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一日未脱贫,赚钱不能停!(1.1w)
    【叮!支线任务:管路的寿宴邀请。任务说明:接受並完成寿宴,胡大海的满意度达到90%。】
    【任务奖励:稀有菜谱一份。接受:是/否】
    听到上门做寿宴包席,周砚下意识地反应是拒绝。
    在他原计划中,二十六號周二娃饭店还没放假呢,准备包席干到二十七號。
    二十六號办寿宴,那二十五號就得做准备,如果离得远,二十六號当天还不一定能回得来。
    但【稀有菜谱】的奖励,又未免太过诱人了些。
    相比於耽搁两天营业时间,得到一份稀有菜谱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人无法拒绝0
    一道樟茶鸭和一道干烧岩鲤,让周二娃饭店一只脚迈入高级饭店的门槛。
    高级饭店不是装修高级就行的,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招牌菜。
    这几天周砚正在重新调整30元档包席的菜单,最近又学了几道新菜,適当增减菜单里的菜,提升客人的就餐体验,这是他认为非常值得投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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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饭店搬到嘉州,肯定还要增加不同档次的包席菜单供客人选择。
    高端菜品是让菜单价格上扬的重要因素,你把樟茶鸭加入菜单,价格往上提10元大家都能接受,这就叫口碑。
    所以,稀有菜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周砚没急著答应,看著管路问道:“管工,外公家在什么地方?办寿宴的话,规模有多大?”
    管路见周砚没有拒绝,面露喜色,连忙说道:“我是眉州人,我外公家也在眉州。按照老爷子的意愿,寿宴从简,只邀请自家亲人参加,也就五六桌的规模。”
    周砚闻言眉头一皱:“眉州啊?那有点远哦。”
    眉州作为东坡故里,以三苏而闻名,周砚去过几回,还去游览过三苏祠。
    要论美食丰富度,肯定是不如嘉州的。
    眉州如今尚未从嘉州独立为川z,是嘉州下属眉州县。
    苏东坡的痕跡,在眉州隨处可见。
    主城区为东坡区,最著名的景点是三苏祠,还有各种东坡公园、东坡岛————
    而名气最大的美食,非东坡肘子莫属。
    周砚十分喜欢苏东坡,所以对眉州也有些別样的情怀。
    可眉州离苏稽少说也有六七十公里,这也太远了吧?!
    管路看出了他的顾虑,连忙说道:“周老板要是愿意去的话,到时候我可以派车来接你们过去,把需要的东西都拖过去。我舅舅就是做乡厨的,蒸笼、锅、灶,一应俱全。食材清单你可以先给我列出来,我可以先安排人手买齐。”
    周砚眉梢一挑,惊讶道:“你舅舅就是做乡厨的,你让我去给你外公办寿宴?这不是砸你舅的场子吗?”
    管路笑著说道:“不存在,我外公干了几十年乡厨,我舅舅的手艺太差了,我外公看不上的,所以我才想到找你去办。”
    “这样啊————”周砚沉吟,本以为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寿宴,远是远了点,能包接送的话也能接受。
    可管路的外公是干了几十年的乡厨,他舅舅是正当壮年的乡厨,他上门去做包席,这压力陡增啊。
    要让一个干了几十年的老厨子对自己的寿宴满意度达到90%!
    难怪系统奖励会是一份稀有菜谱。
    周砚看著管路疑惑问道:“管工,眉州肯定也有很多厉害的厨师,为啥子你要选我大老远去做这顿寿宴呢?”
    “眉州的厨师再厉害,他们也做不出这份龙眼甜烧白。”管路诚恳道:“周老板,我知道大老远请你跑这一趟確实有点为难。
    隨著我外婆去世之后,我外公一直鬱鬱寡欢,今天尝到你做的龙眼甜烧白,的確跟我外婆做的极其相似。
    我觉得我外公如果能吃到的话,应该也会比较高兴,所以才提出了这个请求。你放心,价格你儘管提,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周砚闻言若有所思,听管路这么说,他得到的那份龙眼甜烧白菜谱极有可能就是来自於他外婆。
    一份承载了思念和回忆的菜,杀伤力不言而喻。
    略一思索后,周砚点头道:“要得,难得管工一片孝心,那我就把二十五、二十六的安排推了,提前放假,去眉州帮你办这场寿宴嘛。”
    “周老板,你人真好!”管路有些激动。
    周砚笑著道:“管工,这样吧,你先跟我把菜单定下来,到时候我好提前做准备。
    你回去之后,跟家里把事情商量確定下来,具体有多少桌,菜单是否需要调整,我们要怎么过去。提前几天跟我说,我好把需要你们那边购买的东西写个清单给你们。”
    “要得!確实要按流程走,事情才不会乱。”管路点头。
    周砚和他进了饭店,找了张收拾出来的桌子,开始商量菜单。
    在三干块的包席基础上,做了一些调整。
    管路问道:“岩鲤这个季节不好弄吧?如果找不到的话,能不能用鲤鱼代替?”
    “鲤鱼也行,不过比起岩鲤味道肯定会差些,干烧岩鲤是上高端宴席的压轴菜,不太一样。”周砚也是沉吟道:“我店里的干烧岩鲤都是我一个老叔供应的,不过这几十公里路程,鱼怎么活著运过去確实是个问题。实在不行的话,可能还得让他去一趟眉州,现钓。”
    “现钓?”管路闻言都惊了,“这能行吗?大冬天的,怕是不好钓吧?”
    “这你放心,只要他点头愿意去,那这岩鲤包吃的。”周砚可以对老周同志没信心,但不能对王川没信心。
    “要得,要是能上干烧岩鲤那肯定是最好的。”管路点头。
    討论了小半个小时,把菜单最终敲定下来。
    四道凉菜,两道蒸菜,两道烧菜,樟茶鸭作为头菜,干烧岩鲤压轴,另外再穿插雪花鸡淖、宫保鸡丁、火爆双脆,隨饭菜上鱼香肉丝和盐菜回锅肉、香肠回锅。
    总计十六道菜。
    二人商量了几句,最后决定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將这次寿宴完全委託给周砚来操办,五十块钱一桌。
    五十块钱一桌的价格肯定不低,六桌总价就是三百了。
    周砚有的赚,但跑七八十公里,花费两天时间,这钱肯定没有店里赚的轻鬆。
    “周老板,这是包席的费用,请你们跑一趟,我另外再给你算一百的外出费用,你看怎么样?”管路看著周砚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店里生意特別好,这钱肯定不够,但算我的一点心意。”
    “要得,管工,那这事就这样定了,这次寿宴我肯定给你好好办。”周砚微笑点头,还得是干工程的老板,確实会来事。
    管路毕竟是新饭店的施工方,新饭店落地还得靠他。
    钱给够了,周砚自然要把事情给人家办漂亮。
    还有那稀有菜谱,周砚还是挺期待的。
    周砚把二人送出门,便瞧见周明骑著车带著宋婉清来了。
    “明哥,宋老师,你们怎么来了?”周砚看著二人笑问道。
    “婉清姐姐!”鞦韆管理员周沫沫抱著她的糖盒,也屁顛屁顛跑了过来。
    “周砚,给你们家的喜帖!”宋婉清从车后座上跳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请帖递给周砚。
    “日子定了啊?!”周砚眼睛一亮,立马翻开请帖。
    上边写著:
    谨择:公历1985年2月25日农历乙丑年正月初六为小儿周明与宋婉清举行结婚典礼。
    恭请:周淼全家光临————
    周汉、马金花敬邀“真好,大年初六!好日子!”周砚拿著喜帖,满是欣慰的看著二人:“明哥,宋老师,你们也算是修成正果,喜结连理了。”
    “可不是嘛,还得谢谢你呢。”宋婉清笑著道。
    周明也笑著道:“宋老师说了,到时候你得坐主桌,你不上桌,大家都不能动筷子。
    “”
    “那怎么好意思呢,到时候老太太和宋老不得抽我啊。”周砚笑著摆摆手,他们小夫妻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宋婉清从包里拿出一包喜糖递给凑到跟前来的周沫沫,“来,沫沫,吃喜糖。”
    “哇!是婉清姐姐和明锅的喜糖!”周沫沫双手捧著糖盒子接过喜糖,奶声奶气道:“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哎呀呀,你好乖啊~谢谢你。”宋婉清笑著摸了摸周沫沫的脑袋,喜笑顏开。
    “婉清,周明,送喜帖来了啊?!太好了!”赵嬢嬢闻风而动,快步出门来。
    “对,赵嬢嬢,吃喜糖。”宋婉清从包里又拿出一包喜糖,递向赵铁英。
    “沫沫拿了喜糖的嘛,一包够了,免得后边不够散。”赵铁英没伸手接。
    “有,那包沫沫吃,这包才是给你们的。”宋婉清笑道,把糖塞到赵铁英的手里,又拿出一包红芙蓉递给笑著上前来的老周同志:“四叔,喜烟,您拿著抽。”
    “要得,谢谢。”老周同志双手接过,笑容中透著欣慰。
    “五叔!你跟宋老师要结婚了?!”周立辉欣喜道。
    “五叔新年快乐,我想吃糖糖。”周立帆凑过来,满眼期待。
    周立辉给他一掌:“笨蛋,要说新婚快乐!喊五嬢。”
    “五嬢,新婚快乐!”周立帆立马改口,衝著宋婉清喊道。
    “五嬢,祝你和五叔百年好合。”周立辉也跟著说道。
    “谢谢帆娃和辉辉,来,你们也吃糖。”宋婉清又拿了一包喜糖递给周立辉,“你跟弟弟分著吃啊。”
    “谢谢五嬢。”周立辉说了一声,把糖直接递给了周立帆,“帆娃,都给你了。
    “锅锅!你真是太伟大了!”周立帆满脸惊喜的捧著喜糖,表情震惊。
    赵红看著两人,无奈道:“哎呀,你们这些好吃胚,你们五叔和宋老师准备的喜糖都不够你们吃的。”
    “大嫂,你的请帖晚上再给你送到家里去啊。”宋老师看著赵红说道。
    “哎,要得。”赵红笑著点头。
    “来,进来喝茶。”赵嬢嬢招呼道,领著二人进门。
    “周砚,我听说你这次参加三级厨师考试,拿了全省第一的好成绩呢,恭喜你!”宋婉清讚嘆道:“真厉害!三榜第一,都上嘉州日报了!”
    “还行吧,运气不错。”周砚摆摆手。
    “笔试第一、实操第一,这可不是运气,纯实力。”周明说道。
    “宋老师和周老师都这样说,那我就不谦虚了。”周砚微微一笑,有点爽到了。
    宋婉清坐下,看著周砚道:“还有饭不?我们在嘉州送了一早上的请帖,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呢。”
    “有,锅里饭还热乎著呢。”赵铁英抢著应道:“想吃啥菜,让周砚给你们做去。”
    宋婉清说道:“我想吃红烧排骨,期末这段时间太忙了,好久没来店里吃饭,太想念周砚做的菜了。”
    周砚看向周明:“明哥,你也点个菜。”
    “听婉清的,让她点。”周明看著宋婉清说道。
    宋婉清道:“那————再要一个火爆猪肝吧,周老师也爱吃。”
    “要得,稍等一会。”周砚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眾人閒聊著,不一会,红烧排骨和米饭便先端了出来。
    又过了一会一份热腾腾的火爆猪肝也上了桌。
    赵铁英给两人端了两碗晓脚牛肉过来,好让他们有口热汤配著吃。
    看得出来,两人是真的饿了,饭菜一上桌都没了声,专心吃饭。
    宋婉清吃了两碗饭,周明更是吃了整整四碗。
    练武的,饭量就是不一样。
    “明锅,你太厉害了!”周三碗在旁边都看呆了,“从现在开始,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
    “嬢嬢,好多钱。”宋婉清掏出了小荷包。
    赵铁英把荷包给她塞回了包里,表情严肃道:“婉清,要是来四嬢家里送请帖,吃口饭还要给钱的话,以后你就莫要来了哈。”
    “就是,宋老师,咱们客气也要分时候噻。”周砚笑著接过话。
    宋婉清闻言也笑,把包一收:“好嘛,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四嬢。”
    “谢了,周砚。”周明则是衝著周砚笑道。
    “谢啥子嘛。”周砚在他身边坐下,开口问道:“时间订好了,乡厨那些定好没得?”
    “问了一圈,都说初六日子大,到处都是结婚的,半年前就定出去了,嘉州那边都问不到。”周明摇头,略显无奈。
    宋婉清看著周砚,一脸认真道:“周大厨,江湖救急,你看你能不能把这坝坝宴给我们包了?”
    “我?”周砚指著自己。
    宋婉清和周明同时点头:“对,目前我们能够找到最靠谱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你们准备要办好多桌?”周砚问道。
    宋婉清道:“两边一起办,目前算下来应该是六十桌左右。”
    “六十桌的大型坝坝宴,这种场面,我不是很有把握啊。”周砚沉吟。
    目前他主持过规模最大的宴席,也就是上回的周村杀猪宴了。
    六十桌的坝坝宴,而且还是周明和宋婉清婚宴这样重要的场合,心头多少有点发怵。
    赵铁英开口道:“周砚,不用担心,在周村办事,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墩子、打荷、
    跑堂,我都能给你安排出来。你只管掌勺把九大碗做好,做不来的菜你就用菜单上的菜替代。”
    老周同志跟著说道:“没错,砌灶、准备柴火那些,你大爷他们都会提前安排的,我们老周家办事向来有条理,几十桌坝坝宴,这些年没少安排,缺的就是你这个掌勺的。”
    听他妈老汉儿这么一说,周砚心里就有底了,当即点头道:“要得!明哥,宋老师,那坝坝宴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这段时间我再找我师父好好学学镶碗那些菜。等过年期间我们再把具体的菜单定下来,到时候好做安排。”
    “要得!”宋婉清笑著点头,“到时候你看看一桌按好多少钱算工钱嘛。”
    “自家人,不说这些。”周砚摆手。
    宋婉清不笑了,態度坚定道:“那不行,我找个技术撇的乡厨,过年期间一桌也要给两块钱工钱。周砚,我们请你来掌勺坝坝宴,本身就耽误你做生意,劳心劳力一遭,你要是不要工钱,我们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周砚看向了周明。
    “婉清说得对,亲兄弟明算帐,工钱你必须收,你要不好算,就按你师父的標准来。”周明跟著说道。
    “明哥,你这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就一口一个婉清说得对了?”周砚笑容中透著一丝揶揄。
    周明一本正经道:“老太太教的,要不我带你去接受一下教育?”
    “不用,我懂了,宋老师说的確实对,这事就这么定了。”周砚秒懂,老太太的教育方式太残暴,以他这么厚的脸皮,也有点扛不住。
    明哥號称打遍一中无敌手,到了老太太那,三鞭抽断好汉魂。
    这不,婚礼还没办呢,已经成半个耙耳朵了。
    可悲,可怜呢—
    閒聊几句,周明带著宋婉清继续送请帖去了。
    赵铁英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满是欣慰地笑道:“真好啊,半年前金花还在担心周明找不到对象,要跟峨眉山上的猴子过一辈子了。哪个晓得,今年过年,连喜酒都喝上了,说不定明年就要抱小孙孙了。
    ,“这么快的吗?半年前明哥还是黄金单身汉呢,明年就要当爹了?”周砚挑眉。
    赵铁英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呢,当年我跟你老汉儿见了两面就结婚了,还不是第二年就生了你。”
    “妈妈,那我为啥子要等了十六年呢?”周沫沫好奇问道。
    赵铁英蹲下身来,笑盈盈的捧著她的小脸道:“因为我跟菩萨说我想要个女儿,菩萨说让我等一等,这一等就是十六年,才把我的宝贝女儿等来了噻。你看长得好乖嘛,没白等。”
    小傢伙张开小手搂住了赵铁英的脖子,奶声奶气道:“妈妈,你跟爸爸还有锅锅对我好好哦,我也没白来~~”
    周砚转进店里,把二月份的日历抄了一份,开始规划工作:
    2月19日先圈起来,这是大年三十,得做年夜饭。
    2月10日,也就是这周末要办拜师典礼,收小曾为徒。
    2月15日,要去眉州给管路的外公办八十大寿的寿宴。
    2月25日,大年初六,明哥结婚办坝坝宴。
    好傢伙,这个月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周砚抬头看向赵铁英道:“妈,大年初二你打算回外公家拜年是吧?到时候我陪你去吧。”
    “要得,你去年没去,你外公和外婆还问你呢。”赵铁英笑著应道:“今年你还是可以,该去看看他们嘛。”
    “好,我把时间排上。”周砚刷刷在初二下边写上了:峨眉山探亲。
    过年嘛,忙点也正常。
    再说了,这一件件数过去,都是好事,生活充满了盼头。
    周砚顺便把放假安排也给做了。
    原计划是年三十前三后三,一共放六天。
    但现在计划有变,放假时间调整为2月16—2月24,共计八天,增加了两天假期干完管路外公寿宴这单就放假,初五上班,需要他们回来搭把手准备六十桌的宴席。
    周村人手充足,但都是散兵游勇。
    结婚不是小事,出了差错是要上家族军事法庭的,这个结果周砚承受不起。
    所以周砚最信得过的还是阿伟和小曾他们,六十桌坝坝宴,不是开玩笑的。
    不得不说,宋家的亲戚朋友也不少呢。
    好在周村有个大坝子,別说六十桌,八十桌也不成问题。
    赵铁英看著周砚问道:“你十四號要去眉州办寿宴,纺织厂往年是十號左右放假,还有四天,饭店这边你打算啷个安排呢?”
    周砚在纸上圈出了11、12、13三天,笑著道:“我打算干三天包席,只接包席预约生意好就多接两单,生意不好就少干点,年底了嘛,轻鬆点也要得。”
    赵铁英点头:“要得,十號以后很多工厂都会放假了,也有许多人从外边回来,说不定还真有订餐的。”
    包席有没有人吃不好说,但周砚对滷味还挺有信心的,过年这段时间滷味应该好卖。
    黄鶯跟他说了,张记滷味她打算开到大年三十那天再放假,年后放假放到初八再开业。
    手下大將这么有挣钱动力,他能怎么办呢?只能含泪把钱挣了啊。
    飞燕酒楼后厨。
    厨师们刚忙完,这会全部围在操作台前。
    台面正中摆著一份甜烧白。
    黄鹤指著那份甜烧白道:“大家看看,这就是周砚在刚刚结束的三级考试中,拿下了满分的龙眼甜烧白。”
    眾人仔细瞧著,嘖嘖称奇。
    周砚以超高分数拿下全省三榜第一,这事在嘉州厨师界已经炸开了锅。
    周砚要是拿嘉州第一,大家会羡慕嫉妒。
    但周砚拿的是全省第一,大家在羡慕嫉妒之余,又多了几分骄傲。
    ——
    省状元啊!
    上一个拿下三榜第一的嘉州厨师是宋博,在第二届厨师等级考试中斩获全省第一。
    可那会他已经调到荣乐园了,所以大家说起来也只说荣乐园又拿了全省第一,却很少提及宋博是从嘉州乐明饭店出来的。
    但周砚不一样,周砚可是在嘉州考出来的三榜第一。
    从荣乐园出来的万秀酒家青年厨师虽然拿下了第二名,但被拉开了十多分,可以说相当尷尬了。
    集体荣誉感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哪怕是对家的厨师,只要涉及到上一级別的竞爭,也会感受到骄傲。
    实操拿了99.8分,那和满分也没啥区別了。
    大家都挺好奇周砚在考场上做的菜到底啥样,没想到今天老板就把周砚做的龙眼甜烧白弄回来了。
    中午忙完,甜烧白上锅蒸了半个小时出锅,大家就自觉围过来了。
    李老三评价道:“从品相来看,无可挑剔,你们看看人家这龙眼肉卷的,每个的大小都是一样的,镶在糯米里边,就像是一颗颗龙眼一样,不需要再添任何东西。”
    眾人纷纷点头,卖相確实好。
    李老三拿过一双筷子,从碗里夹起一块甜烧白,接著道:“你们看这个顏色也染得很漂亮,红糖染出来的色泽加上猪肉分泌的油脂,裹上棕红色的洗沙,给人一种金红油亮的质感。”
    说完餵到嘴里,细细品味,眼睛亮了起来,看著筷子上的甜烧白有些吃惊道:“难怪能拿满分!这甜烧白做的確实好啊,肥肉化渣,肉皮软糯中带点弹牙口感,裹著细腻绵密的洗沙,甜而不腻!”
    接著又来了一口糯米饭,同样讚不绝口:“糯米饭吸收了油脂和糖水,口感黏而不腻,软糯香甜,比起肉也是丝毫不差!安逸惨了!”
    李老三吃的津津有味。
    一眾厨师齐齐咽了咽口水。
    “等一下!”眼见李老三作势又要去夹第二块肉,黄鹤连忙把他拦住,“李师傅,一共才九块,尝一块就算了哈,要让大家都尝尝味道,才晓得差距噻。”
    李老三一本正经道:“老板,一块还没有尝出味道来呢,让我再尝一块嘛,等会我好教大家噻。”
    “不能这样子,这样子是不对的,你也要给其他师傅一个机会嘛。”黄鹤一边说,一边拿了个小碗夹了两块肉,挖了一坨糯米饭,转身就走:“好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分啊,吃完了你们自己开会討论。”
    黄鶯让黄兵带回来的这份甜烧白,是周二娃饭店上的新菜。
    黄鹤也要尝尝看,到底是怎样一份甜烧白,能够在特级厨师考官手里拿下满分,还让他输了两件皮衣。
    端著碗从厨房出来,他先尝了一口糯米饭,眼睛一亮:“唔!是有点香甜哦!”
    再来一口肉,黄小鸡顿时化身尖叫鸡:“耶!龙眼甜烧白还可以这样做啊?那我之前吃的都是啥子?”
    “真有这么好吃?”赵淑兰不知啥时候来了,盯上了碗里剩下的那块肉。
    黄鹤乾笑著道:“其实————好吃得也没得那么明显,我再尝一块试试。
    肉还没进嘴,一只玉手已经扣在了碗沿上。
    黄鹤下意识地把碗往回收,但纹丝不动。
    “剩下这块,我尝尝看。”赵淑兰开口。
    “你最近不是在减肥吗?这甜烧白太甜了,不太適合你。”黄鹤齜牙。
    “好你个黄小鸡,你还护食是吧?”赵淑兰另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
    “给你给你————”黄小鸡立马怂了,鬆手放了碗,双手奉上筷子,一脸諂媚的笑:“哪能跟你护食呢,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啊。”
    “晓得就好。”赵淑兰接过筷子,也先尝了一口,糯米饭,眼睛同样一亮,接著又尝了一口龙眼甜烧白,一口下去,眼睛已经眯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几分陶醉之色,细细品味,连连点头:“肉香、豆沙香、红糖香一层层在舌尖上绽放,味觉层次感相当丰富,口感软糯,甜而不腻,这龙眼甜烧白做的太安逸了!”
    黄鹤弱弱道:“你把肉吃了,等会糯米饭给我留一口啊,我中午特意少吃了一碗饭,就等著这份甜烧白呢。”
    “闭到!”赵淑兰斜了他一眼。
    黄鹤手动把嘴巴用拉链拉上,委屈吧啦的站一旁。
    赵淑兰吃了两口糯米饭,碗里剩了一口递还给了黄鹤。
    “谢谢啊。”黄鹤感激涕零地接过碗,端到柜檯后边吃去了,生怕赵淑兰反悔。
    赵淑兰来到柜檯旁,一边整理帐本,一边幽幽道:“难怪他能拿满分,一道龙眼甜烧白都能做出花样,做出別人做不出的味道,这就是周砚。等明年他把饭店搬到嘉州,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黄鹤把空碗放下,嘆了口气道:“哪能哪个办呢,他跟鶯鶯合伙开个滷味店,营业额一天都破五百了!
    我们飞燕酒楼平时一天也就千多块钱的营业额,厨师、服务员好几十號人,人家滷味店连鶯鶯才三个人。”
    赵淑兰闻言也笑了,“说不定最后我们家眼光最好的还是鶯鶯,打不过就加入,拿了滷味店的三成股份,要是以后做大做强,说不定挣得比我们还多。”
    黄鹤一琢磨道:“你还別说,上回鶯鶯跟我说打算等这家滷味店生意稳定后就开始开分店,打算以后要在嘉州城內开五家张记滷味。这事要成了,可能真比我们挣得还多。”
    两道新菜获得了客人们的一致好评,不过很显然,龙眼甜烧白更受欢迎,隨著口碑发酵,晚上营业刚开始就被点完了。
    没点到的客人可伤心了,还有跑到后厨门口,亲自叮嘱周砚明天一定要多准备一些的。
    周砚满口答应,准备明天增加10份供应量。
    甜烧白这道坝坝宴上的硬菜,杀伤力確实足。
    而且,確实已经开始有人询问周二娃饭店在纺织厂放假后,具体营业时间和计划。
    周砚找赵东確认了纺织厂的放假时间,从十號开始放假,年后是初八正式上班。
    ——
    国营大厂的福利確实不错,放假时间还挺长的。
    晚上营业结束,周砚写了个公告。
    11、12、13三天,可以预约宴席,规模不限,要交定金。
    其次周砚更新了三十元包席菜单,並且在公告栏直接列出。
    凉菜新增灯影牛肉,蒸菜新增龙眼甜烧白,汤菜加了一道圆子汤,原菜单减了三道菜,让各种菜品搭配的更为和谐一些。
    菜单可以协商调整,根据客人的需求增减部分菜品,不做限制。
    14、16、17、这三天,周二娃饭店提供滷菜、咸、甜烧白销售服务,樟茶鸭、灯影牛肉可提前预定。
    18號要回村杀猪,办杀猪宴,19號年三十,要准备年夜饭。
    赵嬢嬢在旁边瞧著,忍不住开口道:“问的最多的就是18、19號,都想在年夜饭上端两道好菜上桌呢,这两天真不卖?”
    周砚笑道:“这两天要回去杀猪,办年夜饭的嘛,我哪有时间在这里卖滷肉那些。”
    赵嬢嬢认真想了想,开口道:“这样,你还是把滷菜那些一早做好,反正黄鶯那边一样要卖,我跟你老汉儿就不回村里了,在店里卖滷肉和咸烧白那些。
    18卖一天,19卖半天,不耽误吃年夜饭就要得。两天时间,说不定我们能把过年的开支全部挣出来。”
    周砚笑道:“过年都不回去跟嬢嬢些摆龙门阵啊?”
    “统一放到大年三十下午摆,就摆这两天我们挣了好多钱。”赵嬢嬢想到那些老娘们羡慕的表情,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你妈说的对,年过了修酒楼,要花钱的地方还多,能多挣一天算一天,年后再好好耍几天。”老周同志点头道,“只要能挣钱,少耍两天,晚点耍,都不是啥子重要的事。”
    赵嬢嬢点头:“就是,看到钱从面前过,却没有抓住,那才恼火,耍起都不安逸。”
    “你还这么年轻,不想搞钱搞啥子?”
    “一日未脱贫,赚钱不能停!”
    两个老辈子对工作的热情,对金钱的尊重,让周砚有些羞愧。
    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让他有点忘了对金钱的初心了。
    年前这么好的挣钱时机,竟然还想著耍!
    “要得!那我们就大干365天!搞钱!搞钱!!”周砚握拳道。
    “那太多了,300天差不多,还是要留点时间耍。能挣钱的时候多挣钱,不挣钱的时候多耍点,做人要聪明点嘛。”赵铁英摆摆手。
    “就是,还是要留点时间钓鱼。”老周同志跟著点头。
    “要得。”周砚点头表示认可,把这两天的安排也补上。
    “妈妈!妈妈!快点收拾东西,我们要去考试了!”周沫沫背著小包凑上前来。
    “对哦!今天要考试的嘛。”赵嬢嬢闻言连忙去拿背包。
    “沫沫,妈,加油考哦,爭取也拿个一二名回来。”周砚笑著把他们送出门。
    “嗯嗯!”周沫沫信心满满地点头,上车前拿了一颗小星星递给赵嬢嬢,“妈妈,这颗学习之星你拿好,上回安蓉姐姐拿著她考了第二名哦。”
    “要得,谢谢你哦。”赵嬢嬢把星星收下,贴在了今晚要用的那支笔上,“那你锅锅拿了第一那颗星星呢?”
    “第一你就別想了,那是我的。”小傢伙一脸认真道。
    眾人纷纷笑了。
    老周同志骑上车,带著两人走了。
    晚上九点钟,老周同志才带著两人回来。
    赵嬢嬢打著哈欠,脸上难掩疲惫。
    “锅锅!我全部题目都做出来了哦~~”倒是周沫沫蹦蹦跳跳进门来,凑到正在看书的周砚跟前,一脸快夸夸我的表情。
    “沫沫这么厉害啊?竟然全部都做出来了!说明这些题目对你来说都没有难度哦,太厉害了。”周砚放下手里的书,笑盈盈道。
    周沫沫一脸骄傲的点头:“嗯,铁英数学有两道题不会,语文有三个题目不会。”
    “周沫沫,你不要得意哈,做了不代表就对了。”赵嬢嬢还有点不服气。
    “那你都没做,肯定不会有分哦。”周沫沫小手叉腰,老气横秋又奶声奶气道:“铁英,我都跟你说了嘛,就算不会做,也要把试卷填满,说不定老师就给你一分呢。”
    眾人都被她逗笑了。
    赵嬢嬢无奈摇头,伸手捞起周沫沫往厨房走去:“算了算了,赶紧去刷牙洗脚,忙了一天,考的我都快睡戳了。”
    接下来几天周砚都挺忙,临近放假,不少工友约著来饭店吃点、喝点,隔天他还要回一趟村里查看腊肉、香肠的状態,確保9號腊肉和香肠能够全部弄好,在放假前让工人们能够拿到完美的腊肉和香肠。
    有些工人家不在苏稽,拿上预定的腊肉和香肠要回家过年了,这可是相当重要的年礼。
    另外还有一件要紧事,便是周砚正在筹备收徒典礼。
    孔国栋提出,在乐明培训基地进行举办,把嘉州有头有脸的厨师都请来做个见证。
    曾安蓉毕竟是孔派第一位五代弟子,把仪式弄得隆重正式一些。
    不过后来周砚和肖磊商量了一番后,觉得这样办太过招摇,难免会引来一些不好的议论,反倒违背了传道授业的初心。
    所以仪式最终定在了邱家老宅举办,只邀请一眾孔派弟子来参加。
    邱家老宅现在归属於周砚,而且接下来会被建成新酒楼。
    场地也挺合適的,到时候直接在会客厅举办即可,办完还可以直接在家里操办宴席,宴请前来观礼见证的孔派眾人。
    当年祖师爷收孔怀风、孔庆峰便是在家里举办的仪式,三五好友做见证,一样教出了两位大师。
    再后来孔怀风收四个徒弟,都是在乐明饭店的宿舍收的,徒弟们跪地上,端著搪瓷杯敬茶,仪式和心意到了,隆重的场合只是锦上添花。
    收首徒,周砚自然还是十分重视的,请帖已经送出。
    孔庆峰、孔国栋、老罗等已经明確表示会出席。
    孔庆峰还出面邀请了秦坤和李良才两位特级大师,一同出席观礼,给这场拜师典礼加码。
    这事,肖师也没少操心,忙完坝坝宴,来店里学樟茶鸭,跟周砚谈的最多的便是收徒仪式的事情,详细到敬茶流程。
    看得出来,对於升级当师爷这事,他还是有些激动的。
    “肖师,你当的是师爷,不是爷爷,敬茶的时候手不要抖哈。”阿伟劝道。
    “爬!”肖磊给了他一脚。
    阿伟闪身避开,笑嘻嘻道:“你这腿功比我老汉儿还是差点,我老汉儿痴迷陈真都踢不到我。”
    肖磊扬手一锅铲。
    “咚!”
    一声闷响。
    阿伟捂著额头齜牙咧嘴的跑了,“肖师,你不讲武德,搞偷袭!”
    肖磊有些得意道:“你懂锤子,你老汉儿练的是陈真的腿功,我练的是霍元甲的霍家拳,打的就是你这种龟儿子。”
    2月9號傍晚。
    营业已经结束,但来领腊肉和香肠的工人依然络绎不绝,在饭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马亮,十斤腊肉,十二斤半香肠,补你一块二。”
    “胡凯,十斤八两腊肉,十一斤二两香肠,抹平一下,刚好合適————”
    赵嬢嬢负责分肉,看一眼工牌,再看一眼脸,方才让对方签字確认。
    百来號人,换成周砚肯定记不住,偏偏赵嬢嬢记得一个不差。
    今天周砚都没来得及去跑步,帮著打下手装肉,忙到了八点钟方才把最后一位客人送走。
    赵嬢嬢翻著手里的笔记本,说道:“还有八个人没来领,应该是住在附近不急著要的,明天写个公告贴门上,让他们十一號再来领嘛。”
    “要得,明天我们要去嘉州,確实没得空。”周砚点头。
    明天要办收徒典礼,早上做完滷菜就得去嘉州,时间比较紧张。
    阿伟今天都没急著回家,留下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帮忙,看著曾安蓉笑问道:“曾姐,紧张不?激动不?”
    “嗯,既激动又紧张。”曾安蓉点头,一想到明天就能正式拜周砚为师,成为孔派五代弟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已经兴奋不已。
    十三岁在青神餐厅当端盘子的服务员时,她肯定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能拿下嘉州三级厨师考试笔试第二,总分第十。
    如今更是要拜入嘉州孔派门下,成为第一位五代弟子。
    而他的师父,则是孔派如今的新门面,刚刚拿下三级厨师考试全省第一。
    一切如梦一般。
    想到明天的仪式,她又不禁觉得有点紧张,即便周师已经体贴地跟她演练了两遍,但依然担心会有错漏,丟了师父的脸面。
    “小曾,不用担心,明天来的都是孔派的人,每一个都是你的长辈。”周砚笑著宽慰道:“不必抱有必须完美的想法,你已经做得很好。”
    “我听说许师伯都连夜回来了,郑师兄连夜赶往嘉州接人,明天的拜师典礼,孔派人才齐聚,估计是近年来得最齐的一回。”阿伟搓了搓手,咧嘴笑道:“嘖嘖————”
    “那场面,我都不敢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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