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认贼作父
“……”
江叶也挺尷尬啊。
虽说整个虚影看不出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这老东西的震惊和暴怒。
他心底有点发毛。
倒也不是怕虚影夺回变异血蜮。
主要还是担心，虚影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够彻底毁掉他这个“宝宝”……
而且他能感觉到，虚影应该確实是恨不得分分钟弄死他的……
这样不行！
江叶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可现在脱离分身大军，孤家寡人一个，分身技能暂时也派不上用场。
不知道刚融合的变异血蜮，能否起到什么作用？
江叶对那变异血蜮，是寄予厚望的。
不单单是因为那玩意儿，能像无相之树，像小红蛇那般，迅速吸光他的血。
更更关键的有两点——
一则，此处可是禁地！
那血蜮能在这等环境下，几乎不受任何影响……
就说明那虫子，绝对不简单！
或许就连虚影在禁地中不受影响，也並非是特殊权限身份的缘故，而是仗著他是血蜮之主！
二则，那被血蜮吸血的分身，可不是普通分身！
那可是由3具sss级光分身融合而成的，加强版分身！
虽说在禁地中沦为了普通人。
但从许构等人的表现不难看出——
即便光系能力无法使用，但那3个分身依旧隶属於光系。
依旧能使暗系生物感到本能的恐惧。
这种恐惧，使得暗系生物根本不敢靠近光分身。
然而偏偏，那血蜮，却居然敢吸光分身的血！
看上去，那邪门的玩意儿明明像极了暗系生物。
可它显然，竟不怕光！
所以江叶无比篤定，那血蜮，绝对不简单！
更何况那吸了他血的变异版本！
然而，不简单归不简单。
此刻的江叶，却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该如何运用。
他感受著虚影的火山喷发般的怒意，总忍不住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原地升天！
確定短时间难以研究出血蜮的用处后……
江叶大脑一阵飞速运转。
突然，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左手手指，再次伸展。
只是力道上向外伸展。
实际他的左手没有动。
但贴近左手的那一部分虚影身躯，这时便如之前夺走血蜮般，向外延伸出一只手的雏形。
这一幕，再次给虚影震惊到目瞪口呆！
更更令他震撼不已的是——
只见那只延伸出的虚影手掌，竟一路向上，抵达他的头顶！
就当虚影以为，这玩意儿要攻击他的时候……
却没想到，那虚无的手掌，却在他疑似的额头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
！！！
一个极简单的动作，却惊得虚影浑身一震！
好半晌，虚影才缓缓回神。
他猛地瞪向那带著他一般身躯的小虚影，突然颤颤出声道：
“儿子……是你吗？”
江叶恨不得连连点头：是我啊！
分身妈妈是我啊！我是你的分身小儿啊！！
虚影確实有点懵，思绪百转千回。
他並不是那种会为了儿子牺牲自己的无私父亲。
但血脉亲情，本就难以割捨。
再加上他思想老旧，总希望自己能留下个传宗接代的种。
陶生或许在天赋心性上，比不上其他强者。
但不管怎么说，那是他的种啊！
虚影当然希望他好好活著。
只是现在的情况，实在古怪……
他儿子身上的血蜮，不知怎么变异了，还將他儿子吸成了乾尸；
那变异血蜮也不知为何，竟主动跑到了被江叶带走的那部分虚影身躯中……
更更离谱的，是那部分虚影身躯，竟不知为何，居然能脱离他独自行动！
这怎么可能啊！
虚影也分割过自己的身躯。
但他分割出去的身躯，向来也是受他操控的。
他若不管，分割出去的身躯也动弹不得。
可现在，这具分出去的身躯，不单养著变异血蜮，还自己动了起来！
关键是他动起来后的动作……
不是別的，而是摸头！
这是一个带有孺慕之情的动作！
这让虚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的儿子！
按理说，旁人不可能操控他的虚影身躯。
那个变异江叶，原本就动弹不得，也更不可能！
那么，唯一有可能操纵这部分虚影身躯的，便是那变异血蜮！
虚影现在无法確定的是——
变异血蜮对他的孺慕之情……
究竟是因为他养了血蜮，所以血蜮本就对他忠心？
还是血蜮吸了陶生的血，是陶生的意志，在呼唤他这个爸爸？
不管怎么想……
既然这变异血蜮对他有著孺慕之情，虚影就决定將他或它，当做自己的血脉！
这般想著，虚影的怒意仿佛被一个摸头杀迅速抚平。
不过他没准备放过江叶。
虚影巨掌再一次伸进小虚影之中。
然而，巨掌在变异江叶的纯黑身躯间穿过，却仿佛一个在阳间，一个在阴间，根本无法產生交集。
確定这点后，虚影也不再將主意打在江叶身上。
他还是用巨掌去抓取、收拢那部分属於自己的虚影身躯。
然而结果，不尽如人意。
就像江叶被拽离虚影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吸力。
他能明显感觉到，此刻的自己，对那部分跟著自己的虚影身躯，也存在著强大的吸力。
这股吸力，使得虚影怎么抓取，也拽不走那部分追隨了江叶的虚影身躯……
最终，虚影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长嘆一口气，便再次將江叶版本的小虚影，塞回肚子里……
而后猛地闪身，又朝鬼谷牧魂阵中心而去。
一则是那牧魂阵中心，明显是有问题的，虚影打探清楚，好了解血蜮变异的原因。
二则……
不管怎么说，他儿子的尸体还在那里。
既然那变异血蜮里，可能残存著儿子的意志。
那么或许有一天，他能令变异血蜮，彻底以他儿子的形態重生？
这在末日公寓的环境下，並非不可能。
所以，收尸不单单是为全了父子之情，也能为儿子的涅槃重生做准备！
正好此处，已经极为靠近牧魂阵中心。
虚影其实心里没底，不確定这个范围还会不会被传送出去。
但事实確实是，直到他再次抵达牧魂阵中心，也並没有被传送出去。
虚影微鬆了口气，直接朝此刻此地唯一还勉强保持清醒的小白开口：
“你，和我说说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般说著，他还伸出虚影巨掌，点了点小白的额头，以示安抚。
小白下意识一惊，不过她听过虚影的声音，很快便冷静下来。
这时的小白，整个人是真的白。
许构和彭古，除了脑袋，整个人已彻底白化，几乎看不出人形。
而小白勉强能看出人形，但通体也是雪白。
甚至连满头黑髮，也大部分白化，只余下零星几根，勉强维持著一点点黑。
而这也预示著……
她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实际也是，小白已经相当虚弱了。
甚至意识都有些模糊。
因为意识的模糊不清，她甚至不知道江叶和阵法大师之间，后续是否还有交流……
她只知道，再这么耗下去，她真的会死！
於是面对虚影的质问，她极为勉强地开口：
“带……带我走……我，我告诉你……”
是的，这样的环境下，她根本没有精力说更多话。
虚影看著她皱了下眉头，略思索片刻后，便沉声道：
“如果我没看错，你不是捍卫者周郁凌，你是轮迴诡？”
“是……”小白声音虚弱颤抖。
虚影便又直言道：“如果你是人，我还真没法带你走。”
“但你是诡，我倒確实有法子保你一命。”
话只说到这份上，小白便非常清楚——
所谓的保她一命，恐怕不单单是要让她交代清楚发生什么。
只怕是这保下的命，从此以后都得归属於虚影！
毕竟小白不久前就听陶生透露过的——
他的虚影爸爸，可以以身养诡！
同时还可以，將其所养诡物的诡纹能力，化为己用！
小白不知道为什么虚影在这禁地之中，能不受影响。
但她確实不想死啊……
然而，没等她答出声音。
便又听到熟悉的，属於阵法大师的声音，从漂浮的空中传来——
“保她一命？你確定？”
突兀的声音，惊得虚影猛地转身，朝空中厉喝：“谁？！”
他目光四处逡巡，很快便锁定了那漂浮的阵盘。
虚影很快意识到，应该是那阵盘，具备某种传声功能！
之前他来取血蜮时，因未发出声音，阵盘便也没有出声。
此刻他与小白对话，阵盘才察觉到他的存在。
所以那阵盘，应该只像传音珠一样，仅具备传声功能！
而阵盘中声音的主人……
虚影大脑飞速运转，终於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是……阵法大师？”
那阵盘並未回答，而是意味不明哼笑一声，也仿著这句式，冷然道：
“你是……眾生魘影？”
而后，阵盘又紧跟著一句：“你认识我？”
虚影当然不认识阵法大师，不过听说过。
整个末日公寓的阵盘，基本都出自阵法大师。
那枚鬼谷牧魂阵阵盘也是。
那么能利用这阵盘传音的，自然也就是阵法大师。
虚影属於特殊权限身份阵营。
这一阵营的权限身份玩家，大多低调地特立独行，並不结交好友。
就算偶有结交的，那也是同类的特殊阵营玩家。
虚影也是这样，所以自然不认识阵法大师。
只是隱约听说过，一些关於阵法大师的传言。
隱约知道阵法大师的实力，不是一般职业玩家能比的。
普通玩家之间判断强弱，一般是看等级，看天赋，看战力。
而权限玩家之间判断强弱，按理说是可以判断其权限阶级。
但大多权限玩家，並不会公开自己的权限阶级。
所以这一点，其实无从判断。
但还有一个相对准確的判断方式，就是看这位权限玩家，活了多久。
就好像老玩家基本强於新玩家一样。
从末日公寓第7日就闯出名声的玩家，自然比第8日才出头的玩家更强。
而那些第6日，乃至第5日的老古董……
放在修仙界里，那就相当於宗门里的老祖宗，实力强大无匹，是整个宗门的定海神针！
而第4日第3日的远古玩家……
那简直就是远古大能，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还活著。
至於第2日第1日？
因为光系玩家的疯狂造作，暗系玩家的隱忍反抗，光暗阵营的勾心斗角……
整个时局，动盪而顛覆。
基本就没有这两日的玩家，能活到现在。
当然，不参与世事纷爭的轮迴者除外。
所以基本上，疑似诞生於第3日第4日的玩家，便已经是整个末日公寓，最最无人可撼动，强到近乎无敌的存在。
而虚影便隱约听说过——
【阵法大师】这个权限身份，便是在第4日，便已经声名鹊起，有所作为了！
这还只是出名的时间！
有人推测，阵法大师可能在第3日，就已经存在了！
当然，也因为从第6日往后的岁月里，阵法大师销声匿跡，便也有很多人推测——
或许曾经的【阵法大师】，已经被人爆出权限铁片，被他人所取代……
但不论如何，就从时间上看，阵法大师能活这么久，绝对不简单！
且拋开那些传音不谈。
这傢伙的阵盘，居然能在禁地中使用……
甚至阵法大师在外界，还能向禁地中传声！
这本身，也证明其实力不俗！
不过，知晓其实力，虚影却並不虚。
他看得出来，阵法大师本人没在禁地。
他在这禁地中唯一的影响，也就那阵盘。
而那阵盘，对虚影可造不成什么影响。
不过，不虚归不虚，虚影以后也总不能一直躲在禁地中。
万一得罪了阵法大师，以后哪天出了禁地，说不准就会遭到报復？
於是，虚影面对阵盘的態度，便也还算友好。
他先是回答了阵法大师的问题：“久仰大名，不过我身处特殊阵营，自然不好结交阵法大师。”
说完，又主动表態道：
“大师若想要这小女娃的性命，我自然不会强保。”
“只是……吾儿陶生，原本是与这一群人结队……”
“然而此刻找来，却见我儿已化作乾尸，我只是想问清楚，这其中缘由。”
“若大师能代为解惑，我自然不会在意这区区女娃。”
说实话，阵法大师確实看不到禁地中发生什么。
他只能凭声音去判断。
这会儿听到“乾尸”二字，心底还纳闷。
这禁地中的死法，不都是化作白光吗？
怎么会有乾尸留下？
江叶也挺尷尬啊。
虽说整个虚影看不出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这老东西的震惊和暴怒。
他心底有点发毛。
倒也不是怕虚影夺回变异血蜮。
主要还是担心，虚影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够彻底毁掉他这个“宝宝”……
而且他能感觉到，虚影应该確实是恨不得分分钟弄死他的……
这样不行！
江叶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可现在脱离分身大军，孤家寡人一个，分身技能暂时也派不上用场。
不知道刚融合的变异血蜮，能否起到什么作用？
江叶对那变异血蜮，是寄予厚望的。
不单单是因为那玩意儿，能像无相之树，像小红蛇那般，迅速吸光他的血。
更更关键的有两点——
一则，此处可是禁地！
那血蜮能在这等环境下，几乎不受任何影响……
就说明那虫子，绝对不简单！
或许就连虚影在禁地中不受影响，也並非是特殊权限身份的缘故，而是仗著他是血蜮之主！
二则，那被血蜮吸血的分身，可不是普通分身！
那可是由3具sss级光分身融合而成的，加强版分身！
虽说在禁地中沦为了普通人。
但从许构等人的表现不难看出——
即便光系能力无法使用，但那3个分身依旧隶属於光系。
依旧能使暗系生物感到本能的恐惧。
这种恐惧，使得暗系生物根本不敢靠近光分身。
然而偏偏，那血蜮，却居然敢吸光分身的血！
看上去，那邪门的玩意儿明明像极了暗系生物。
可它显然，竟不怕光！
所以江叶无比篤定，那血蜮，绝对不简单！
更何况那吸了他血的变异版本！
然而，不简单归不简单。
此刻的江叶，却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该如何运用。
他感受著虚影的火山喷发般的怒意，总忍不住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原地升天！
確定短时间难以研究出血蜮的用处后……
江叶大脑一阵飞速运转。
突然，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左手手指，再次伸展。
只是力道上向外伸展。
实际他的左手没有动。
但贴近左手的那一部分虚影身躯，这时便如之前夺走血蜮般，向外延伸出一只手的雏形。
这一幕，再次给虚影震惊到目瞪口呆！
更更令他震撼不已的是——
只见那只延伸出的虚影手掌，竟一路向上，抵达他的头顶！
就当虚影以为，这玩意儿要攻击他的时候……
却没想到，那虚无的手掌，却在他疑似的额头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
！！！
一个极简单的动作，却惊得虚影浑身一震！
好半晌，虚影才缓缓回神。
他猛地瞪向那带著他一般身躯的小虚影，突然颤颤出声道：
“儿子……是你吗？”
江叶恨不得连连点头：是我啊！
分身妈妈是我啊！我是你的分身小儿啊！！
虚影確实有点懵，思绪百转千回。
他並不是那种会为了儿子牺牲自己的无私父亲。
但血脉亲情，本就难以割捨。
再加上他思想老旧，总希望自己能留下个传宗接代的种。
陶生或许在天赋心性上，比不上其他强者。
但不管怎么说，那是他的种啊！
虚影当然希望他好好活著。
只是现在的情况，实在古怪……
他儿子身上的血蜮，不知怎么变异了，还將他儿子吸成了乾尸；
那变异血蜮也不知为何，竟主动跑到了被江叶带走的那部分虚影身躯中……
更更离谱的，是那部分虚影身躯，竟不知为何，居然能脱离他独自行动！
这怎么可能啊！
虚影也分割过自己的身躯。
但他分割出去的身躯，向来也是受他操控的。
他若不管，分割出去的身躯也动弹不得。
可现在，这具分出去的身躯，不单养著变异血蜮，还自己动了起来！
关键是他动起来后的动作……
不是別的，而是摸头！
这是一个带有孺慕之情的动作！
这让虚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的儿子！
按理说，旁人不可能操控他的虚影身躯。
那个变异江叶，原本就动弹不得，也更不可能！
那么，唯一有可能操纵这部分虚影身躯的，便是那变异血蜮！
虚影现在无法確定的是——
变异血蜮对他的孺慕之情……
究竟是因为他养了血蜮，所以血蜮本就对他忠心？
还是血蜮吸了陶生的血，是陶生的意志，在呼唤他这个爸爸？
不管怎么想……
既然这变异血蜮对他有著孺慕之情，虚影就决定將他或它，当做自己的血脉！
这般想著，虚影的怒意仿佛被一个摸头杀迅速抚平。
不过他没准备放过江叶。
虚影巨掌再一次伸进小虚影之中。
然而，巨掌在变异江叶的纯黑身躯间穿过，却仿佛一个在阳间，一个在阴间，根本无法產生交集。
確定这点后，虚影也不再將主意打在江叶身上。
他还是用巨掌去抓取、收拢那部分属於自己的虚影身躯。
然而结果，不尽如人意。
就像江叶被拽离虚影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吸力。
他能明显感觉到，此刻的自己，对那部分跟著自己的虚影身躯，也存在著强大的吸力。
这股吸力，使得虚影怎么抓取，也拽不走那部分追隨了江叶的虚影身躯……
最终，虚影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长嘆一口气，便再次將江叶版本的小虚影，塞回肚子里……
而后猛地闪身，又朝鬼谷牧魂阵中心而去。
一则是那牧魂阵中心，明显是有问题的，虚影打探清楚，好了解血蜮变异的原因。
二则……
不管怎么说，他儿子的尸体还在那里。
既然那变异血蜮里，可能残存著儿子的意志。
那么或许有一天，他能令变异血蜮，彻底以他儿子的形態重生？
这在末日公寓的环境下，並非不可能。
所以，收尸不单单是为全了父子之情，也能为儿子的涅槃重生做准备！
正好此处，已经极为靠近牧魂阵中心。
虚影其实心里没底，不確定这个范围还会不会被传送出去。
但事实確实是，直到他再次抵达牧魂阵中心，也並没有被传送出去。
虚影微鬆了口气，直接朝此刻此地唯一还勉强保持清醒的小白开口：
“你，和我说说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般说著，他还伸出虚影巨掌，点了点小白的额头，以示安抚。
小白下意识一惊，不过她听过虚影的声音，很快便冷静下来。
这时的小白，整个人是真的白。
许构和彭古，除了脑袋，整个人已彻底白化，几乎看不出人形。
而小白勉强能看出人形，但通体也是雪白。
甚至连满头黑髮，也大部分白化，只余下零星几根，勉强维持著一点点黑。
而这也预示著……
她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实际也是，小白已经相当虚弱了。
甚至意识都有些模糊。
因为意识的模糊不清，她甚至不知道江叶和阵法大师之间，后续是否还有交流……
她只知道，再这么耗下去，她真的会死！
於是面对虚影的质问，她极为勉强地开口：
“带……带我走……我，我告诉你……”
是的，这样的环境下，她根本没有精力说更多话。
虚影看著她皱了下眉头，略思索片刻后，便沉声道：
“如果我没看错，你不是捍卫者周郁凌，你是轮迴诡？”
“是……”小白声音虚弱颤抖。
虚影便又直言道：“如果你是人，我还真没法带你走。”
“但你是诡，我倒確实有法子保你一命。”
话只说到这份上，小白便非常清楚——
所谓的保她一命，恐怕不单单是要让她交代清楚发生什么。
只怕是这保下的命，从此以后都得归属於虚影！
毕竟小白不久前就听陶生透露过的——
他的虚影爸爸，可以以身养诡！
同时还可以，將其所养诡物的诡纹能力，化为己用！
小白不知道为什么虚影在这禁地之中，能不受影响。
但她確实不想死啊……
然而，没等她答出声音。
便又听到熟悉的，属於阵法大师的声音，从漂浮的空中传来——
“保她一命？你確定？”
突兀的声音，惊得虚影猛地转身，朝空中厉喝：“谁？！”
他目光四处逡巡，很快便锁定了那漂浮的阵盘。
虚影很快意识到，应该是那阵盘，具备某种传声功能！
之前他来取血蜮时，因未发出声音，阵盘便也没有出声。
此刻他与小白对话，阵盘才察觉到他的存在。
所以那阵盘，应该只像传音珠一样，仅具备传声功能！
而阵盘中声音的主人……
虚影大脑飞速运转，终於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是……阵法大师？”
那阵盘並未回答，而是意味不明哼笑一声，也仿著这句式，冷然道：
“你是……眾生魘影？”
而后，阵盘又紧跟著一句：“你认识我？”
虚影当然不认识阵法大师，不过听说过。
整个末日公寓的阵盘，基本都出自阵法大师。
那枚鬼谷牧魂阵阵盘也是。
那么能利用这阵盘传音的，自然也就是阵法大师。
虚影属於特殊权限身份阵营。
这一阵营的权限身份玩家，大多低调地特立独行，並不结交好友。
就算偶有结交的，那也是同类的特殊阵营玩家。
虚影也是这样，所以自然不认识阵法大师。
只是隱约听说过，一些关於阵法大师的传言。
隱约知道阵法大师的实力，不是一般职业玩家能比的。
普通玩家之间判断强弱，一般是看等级，看天赋，看战力。
而权限玩家之间判断强弱，按理说是可以判断其权限阶级。
但大多权限玩家，並不会公开自己的权限阶级。
所以这一点，其实无从判断。
但还有一个相对准確的判断方式，就是看这位权限玩家，活了多久。
就好像老玩家基本强於新玩家一样。
从末日公寓第7日就闯出名声的玩家，自然比第8日才出头的玩家更强。
而那些第6日，乃至第5日的老古董……
放在修仙界里，那就相当於宗门里的老祖宗，实力强大无匹，是整个宗门的定海神针！
而第4日第3日的远古玩家……
那简直就是远古大能，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还活著。
至於第2日第1日？
因为光系玩家的疯狂造作，暗系玩家的隱忍反抗，光暗阵营的勾心斗角……
整个时局，动盪而顛覆。
基本就没有这两日的玩家，能活到现在。
当然，不参与世事纷爭的轮迴者除外。
所以基本上，疑似诞生於第3日第4日的玩家，便已经是整个末日公寓，最最无人可撼动，强到近乎无敌的存在。
而虚影便隱约听说过——
【阵法大师】这个权限身份，便是在第4日，便已经声名鹊起，有所作为了！
这还只是出名的时间！
有人推测，阵法大师可能在第3日，就已经存在了！
当然，也因为从第6日往后的岁月里，阵法大师销声匿跡，便也有很多人推测——
或许曾经的【阵法大师】，已经被人爆出权限铁片，被他人所取代……
但不论如何，就从时间上看，阵法大师能活这么久，绝对不简单！
且拋开那些传音不谈。
这傢伙的阵盘，居然能在禁地中使用……
甚至阵法大师在外界，还能向禁地中传声！
这本身，也证明其实力不俗！
不过，知晓其实力，虚影却並不虚。
他看得出来，阵法大师本人没在禁地。
他在这禁地中唯一的影响，也就那阵盘。
而那阵盘，对虚影可造不成什么影响。
不过，不虚归不虚，虚影以后也总不能一直躲在禁地中。
万一得罪了阵法大师，以后哪天出了禁地，说不准就会遭到报復？
於是，虚影面对阵盘的態度，便也还算友好。
他先是回答了阵法大师的问题：“久仰大名，不过我身处特殊阵营，自然不好结交阵法大师。”
说完，又主动表態道：
“大师若想要这小女娃的性命，我自然不会强保。”
“只是……吾儿陶生，原本是与这一群人结队……”
“然而此刻找来，却见我儿已化作乾尸，我只是想问清楚，这其中缘由。”
“若大师能代为解惑，我自然不会在意这区区女娃。”
说实话，阵法大师確实看不到禁地中发生什么。
他只能凭声音去判断。
这会儿听到“乾尸”二字，心底还纳闷。
这禁地中的死法，不都是化作白光吗？
怎么会有乾尸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