归,甚至直接打到了蓟阳城,兵围不下后才撤走,能將入侵战打成首都保卫战,细数歷史也就两个国家做得到了。
    而后他的大师兄庞缓復出之战也是打的燕国,杀了燕將剧辛和两万燕军,还有李牧等等,凡是赵国的名將几乎都是拿燕国练手的。
    可以说燕国和赵国之间关係也不怎么好,但是燕国和秦国却保持著极好的盟友关係,这就让赵国腹背受敌,所以赵国不断攻打燕国的目的就是想要解决后顾之忧。
    他出使燕国对外透露的要追问燕太子姬丹身为质子,私自逃回燕国的事情,但这些话忽悠忽悠不明真相的人就算了。稍微动些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他这次出使燕国並非追责,而是巩固和燕国的盟友关係。
    而他这位大师兄显然也是能够看得出来的,现在派人半路拦截他,这就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相邦,您若是不想见的话,末將帮您回绝了?”李信小声的询问道。
    马车之中,少司命也看向了低眉沉思的许青,美眸微微眨动著,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就是在欣赏一个艺术品一样在看著许青。
    “不,我与大师兄同门多年,却从未有缘得见。如今大师兄来请,我定然是要去见一见的。”
    许青稍微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去见庞缓。
    签运说他过赵国入燕就可以完成这次出使的所有目的,他猜测之所以让他过赵国可能就是为了和师兄庞缓见一面,而这次见面或许就是解决燕国所有问题的前提。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见一见素未谋面的大师兄。况且他也相信,庞缓並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毕竟鶡冠子老登还活著呢。
    “真的要去吗?他虽然是您的大师兄,但他也是赵国前任大將军。表叔,现在绝非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李信这次也不虎了,凑到窗户边,有些担忧的说道。
    同门师兄弟又如何?亲兄弟尚且还会反目成仇,师兄弟又多什么?庞涓和孙臏之间的故事可是广为流传。
    “无需多言,我觉得大师兄是我们完成出使燕国任务的关键,你去將人带来吧。
    "
    许青摆了摆手,示意李信不用再说了。
    “诺。”
    见状李信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便去带人过来。
    没多长时间,李信便带著庞元来到了许青的马车旁。
    许青坐在马车內打量一眼外面的庞元,对方长得倒是还行,中规中矩,看起来便文縐縐的像是个读书人。
    “庞元见过昭明君。”庞元看著马车內的许青,恭敬的行礼道。
    “不必多礼,你说我师兄要见我?他现在在何处呢?”
    许青也没有客套,开门见山的问道。
    “老主人得知您要过赵入燕,所以便派我提前在此等候,想要邀请您前往家中做客,老主人此时正在家中等候著您呢。”
    庞元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相邦大人可以带著隨从一起前往,老主人已经准备了充足的酒肉,足以款待好诸位。”
    “看来师兄这是早有准备啊,那就带路吧。
    许青轻笑一声,对著李信点了点头,隨后说道。
    “是。”
    李信当即便將许青的命令传达下去,当即使臣团便调转方向,跟著庞元朝著庞煖的家中而去。
    许青坐在马车之中,看著窗外滑过的黄昏美景,根本没有丝毫欣赏的想法,满心都是猜测庞缓为何要见自己。
    少司命看著发愁的许青,伸手拽了拽对方的衣袖。
    “怎么了?”
    许青回神看向少司命,疑惑的问道。
    少司命双手轻轻舞动,在许青面前比划了一下,眼中带著几分疑惑。
    “你是想要问庞煖是我师兄,为何我受邀却这样忧愁?”许青看著少司命比划的动静,试探性的问道。
    少司命点了点头。
    “他的確是我的师兄,但我们的立场终究是不同的。师兄虽然已经辞官归隱,但他一生都在为赵国所操劳,谁又能確定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呢?”
    许青嘆息一声,无奈的说道。
    少司命又比划了一番,眼中依旧是带著疑惑。
    “你是说有危险的话,你可以帮我?”
    许青有些意外的问道。
    少司命点了点头,脸上薄薄的面纱轻轻晃动了两下,露出了那白皙的下巴。
    似乎是担心许青不相信自己能帮忙,少司命的指尖流露出了翠绿色的真气,似乎是在对著许青说,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翠绿色的真气在那白皙滑嫩看不出丝毫粗糙的手指之间流转著,在昏黄的阳光下像是完美的艺术品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许青看著面无表情,眼神清澈透亮的少司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原著中可也没说少司命还能这么可爱呢。
    不过也是,现在的少司命並非是原著中被磨灭了情感的木部长老,现这时候的她还只是刚刚经歷罗生堂下,还困在小灵之死中的女孩子。
    虽然清纯却不稚嫩的高冷外表看著成熟,但实际上对方的心性只是一个十七八的女孩子。
    “放心吧,师兄还不会傻到对我出手呢。”
    许青说著目光便放在了少司命的双手之上,看著对方指尖流转的翠绿色真气,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指尖,驱散了那縈绕的真气,语气变得严肃的说道“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你儘量不要施展阴阳家的术法。少司命所修行的功法有问题,稍后我派人联繫一下太乙山,让他们將天宗的木系功法送来。”
    “咱们天宗的功法可比阴阳家好多了,不仅威力强大,在没有副作用的同时,还能反哺身体。”
    少司命看著许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的记忆之中她从出生便是阴阳家弟子,修炼的也是阴阳家功法。
    虽然这份记忆有误,而她也可能是天宗弟子,但突然放弃阴阳家的功法,转修道家天宗的,根本不是一时间能够决定的。
    “没关係,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不必现在就做决定。”
    “不过还是要儘可能的不动用阴阳家的术法,黑白少司命所说的並非是假的,以魂换力虽然修炼速度远超常人,但终究不可取。”
    许青脸上维持著严肃认真的神色,像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医者在嘱託患者一样,前提是许青没有將自己的手上前伸了几分,彻底握住了少司命的小手。
    少司命微微点头,余光瞥了一下自己被握住的手,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並没有任何表態。
    许青握著自己的手,她倒是没有什么反感的。
    或许是许青身上那熟悉的气息,让她感到亲近,又或者是许青让自己不被逼迫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的感激,亦或者作为难得一个可以和自己耐心聊天而没有歧视自己不会说话的同龄人。
    少司命並不反感许青拉著自己的手,反而还有些好奇许青为何要拉自己的手?
    看病的话,难道不应该是號脉吗?
    清纯洁白的少女怎么会懂许青这狗男人的想法呢?
    当然要是想许青知道了少司命的想法的话,一定会感慨吊桥效应的强大。
    许青见少司命没有甩开自己的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他发誓刚才他真的是习惯性的握住了对方的小手,並不是蓄谋已久。
    更何况谁家好人刚认识还没有半天呢,就拉上人家姑娘的手了呢?
    他只是害怕少司命又以魂换力,施展阴阳家术法,所以握著对方手更安全一些,他这是在尽一个当医者的责任。
    许青握著少司命的小手,目光逐渐看向了窗外的景色,大有少司命不甩开自己的手,就不放开。
    少司命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顺著许青的视线,也看著窗外的风景。
    隨著天色愈晚,在天色稍黑的时候,许青一行人才来到了庞煖的家中。
    这处小院子並不大,还没有许青的昭明君府邸一个院子大呢,土墙、木门、
    三座屋子,一个打理的整齐乾净的院子,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个当过一国大將军的人的家。
    “昭明君,这便是老主人隱居的地方。”
    庞元走到马车旁,对著马车內说道。
    许青看了一眼从主屋中走出来的白髮老者以及其身旁身著黑红劲服中年人,在看到中年人腰间的佩剑之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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