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人走茶凉?
    淮左,安抚司。
    半丈锦帛,横向铺开。
    安抚使王拱辰,微垂著手,凝神闔目,似在蓄势。
    约莫一二十息。
    悬腕中锋,匀称行笔。
    赫然,功成自然,书就道:
    治政以仁,安疆圉志!
    凡此八字,雄健谨严,行云流水,自有一股磅礴浩然之意。
    “嗯。”
    王拱辰注目著,笔锋一敛,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从上任淮左,至今已有三十余日。
    对於公堂上下,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老实说,经过几十任安抚使的布置,公堂已经相当不错。
    不过,也不是没有缺点。
    公堂上掛著的字,也不知是谁人书就,却是少了些许神韵。
    这不,他就补上了,准备以己代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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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
    “嗒”
    就在这时。
    “大人。”
    一声轻唤,来人走近。
    不出意外,却是属官吴庸。
    “怎么了?”
    王拱辰注目过去,淡淡问道。
    “有人来了。”
    吴庸一脸的凝重,就要说些什么。
    恰逢此时,人未至,而声先至。
    “改稻为桑,实为恶政!”
    一声大喊,传遍上下。
    连带著,似有几十上百人,高声呼和,声势颇大。
    “改稻为桑,实为恶政!”
    “改稻为桑,实为恶政!”
    “这——”
    王拱辰心头猛地一震,连忙向著声音的方向注视过去。
    却见三五十丈外,隱隱中来了不少文人书生,三五成群,皆是义愤填膺,朗声呼喊。
    “稻为农本,怎可轻改?”
    “无稻可食,民何以生?”
    “王拱辰,苛政害民啊!”
    又是几声大呼,遍传开来。
    更有甚者,高呼其名,引得不少人连连呼和,儼然是一副人心所向的样子。
    这是....聚讼於庭?
    仅是几息,王拱辰便心头一沉,暗道不妙。
    读书人游行!
    这可不常见。
    “刁民!”
    王拱辰背著手,脸色为之一沉。
    不难听出,高呼声的核心都集中於一点—改稻为桑!
    此中状况,儼然是为了表达抗议,胁迫安抚司撤销政令。
    以游行的方式胁迫官府,这可是典型的抗政。
    抗政者,不是刁民,却又是什么?
    “大人,怎么办?”吴庸立在一侧,左右望来望去,颇为焦急。
    游行一事,必须得及时遏止。
    否则,影响只会越来越大。
    而一旦影响大起来,不免会有人藉此作文章。
    王拱辰皱著眉头,没有作声。
    这种突发状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並无任何处理经验。
    以往,倒是处理过百姓的游行抗政。
    百姓怕官府、怕官兵,天生就畏惧官老爷,让官兵去恐嚇一二,自会一鬨而散,就此退去。
    但,百姓是百姓,读书人是读书人。
    適用於百姓的手段,未必適用於读书人。
    主要在於,百姓与读书人,两者的见识不一样。
    百姓是没有远见的。
    一般来说,但凡没有性命之忧,百姓就不会游行。
    就像是改稻为桑,没有真正的被逼到粮食短缺的地步,百姓就肯定是不敢游行,以免触怒了官老爷,平白遭殃。
    这也是为何王拱辰敢推行改稻为桑的缘故。
    江淮富庶已久,百姓存粮都是以米缸为计量单位,兼而有大相公变法革新,百姓手中的余钱也不少。
    如此状况,未到绝境,百姓就不会作声。
    读书人不一样。
    读书人有远见。
    时至今日,“劝稻为桑”的政令也就颁下去了不到十日而已。
    不足十日,就已经煽动性的游行,这可不就是心存远见?
    见识不一样,也就使得读书人的胆子更大。
    甚至於,可能都有人不怕官兵的暴力镇压。
    毕竟,游行而已,官府难不成还敢大规模的杀读书人?
    也因此,官兵恐嚇的招数是否还能有效,王拱辰也不太清楚。
    “王大人。”
    又是一声轻唤。
    王拱辰望过去,不禁皱了皱眉头。
    安抚副使羊轩、转运使陈使!
    “王大人,兹事体大。”
    却见转运使陈使抬手一礼,严肃道:“以下官拙见,学子游行,都是劝稻为桑惹的祸。”
    “不若,就取消了政令,退让一步吧。”
    果然!
    王拱辰面色一黑。
    他就说嘛,学子游行,怎么著也得有人予以煽动吧?
    这种游行式的反抗,没有人从中作梗,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规模。
    如今一观,十之八九有转运使的手笔。
    也对。
    陈使是淮东大族的代表性人物之一。
    改稻为桑,自是有益於税收,但也伴隨著一定的风险。
    一旦百姓都种了桑,粮食丰足还好,尚可一片安寧,形势大好。
    可万一粮食不丰足,亦或是粮价大肆上涨,却是有可能引起民变,乃至於大规模的起义。
    如此一来,淮东大族可就是妥妥的受害者。
    陈使也是淮东大族的人。
    相较於改稻为桑带来的税收来说,淮东大族无疑是更重视地方上的稳定。
    为此,陈使暗中出手煽动一二,也不稀奇。
    “陈大人,眼光卓绝,一语中的,好本事啊!”
    王拱辰注目著,目光深邃,语意不明。
    也不知其究竟是在称讚陈使精准的找到了读书人游行的关键点一事,还是阴阳其暗中操纵游行一事。
    “王大人,谬讚。”
    陈使垂手而立,一样不甘示弱的望过去,半点不怂。
    且不说大相公已然还乡修养,安抚使註定翻不了天。
    就算是大相公不插手此事,单纯的从政斗的角度上讲,他也不见得就怂了王拱辰。
    究其根本,盖因陈氏一族乃是淮南地头蛇!
    平日无事,大小官吏都和和气气的相处,他自然也是秉持著谨慎的原则,儘量不得罪安抚使。
    毕竟,安抚使为一方封疆大吏,权势的確是非同一般。
    但,谁承想王拱辰竟然搞了一招“劝稻为桑”,堪称臭棋篓子。
    改稻为桑,实在是太过愚蠢。
    涉及到了切身利益,那他也就顾不得什么,该斗还得斗!
    一路三把手兼地头蛇,不一定干得过一把手,但肯定也不至於心头犯怂。
    “稻米关乎农本,不可轻动。”
    “百姓游行,也並非是不能理解。”
    安抚副使羊轩沉吟著,劝道:“大人治政一方,未必就得局限於一道政令。
    "
    “以下官拙见,当务之急,还是先设法让百姓散去吧。”
    “百姓游行,影响实在是不太好。”
    羊轩的话,並不特別激烈。
    但,儼然也是偏向於撤去“劝稻为桑”的政令“呵!”
    王拱辰面色一黑,心头略有烦躁。
    淮南大族,这是真“刚”啊!
    不过,政令是不可能撤去的。
    改稻为桑,关乎税收。
    而税收一高,就有政绩。
    王拱辰太渴望政绩了。
    仅凭这一点,他就不可能退让。
    更遑论,这还是他上任以来的第一道政令。
    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劝稻为桑”的政令,就是他烧的第一把火。
    新官烧火,岂有朝令夕改之理?
    “劝稻为桑,实为良策。”
    王拱辰沉吟著,定性道:“百姓见识浅薄,不理解其中精妙,受人煽动,偶有异动,也实属正常。”
    “出尔反尔,朝令夕改,非是官府所为。”
    “政令取消之说,休要再提。”
    王拱辰说著,心下有了成算。
    “来人。”
    王拱辰大袖一挥,沉声道:“让兵马都副总管张玉,设法驱赶了示威之人。
    “”
    “胁迫官府,乃是一等一的重罪。”
    “不退让者,便视为有罪,抓入狱中。”
    “这—
    ”
    陈使、羊轩二人皆是一惊。
    “王大人,不可啊!”
    “天下一府两京一十五路,岂有无缘无故抓读书人的道理?”
    “是啊。”
    二者,一人说著,一人附和,都不太赞成这一做法。
    “哼!”
    “好了,我意已决,休要再说。”
    王拱辰大手一挥,自有一股强势果敢的气度。
    “另外,让报社的人,单独擬稿一刊,主要宣传改稻为桑的优势。”
    “是。”属官吴庸一礼,连忙应声。
    羊轩、陈使二人,相视一眼,面面相覷。
    熙丰七年,六月初三。
    江府,正堂。
    自上而下,摆了二三十把椅子。
    凡入座者,无一例外,都是淮东大族的主事人。
    这些人聚於一堂,自然是为了改稻为桑的事情。
    无它,这一政令实在是太狠了。
    民以食为天。
    粮食,就是社稷稳定的唯一核心。
    改稻为桑,桑贵稻贱,则税收大涨。
    这一点,难道淮东大族不知道吗?
    .
    知道啊!
    但问题在於,粮食是刚需。
    人没有粮食,就活不下去。
    人一活不下去,淮东就乱了。
    诚然,就算是改稻为桑,也还能向其他地方买粮食,以维持稳定。
    但是,万一其他地方也没有粮食呢?
    这不就完犊子了?
    这一招,太蠢了。
    一旦淮东生乱,淮东大族无疑就是直接受害者。
    如今,已是六月初。
    七月左右,就是长米丰收,以及长米的二次种植。
    若是不能在及时解决安抚司的政令,长米的二次种植,怕是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兹事体大,淮东大族的主事人自然是连忙聚拢,谋求解决之策。
    “难!”
    陈使扶手正坐,沉著脸,摇头道:“从二十七日起,一连著游行了七日有余,王拱辰都並未退让。
    “甚至,王拱辰还让人抓了几人下狱,以作警示,儼然是铁了心的改稻为桑。”
    “此中之事,怕是不能难以善了!”
    “嗯—"
    自上而下,几十位老者,相视一眼,皆有犯难之色。
    “以劝代改,与中枢政令不合,可否上书告他?”一人沉吟著,有人主意。
    “不好说。”
    陈使沉吟著,摇头道:“安抚使的政令,名义上还是劝稻为桑。”
    “时至今日,政令也並未真正推行。”
    “就算是真的告了他,他也自可狡辩是小范围劝稻为桑,而非改稻为桑。”
    “要是有人护著,怕是不可能告得倒他。”
    一声落定,几十人皆是皱眉,为之沉默。
    安抚使上头会有人吗?
    有的,肯定是有的。
    而且,十之八九是內阁大学士。
    以安抚司的地位,但凡不犯原则性错误,就根本不存在“告倒”一说。
    那么,什么是原则性错误呢?
    原则性错误也就是政治性错误,其中包括但不限於站错队,以及——得罪大佬一仅此而已。
    为此,而要想让其真正倒台,也唯有通过政治手段。
    “大相公!”
    一人沉声道:“以大相公的本事,定可让王拱辰鎩羽而归。”
    “可据说,大相公已於禪智寺悟道,暂不理事,贸然叨扰,怕是不太好。”一人凝眉道。
    “这样吧。”左首之位,江晓心有成算,说道:“来日,大伙跟我一起去找大哥。”
    “如此,就有劳二郎。”那人面上一松,连忙道。
    他故意说话,儼然也是为了让江晓主动站出来。
    毕竟,这种事情,真的只有江晓能办。
    当然,江晓主动站出来,也並非是没有好处。
    起码,这能说明他颇有担当,能抗大事,也能適当为其涨一涨威望。
    “有劳二郎。”
    “有劳,有劳。”
    呼和之声,不时响起。
    竹西铺。
    丈许木几,上有连纸,一一铺陈。
    江昭押著手,不时点墨书就。
    就在其身侧,八岁的江珣微垂著头,小脸上儘是认真,作思量状。
    就在这时。
    “大哥。”
    一声轻呼,江昭抬起头,有些意外的注目过去。
    却见江晓走来,一副面色凝重的样子。
    不足十息,已然走近。
    .
    “怎么?”江昭站起身来,平和问道。
    自从“禪智寺悟道”一来,他就已经是自守不出的状態。
    除了一日三次的衣食以外,根本就不敢有人来打扰。
    江晓沉吟著,一脸的凝重,说起了“改稻为桑”的事情。
    就过程而言,此事並不繁杂。
    无非是安抚使推行政策,淮东大族心生不满,暗中阻止。
    然而,安抚使心意已决,根本就触动不了半分。
    恰好临近秋收,淮东大族都颇为心急,连忙谋求解决之法。
    而不出意外的,这些人的谋算落到了江昭头上。
    江昭默默听著。
    约莫十息左右,江昭心头就有了计较。
    该说不说,淮东的主事人也算是找对了人。
    从二品的安抚使,堂堂封疆大吏,官位可一点也不低。
    就淮东而言,真正能解决王拱辰的人物,也就江昭一人尔。
    这件事,不管江昭有没有致仕,其实都会落到他头上。
    区別就在於,要是江昭没有致仕,大概率是书信一封告状,而非面对面的说话。
    “这样吧。”
    江昭挥袖道:“让王拱辰和张玉来竹西铺。”
    “安抚使为一方封疆大吏,为官至此,也不容易。”
    “江某且劝一劝。”
    “若是行不通,便书信一封,送入京中。”
    江昭並未拒绝此事。
    都说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
    他,无疑就是淮东的高个子。
    该站出来的时候,还是得站出来的。
    主意已定,江晓三步两步,就此退去。
    不过,仅是隔了百十息,他又转了回来,並引来了几十人,无一例外,都是淮东大族的主事人。
    却是江晓留了个心眼,率先单独来找大哥。
    若是大哥答应,那就让其余人来拜见,留下人情。
    若是大哥不答应,就说大哥还在悟道,並未得到接见。
    如此,也算是进退皆可。
    此刻,或许是知道了江昭决定的缘故,几十人皆是面有欣然之色。
    “多谢江公!”
    几十人走近,齐齐一礼。
    “嗯”
    总。
    江昭淡淡点头,旋即摆了摆手:“且去吧。”
    申时,竹西铺。
    竹浪轻起,软风徐来。
    丈许石几,上有一壶清茶,茶香绵长。
    “呼~!”
    轻吹一口,江昭浅浅一呷。
    就在其正对面,安抚使王拱辰、兵马都副总管张玉二人,皆是肃坐。
    其中,又以张玉更为严肃,微低著头,根本不敢与之对视一眼。
    要问为什么?
    盖因张玉是英国公一脉的旁系之一,也是熙丰、燕云两次拓土的参与者之连著两次拓土,张玉都立下了不大不小的功绩,也算是有资格单独列出名字的人。
    也正是凭藉著两次拓土的功勋,张玉方才有机会一步一步,功成名就,逆天改命,位列正五品。
    不过,一不小心,似乎得罪老领导了?
    “稻为民本,关乎民生。”
    江昭注目过去,平和道:“改稻为桑,实非良政。”
    “安抚使,可否就此下令,將之撤去?”
    话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违逆的意思,让人心头一寒。
    王拱辰紧咬著槽牙,目光略有闪躲,一时並未作声。
    老实说,他有点慌!
    毕竟,坐在他对面的人,可是曾经的江大相公。
    论起权势、名望、影响力,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即便其已然失势,自贬一方,却也让人有种无形的压力,不敢有半分放鬆。
    从理论上讲,淮东人都已经將江昭牵扯出来,他自是得立刻答应,以免开罪。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江昭並未失势!
    而事实就是,版本更替了。
    江昭,不再是版本之子!
    失势之人,不低调也就算了,竟然还妄想仅凭一句话就让他撤去政令,可能吗?
    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改稻为桑,就是他烧的一把大火。
    並且,还是第一把火。
    堂堂安抚使,上任一方,第一道政令就轻鬆食言,就此撤去,岂还有半分威严?
    “江公。”
    王拱辰心头一定,已有决意。
    “敢问江公,可有执政一方的经歷?”王拱辰反问道。
    豁!
    仅此一言,江昭就心头瞭然,大致了解了王拱辰的决定。
    不立刻答应,就是不想答应!
    “自然。”江昭挑眉,淡淡道。
    “既如此,敢问江公,可曾为了一人之言,而废除政令?”
    王拱辰沉声说著,注目过去。
    他自然已经回绝的相当委婉。
    就算是江昭又如何?
    江昭,就能一言而让安抚使废止政令吗?
    不可能!
    人走茶凉,这可不是空话。
    江昭自贬,其中要是没有鬼,他是半点也不信。
    位极人臣又如何,不也一样遭贬了吗?
    真正的版本之子,就不可能被贬。
    反之,一旦被贬,也就不是版本之子了。
    呵!
    给面子,那就叫一声江公。
    不给面子,那叫————小江!
    “哈!”
    江昭也不意外,平和一笑:“你这是在点我啊!”
    “王某,才是安抚使。”王拱辰沉声道。
    “你走吧。”江昭面无异色,淡淡道。
    “告辞。”王拱辰硬气非常,大步离去。
    “你呢?”江昭望向余下一人,有点印象的说道:“我记得,你是叫张——
    张————”
    “张玉!”
    张玉连忙起身,郑重一礼:“小人张玉,见过江公。”
    “哦,对!”
    江昭有了印象,点头道:“我记得你,就是印象不太深。”
    “江公宰执天下,日理万机,不记得下官,也是情理之中。”张玉对此並不介怀。
    大相公,包容万物,真正有资格在其心中留下印象的人,无一不是一等一的猛將。
    以他的水平,的確是还差了不少。
    “那你一”
    江昭沉吟著,罕有的叮嘱了一句:“武將沙场拼杀,官位得来不易,可莫要胡乱参与政斗,以免惹来祸患。”
    这句话,倒不是在怪罪张玉,而是江昭心中真心实意的话。
    以暴力镇压读书人!
    单这一点,但凡有人上纲上线,毫无疑问就足以让张玉喝上一壶了。
    而且,就连英国公张鼎,也未必护得住他。
    毕竟,文官打压武將,一向都是主流的政治正確。
    类似於江昭一样的文臣,终究还是少之又少。
    而且,大周朝可没有“刑不上武將”的说法。
    “下官受教。”
    张玉心头一凛,额头冒汗。
    军人,服从命令就是天职。
    彼时,他得了令也没多想什么,就连忙统兵过去。
    如今一想,真是背生冷汗。
    “你去吧。”
    江昭淡淡道:“日后,若再有镇压读书人的政令,切记三思而后行。”
    “是。”
    “下官,定唯江公马首是瞻。”
    张玉郑重一礼,乖乖退去。
    “嗯。”
    江昭平静点头。
    特意唤来张玉,其实主要就是为了为了一件事。
    掌控禁军!
    他日,一道文书呈上去,王拱辰的仕途铁定就到此为止了。
    为免狗急跳墙,江昭自是得试著掌控禁军。
    当然,狗急跳墙的机率不高,几乎为零。
    而今一观,张玉是张鼎的人,又是熙丰老將,提点一二,自然也就问题不大。
    “嘖~!”
    “人走茶凉嘍!”
    “大相公失宠嘍!”
    江昭摇著头,一伸手,抽出三页纸,一一书就:
    【谨呈官家:————】
    【致子平足下:————】
    【致安道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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