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求订阅)真正的偽装
    极暗纪元第七十二年,深秋。
    最后壁垒的空气里,灰雾的浓度达到了二十年来的峰值,魂晶灯的光芒在白天也显得黯淡,如同垂死者的呼吸。
    工坊区的扩张並未因莫尔顿的意外身亡而停止,相反,在王庭短暂的权力洗牌后,铁腕派系迅速失势,伦纳德上校所代表的务实派获得了更大的话语权,工坊体系以惊人的速度向外城区蔓延,第八,第九居住区完全被纳入,甚至开始向更边缘的第十,第十一区辐射。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中。
    超过八万倖存者被纳入情绪炼金网络。
    每天都会有海量的情绪能量,通过地下铺设的魂晶导管,源源不断地涌入工坊区核心,那座被秦復称为中枢熔炉的特製设施当中。
    正面情绪结晶的產量相比一开始已经翻了十倍不止。
    死亡率持续下降,新生儿出生率在赤瞳实验室的灾难后首次出现真正的回升。
    外城区开始有了秩序的模样。
    但秦復知道,这只是烈火烹油的假象而已。
    中枢熔炉地下三层的密室中,粘稠得几平化为液態的紫黑色原罪能量充斥整座密室。
    秦復站在密室中央,赤裸的上身刻满了银灰色的空间符文与深绿色的时间符文,他面前则是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晶体,正是极暗之种的本体。
    晶体表面,七种原罪纹路已经彻底实质化,贪婪的螺旋,嫉妒的尖刺,暴怒的火焰,懒惰的涡流,暴食的口器,色慾的藤蔓,傲慢的王冠————
    更可怕的是晶体內部。
    在时间循环囚笼的压制下,极暗之种无法直接侵蚀秦復的灵魂,但它释放出的原罪情绪纯度,已经高到足以扭曲现实。
    【提示:猎杀者灵魂强度持续提升中————】
    【当前灵魂强度:147点(+13点)。】
    【警告:检测到原罪物极暗之种成长加速,共生侵蚀度已达39.7%,请猎杀者提高警惕。】
    乐园那猩红的警告提示出现在秦復面前。
    共生侵蚀度39.7%,按照这个成长速度最多还有二十天,极暗之种就会突破时间循环囚笼的压制,进入半甦醒状態。
    ——
    到那时,它释放的原罪波动將不再局限於密室,而是会通过情绪炼金网络,反向污染整个最后壁垒。
    八万倖存者滋生的情绪,將成为它破壳而出的第一口食粮。
    整个外城区,会在一夜间化作原罪炼狱。
    “老大。”
    托斯的声音透过团队频道传来,带著一丝凝重。
    “学派那边有动静,卡德拉首席三个小时前进入了魂晶高塔底层资料库,至今未出,深红王庭的巡逻队刚刚更换了加密通讯频率,我们截获的部分信號显示,他们可能在討论大规模污染爆发的应急预案。”
    秦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於察觉到了吗。”
    卡德拉不是傻子,伦纳德也不是,情绪炼金网络几乎覆盖整座外城,如此大规模的灵魂能量流动,不可能完全瞒过学派和王庭。
    他们或许还不知道极暗之种的具体存在,但一定能感觉到,工坊区核心正在积聚某种令人不安的能量。
    “让他们查。”
    秦復右手虚握,银灰色的空间之力涌出,在极暗之种周围又构筑了三层空间封印。
    “托斯,启动净世计划第一阶段,把所有库存的正面情绪结晶,通过地下网络注入中枢熔炉,我要在十二小时內,把熔炉的输出功率提升到极限。”
    “老大,那些依赖稀释药剂的人还需要处理吗”
    “不用,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好。”
    秦復的声音平静无波。
    “另外,让咕咕监控全城所有高阶能量反应,尤其是魂烬尖塔和深红王庭指挥部,一旦有超过五阶巔峰的能量波动聚集,立刻报告。”
    “明白。”
    通讯切断。
    秦復走到密室边缘的操作台前,调出整个最后壁垒的地图。
    淡蓝色的魂晶能量网络,淡金色的情绪炼金网络,以及地图最深处,那团正在缓慢膨胀的污浊漩涡。
    极暗之种的位置,正好处於整个城市能量网络的中心。
    就像一颗被精心埋设的炸弹。
    而引线,经过他的处理,如今已经烧到了尽头。
    十二小时后。
    工坊区,中枢熔炉。
    这座经过数十次改造的巨型设施,此刻正发出低沉的嗡鸣,炉体表面的魂晶板全部亮起刺自的淡金色光芒,內部的炼金阵图以超越设计极限三倍的功率疯狂运转。
    海量的正面情绪结晶被投入熔炉,提炼、压缩、转化为最精纯的情绪结晶,然后通过地下网络,强行注入极暗之种所在的时间循环囚笼。
    淡金色的光芒与紫黑色的原罪能量在囚笼內部激烈碰撞。
    极暗之种的成长速度,被强行压制了17%。
    但代价是,外城区超过两万名轻度依赖情绪药剂的倖存者,在当天下午出现了灵魂污染反覆的症状,痛苦和不安的情绪开始滋生,並迅速蔓延开来。
    这是一个饮鴆止渴的循环。
    秦復从发放情绪药剂的那一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
    这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副作用而已,对於能够给他们带来的收穫相比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只要这些人能在这种状態下重拾希望,那这套情绪炼金的体系就会开始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生根发芽,从而会衍生出一条全新的超凡之路。
    而这些都只是他在研究极暗之种和情绪炼金的过程中所得到的副產物而已。
    秦復站在熔炉控制台前,看著光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在等。
    等那个必然会出现的结果。
    傍晚,灰雾渐浓。
    魂烬尖塔顶层,卡德拉首席终於从魂晶高塔底层资料库返回,他的脸色比进去时苍白了许多,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手中紧握著一枚古老的晶体储存器,里面是赤瞳实验室最高机密档案的残篇,关於原罪情绪聚合体催化实验的部分记录。
    记录不全,但足够触目惊心。
    “以大规模情绪网络为温床,以绝望时代滋生的原罪为养料,催化出的聚合体將具备规则层面的污染特性————一旦成型,不可逆转,不可摧毁,只能封印或引导————”
    “实验体种子的最终形態,將吞噬孵化场所有生命体的灵魂,转化为纯粹的原罪结晶————”
    当卡德拉在杂乱无章的实验报告中整理出这份记录后,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也就是此时他才终於明白,秦復在工坊区建立的情绪炼金网络,根本不是什么拯救世界。
    那只是一个孵化场。
    一个精心设计的,用来催化某个恐怖存在的孵化场。
    “疯子————不,比疯子更可怕————”
    卡德拉猛地抬头,看向观测窗外工坊区的方向,在他的眼中,那里已经不再是欣欣向荣的希望,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紫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某种东西正在甦醒。
    “必须阻止他————”
    卡德拉转身,冲向通讯台,但就在他手指即將按下紧急联络按钮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恐怖波动,以工坊区为中心,轰然爆发!
    波动所过之处,魂晶灯同时熄灭。
    街道上的行人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抱著头惨叫倒地。
    建筑表面浮现出扭曲的紫黑色纹路。
    天空中的灰雾剧烈翻涌,隱约凝聚成一张张痛苦、贪婪、暴怒的人脸。
    深红王庭指挥部,伦纳德上校刚衝出指挥室,就看到远处工坊区的上空,一道暗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了灰雾,直插天际。
    光柱內部,无数灵魂的哀嚎与尖叫匯聚成实质的音浪,席捲全城。
    “那是————什么————”
    伦纳德瞳孔收缩,斩刀自动出鞘,淡金色的炼金阵图应激般直接亮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股波动疯狂衝击,某种深埋心底的暴虐情绪正在不受控制地上涌。
    他想起了矿坑里奥列格扭曲的脸。
    想起了那些被教团献祭的士兵。
    想起了王庭內部那些爭权夺利的骯脏交易。
    杀意,正在如同野草般疯长开来。
    “上校!清醒一点!”
    柯尔特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年轻士兵双目赤红,但还在强行维持理智,他手中拿著一瓶情绪结晶稀释液,狠狠扎进伦纳德的手臂。
    淡金色的液体流入血管,暂时压下了沸腾的杀意。
    伦纳德猛地清醒,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看向工坊区,那道暗紫色光柱正在缓缓收缩,但散发出的原罪波动,却更加凝实,也更加恐怖。
    光柱底部,隱约可见一座由紫黑色晶体构成的扭曲王座正在缓缓升起。
    王座之上,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缓缓睁开双眼。
    它的瞳孔,是七种原罪交织而成的漩涡。
    “————来了。”
    中枢熔炉控制室內。
    秦復看著光幕上彻底失控的能量读数,以及导虫网络中那座拔地而起的原罪王座,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
    不枉费他费尽心血的在这里苦熬了一个月。
    “终於————忍不住了吗。
    心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极暗之种在正面情绪的疯狂压制下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为了自保,它只能强行吸收工坊区积累的所有负面情绪结晶,提前进入了半甦醒状態。
    虽然不完整,但至少,它从时间循环的囚笼里,探出了第一根触鬚。
    而秦復要的,就是这根触鬚。
    “托斯,启动净世计划第二阶段。”
    秦復的声音通过团队频道,清晰传入法师塔核心。
    “以中枢熔炉为起点,激活全城所有情绪炼金节点,把整个最后壁垒变成一座炼金阵“”
    c
    “目標,原罪剥离,灵魂淬炼。”
    指令下达的瞬间,托斯重重按下了操控台上那个猩红色的按钮。
    法师塔深处,积蓄了一个月的庞大能量轰然爆发。
    银灰色的空间符文与淡金色的情绪炼金纹路,沿著地下网络疯狂蔓延,瞬间点亮了外城区超过三百个炼金工坊节点。
    些节点彼此连接,能量流转,砌地表之上构成团一座覆盖整个最后壁垒前所未有的超巨型炼金阵图。
    阵图的核心,正是工坊区。
    而阵眼的祭品。
    是那座原罪王座,以及王座之上,刚刚甦醒的极暗之主。
    暗紫色的光柱停滯了一瞬,紧接著了始疯狂扭曲。
    王座上的模糊人形发出无声的咆哮,它感觉到,自己与情绪网络之碍的联繫,正砌被强行逆转。
    不是它砌吸收情绪。
    是座城市的情绪网络,在反过来抽取它的原罪本源。
    “吼!!!”
    实质化的音浪炸了,工坊区外围的建筑物如同纸糊般轰然崩塌。
    王座上的身影终於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身仁超过五米,完全由紫黑色晶体构成的扭曲人形,它没有五官,脸部只有不断旋转的七罪漩涡,胸位復镶嵌著极暗之种的本体。
    只见它的双手化为利爪,猛地插入地面。
    一时间大地了裂,紫黑色的菌毯如同潮水般涌出,试图污染炼金阵图的节点。
    但下一刻,银灰色的空碍屏障从地面升起,將菌毯死死拦下。
    秦儿的身影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砌原罪王座正前方。
    暗红色斗篷在恐怖的能量波动中肆意飞舞,银灰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著眼前这尊恐怖的造物。
    “初次见面。”
    秦し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团原罪之主的咆哮。
    “或者说——————6013號。”
    王座上的身影猛然一僵。
    七罪漩涡的旋转出现团瞬碍的从滯。
    秦笑团。
    “亢然是你。”
    “此规者6013號,擅长隱蔽,融入本土势力,谁能想到,你不是融入团某个组织,而是直接把自己,变成团业个世界的原罪化身。”
    “先是让我帮忙杀死你的规者身份,再通过极暗之种反向侵蚀我的灵魂,无痛成为猎杀者。”
    “好算盘,不得不承认,產实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不过貌似你现砌——————脑子不是很清醒啊。”
    话音未落,秦し猛地事起右手。
    五只法师之手砌他身后同时舒展,深绿色的时碍之力与银灰色的空碍之力交织流转,化传一座覆盖天地的し合型魔法阵。
    魔法阵徐徐旋转,与地下的超巨型炼金阵图產生共鸣。
    整个最后壁垒,开始不停震动。
    “你不是喜欢吞噬情绪仕?”
    秦し向前迈出一步。
    “那我就让你吞个够。
    ,,下一秒,覆盖全城的炼金阵图,功率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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