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咖啡屋之星
在爱琳尼婭的帮助下，“咖啡屋间谍”事件算是完美解决了。
闹事者被送往派出所关了起来，跟著警车一起去做完笔录的休嘉第一时间回到了咖啡屋的日常工作当中，在店里消费的顾客也是该品尝美食的品尝美食，该玩游戏的玩游戏，擼猫的擼猫，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当中。
然而，在绝大多数探店主播的直播间里，这起事件可以说点燃了一大堆观眾的吐槽欲，让不少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爆炸”了——
【我没看懂，为什么这个男的进店闹事还没满十分钟小艾尔就能拿出他的犯罪证据？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快还不好吗？这人本来就是间谍，昧著良心挣钱，能早点把这种人送进去，我高兴】
【不，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这是有预谋的？比如咖啡屋为了炒热度，故意安排这种人进店闹事？】
【你小子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谁家开店会专门请人闹事啊？那样还不把顾客全嚇跑了啊？你是猪吗？】
【但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並非完全没可能啊，你自己想，这件事得到解决之后谁是受益人？明显咖啡屋收益，这么一闹，咖啡屋知名度上升了，还落了个“打击间谍”的好名声，而且还隱隱向我们公眾透露了自己在派出所有人，不就是等於说“来我们店消费绝对安全”吗？】
“……”
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类带节奏的弹幕后，很快便被带歪，跟著討论起了“咖啡屋是否有自导自演嫌疑”。
【刚才那位兄弟说得对，这么一闹確实是咖啡屋受益，我认为有这种可能】
【有个屁，別人阴谋论你也跟著阴谋论？你有没有想过咖啡屋能这么快解决这件事除了小艾尔反应神速之外，店里的探店主播和那些顾客的帮忙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按照你们的说法……这家店是买通了所有探店主播跟著一起演戏对吗？】
【就是说啊，你的意思是咖啡屋自导自演，先去找来外国资助的傀儡公司，让他们给这个男的安排来咖啡屋闹事的新任务，然后再拿出准备好的聊天记录，指控这个男的和国外公司勾结，从而提高咖啡屋的威望？】
【算我求你们了，別什么都阴谋论好吧，这只是一家猫咖！是一家餐厅！擼猫的！他们有必要为了提高所谓的知名度做到这种程度？】
【咖啡屋可能不会做，但上京市本身呢？別忘了当初《水瓶宫时代》官方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他们为了提高这款游戏的知名度做了什么你们难道不记得了吗】
【《水瓶宫时代》做过啥了，你们这些人总喜欢说话说一半然后阴阳怪气，要证据没证据，总是“我觉得”“我认为”“据说”开头，紧接著就给別人扣帽子】
看到弹幕的节奏完全被带歪，几名主播在店里品尝小吃的同时也在对著镜头澄清道：
“各位別瞎猜，主播的为人兄弟们应该清楚，別的不说，至少我和你们口中的咖啡屋老板、嘉兰小姐什么的完全不认识，纯粹就是听说这家店很火，过来探店吃饭的。”
“兄弟们別被水军带了节奏，清醒一点好吧？僱佣那个男的公司被查封了不代表咱们国內所有人外国傀儡公司都被查封了，他们的人可都盯著这里、盯著你们所有人呢！按照你们自己的说法，你们在这里带节奏谁受益？咱们乱了谁高兴？”
“主播今天在这里就敢放话，那个男的绝对不是演的，咖啡屋后台是上京市，你们不相信主播至少应该相信国家，他们不可能跟什么国王傀儡公司合作好吧？”
“……”
咖啡屋后台，员工休息室里的小艾尔和爱琳尼婭此时也在注视著这些探店主播直播间里的弹幕动向。
“这个节奏有点奇怪。”
简单查看了一下弹幕的风向后，小艾尔鼓起腮帮子，不满道：“正常情况下大家看到间谍被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討论谁受益的问题来了。”
“这是舆论战很经典的打法哦。”
爱琳尼婭凑到这只小萝莉的身后，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小耳朵：“亲爱的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吗？”
“噫！”
耳朵上的触感让小艾尔小小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是……来自海外的攻击？”
“嗯哼。”
爱琳尼婭发出了讚许的声音，隨后將面前的手提电脑拉了过来：“这些弹幕有三分之一来自海外以及国內类似的傀儡公司，显然，他们已经盯上了咖啡屋，正在伺机报復。”
“看出来了。”
小艾尔点点头：“有些弹幕闭口不提间谍对大家生活的破坏，一直在把节奏往『咖啡屋是受益人』上面带，我见过不少类似的节奏。”
这就好比一些抓小偷的视频里面，经常会飘过一些类似【为什么这个小偷不偷別人家，就偷这个人的家，他是不是也有点问题】【这个社会得多绝望才让人去偷东西啊，真是一个吃人的社会】的弹幕，看似在借著“抓小偷”谴责什么事情，实则就是为了製造矛盾和混乱。
当类似的焦虑和混乱被传播开来，原本寧静平稳的社会就会出现“不协和音”，进而演变成“网际网路高压锅”。
大家谁也不信谁，看到有和自己意见不合的人就直接將对方当作敌人，对喷、阴阳怪气也就成了主流。
战爭时期，类似的“打法”其实挺常见的，例如派人深入到敌军阵营，散布一些“国家不要你们了”“现在还守在这里的都是炮灰”“后方大部队已经投降了”一类的言论，目的就是为了在队伍里面製造混乱。
由於不清楚身边的人谁是叛徒，谁是內应，谁准备投降，所以当大家看到有人“不站在和自己同一战营”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开枪射击，对应到网际网路上就是攻击、谩骂。
“这个世界的战爭在很早以前就打响了，只不过是没有硝烟的战爭。”
见小艾尔有些失落，爱琳尼婭像是哄孩子一般摸了摸她的脑袋：“人类就是这么一种矛盾的生物，矛盾本身可以促进社会进步，但是也能让人类走向深渊，但如果这个社会没有矛盾的话，人类也走不到今天。”
“嗯，我知道的。”
小艾尔仰起小脑袋：“月有阴晴圆缺，人也一样，我当时可能也是在理解人类矛盾的前提下才选择保留这份记忆的吧。”
儘管“前世”只在人类生活过二十多年，但论对人性的理解，小艾尔自认不比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差。
当时的爱尔琳妮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积蓄，连完整的家庭都没有，从大学出来后就要一个人面对社会的残酷，类似的事情她经歷到接近麻木了。
可以说，在现有的记忆里，地球给爱尔琳妮的记忆几乎一大半都是“苦难”或者“悲伤”。
在地球生活那会儿，爱尔琳妮做过很多很多的工作，除了服务员，烧烤学徒，外卖员外，还有一个职业是类似“外包客服”的。
那个“外包客服”的工作非常枯燥，也很考验一个人的耐心，主要的工作就是根据市政下发的文件，挨个打电话过去提醒电话那边没交社保、医保的人记得按时缴纳。
然而就是这么一份听起来非常轻鬆的工作，对当时爱尔琳妮来说却相当折磨。
和很多人一样，当看到自己这份工作居然只是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提醒別人缴纳社保医保时，爱尔琳妮第一反应是——这会不会太摸鱼了一点？
当时她理解的工作流程是这样的，拿到文件后，办公室里“客服”用公司分配的座机拨打未缴纳社保医保的市民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客服说话：
“您好，今年的社保和医保快要到最晚缴纳时间了哦，请记得按时缴纳，谢谢。”
然后那边接电话的大概率就是“好的，谢谢提醒”或者“哦，我忘记了，马上就交”。
再不济，顶多就是被掛断电话，或者被甩脸色来一句：“不叫，老子没钱。”
爱尔琳妮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就是被一些脾气暴躁的市民怒骂“打扰老子睡觉”“这点破事也打电话过来？”，然后自己大不了再做一下他们的思想工作即可。
但……现实压根就不是那样。
因为当时基本上有点交社保意识的市民很早之前自己就主动交了，没交的，市里几个电话打过去提醒一下也交了，能被整合成文档，递到他们这些“外包客服”手中的“未缴纳社保医保名单”，基本都是传说中的“刺头”。
这些“刺头”在接到爱尔琳妮的电话后，直接就展示了一下什么是“世界多元化”——
“什么？交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来拿老子的命啊？来捅死老子啊，来啊，老子地址在xxx……”
“你们这社保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点啊，打个折唄？我知道你们打这些电话有业绩提成的，咱俩合作，你给我打五折我就考虑交，要不然你也別想拿回扣！”
“老子光棍一条，交什么社保？医保也不交！除非你给老子分配一个媳妇，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么就是贪官，想贪老子的钱！”
“你是搞诈骗的吧？再打电话过来我报警了！哦不对，你们肯定也和警察有勾结，报警没用的话，我叫兄弟去砍你，报你的位置吧！”
“……”
甚至於有的人在爱尔琳妮掛了电话后，还会追著打电话回来，说“我现在无聊，要不我们聊聊天？”“你惹了我就想要掛电话？必须道歉！”“呵呵，心虚了吧？我就说你是搞诈骗的，別掛电话，我们已经到派出所了”一类的话。
最后，爱尔琳妮实在受不了这份几乎没什么薪水还要每天挨骂的工作，转行去当了外卖员，继续被各种奇奇怪怪的顾客刁难。
探店主播直播间那些奇奇怪怪的弹幕会出现，小艾尔一点儿也不意外。
不如说，那些直播间不出现类似的弹幕才不正常。
《水瓶宫时代》的背后是上京，是国家，这款游戏从诞生的那天开始就是为了缓解“网际网路高压锅”现象的，正所谓“看那小子赚钱比我亏钱都难受”，有些国家看到其他国家崛起自然会眼红，会不顾一切去攻击。
那么，作为《水瓶宫时代》旗下衍生出来的咖啡屋，哪怕那些势力不清楚为什么上京市会安排这么一家猫咖开业，也会安排各种水军带节奏。
更何况……不久前那些势力旗下刚刚有一家傀儡公司被查封，涉事公司在被查封前还刚好安排了一个“到咖啡屋闹事”的任务，执行任务的这个人还被抓了，他们不急眼才有鬼了。
“我猜，他们下一步应该就是在网际网路上带节奏，说猫咖的坏话。”
简单吃了点零食，小艾尔坐到了员工休息室的小床上：“比如放出消息我们店用的食材有问题，猫有问题，或者店员有什么黑歷史。”
“就算这些问题都查不出来，他们也有可能会去查那几只猫过去上班过的猫咖，揭露那些猫咖的黑歷史。”
爱琳尼婭开设的这家猫科，17只猫都是从上京市一些倒闭的猫咖接手过来的。
小艾尔和碧洛迪丝、她们的身份证和档案都是直接生成，根本不可能查到任何黑歷史，但17只猫不一样，这些小傢伙来自多家猫咖，那些猫咖或者猫咖老板不可能没有任何黑歷史。
那样的话，网络上带节奏的人就可以利用这点来抹黑咖啡屋：“他们从那家店把猫接了过来，两家店之间没什么关係，谁信？”
“那要不我们一起去走走？”
见小艾尔確实有些担心猫咖的事情，爱琳尼婭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我刚才在后台查了一下，网际网路活跃的这些人后续確实有可能发动针对我们的特殊行动。”
“既然是针对我们的……咱们再没有动作，倒是显得有些过分温柔了呢。”
“……”
……
闹事者被送往派出所关了起来，跟著警车一起去做完笔录的休嘉第一时间回到了咖啡屋的日常工作当中，在店里消费的顾客也是该品尝美食的品尝美食，该玩游戏的玩游戏，擼猫的擼猫，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当中。
然而，在绝大多数探店主播的直播间里，这起事件可以说点燃了一大堆观眾的吐槽欲，让不少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爆炸”了——
【我没看懂，为什么这个男的进店闹事还没满十分钟小艾尔就能拿出他的犯罪证据？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快还不好吗？这人本来就是间谍，昧著良心挣钱，能早点把这种人送进去，我高兴】
【不，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这是有预谋的？比如咖啡屋为了炒热度，故意安排这种人进店闹事？】
【你小子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谁家开店会专门请人闹事啊？那样还不把顾客全嚇跑了啊？你是猪吗？】
【但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並非完全没可能啊，你自己想，这件事得到解决之后谁是受益人？明显咖啡屋收益，这么一闹，咖啡屋知名度上升了，还落了个“打击间谍”的好名声，而且还隱隱向我们公眾透露了自己在派出所有人，不就是等於说“来我们店消费绝对安全”吗？】
“……”
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类带节奏的弹幕后，很快便被带歪，跟著討论起了“咖啡屋是否有自导自演嫌疑”。
【刚才那位兄弟说得对，这么一闹確实是咖啡屋受益，我认为有这种可能】
【有个屁，別人阴谋论你也跟著阴谋论？你有没有想过咖啡屋能这么快解决这件事除了小艾尔反应神速之外，店里的探店主播和那些顾客的帮忙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按照你们的说法……这家店是买通了所有探店主播跟著一起演戏对吗？】
【就是说啊，你的意思是咖啡屋自导自演，先去找来外国资助的傀儡公司，让他们给这个男的安排来咖啡屋闹事的新任务，然后再拿出准备好的聊天记录，指控这个男的和国外公司勾结，从而提高咖啡屋的威望？】
【算我求你们了，別什么都阴谋论好吧，这只是一家猫咖！是一家餐厅！擼猫的！他们有必要为了提高所谓的知名度做到这种程度？】
【咖啡屋可能不会做，但上京市本身呢？別忘了当初《水瓶宫时代》官方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他们为了提高这款游戏的知名度做了什么你们难道不记得了吗】
【《水瓶宫时代》做过啥了，你们这些人总喜欢说话说一半然后阴阳怪气，要证据没证据，总是“我觉得”“我认为”“据说”开头，紧接著就给別人扣帽子】
看到弹幕的节奏完全被带歪，几名主播在店里品尝小吃的同时也在对著镜头澄清道：
“各位別瞎猜，主播的为人兄弟们应该清楚，別的不说，至少我和你们口中的咖啡屋老板、嘉兰小姐什么的完全不认识，纯粹就是听说这家店很火，过来探店吃饭的。”
“兄弟们別被水军带了节奏，清醒一点好吧？僱佣那个男的公司被查封了不代表咱们国內所有人外国傀儡公司都被查封了，他们的人可都盯著这里、盯著你们所有人呢！按照你们自己的说法，你们在这里带节奏谁受益？咱们乱了谁高兴？”
“主播今天在这里就敢放话，那个男的绝对不是演的，咖啡屋后台是上京市，你们不相信主播至少应该相信国家，他们不可能跟什么国王傀儡公司合作好吧？”
“……”
咖啡屋后台，员工休息室里的小艾尔和爱琳尼婭此时也在注视著这些探店主播直播间里的弹幕动向。
“这个节奏有点奇怪。”
简单查看了一下弹幕的风向后，小艾尔鼓起腮帮子，不满道：“正常情况下大家看到间谍被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討论谁受益的问题来了。”
“这是舆论战很经典的打法哦。”
爱琳尼婭凑到这只小萝莉的身后，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小耳朵：“亲爱的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吗？”
“噫！”
耳朵上的触感让小艾尔小小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是……来自海外的攻击？”
“嗯哼。”
爱琳尼婭发出了讚许的声音，隨后將面前的手提电脑拉了过来：“这些弹幕有三分之一来自海外以及国內类似的傀儡公司，显然，他们已经盯上了咖啡屋，正在伺机报復。”
“看出来了。”
小艾尔点点头：“有些弹幕闭口不提间谍对大家生活的破坏，一直在把节奏往『咖啡屋是受益人』上面带，我见过不少类似的节奏。”
这就好比一些抓小偷的视频里面，经常会飘过一些类似【为什么这个小偷不偷別人家，就偷这个人的家，他是不是也有点问题】【这个社会得多绝望才让人去偷东西啊，真是一个吃人的社会】的弹幕，看似在借著“抓小偷”谴责什么事情，实则就是为了製造矛盾和混乱。
当类似的焦虑和混乱被传播开来，原本寧静平稳的社会就会出现“不协和音”，进而演变成“网际网路高压锅”。
大家谁也不信谁，看到有和自己意见不合的人就直接將对方当作敌人，对喷、阴阳怪气也就成了主流。
战爭时期，类似的“打法”其实挺常见的，例如派人深入到敌军阵营，散布一些“国家不要你们了”“现在还守在这里的都是炮灰”“后方大部队已经投降了”一类的言论，目的就是为了在队伍里面製造混乱。
由於不清楚身边的人谁是叛徒，谁是內应，谁准备投降，所以当大家看到有人“不站在和自己同一战营”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开枪射击，对应到网际网路上就是攻击、谩骂。
“这个世界的战爭在很早以前就打响了，只不过是没有硝烟的战爭。”
见小艾尔有些失落，爱琳尼婭像是哄孩子一般摸了摸她的脑袋：“人类就是这么一种矛盾的生物，矛盾本身可以促进社会进步，但是也能让人类走向深渊，但如果这个社会没有矛盾的话，人类也走不到今天。”
“嗯，我知道的。”
小艾尔仰起小脑袋：“月有阴晴圆缺，人也一样，我当时可能也是在理解人类矛盾的前提下才选择保留这份记忆的吧。”
儘管“前世”只在人类生活过二十多年，但论对人性的理解，小艾尔自认不比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差。
当时的爱尔琳妮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积蓄，连完整的家庭都没有，从大学出来后就要一个人面对社会的残酷，类似的事情她经歷到接近麻木了。
可以说，在现有的记忆里，地球给爱尔琳妮的记忆几乎一大半都是“苦难”或者“悲伤”。
在地球生活那会儿，爱尔琳妮做过很多很多的工作，除了服务员，烧烤学徒，外卖员外，还有一个职业是类似“外包客服”的。
那个“外包客服”的工作非常枯燥，也很考验一个人的耐心，主要的工作就是根据市政下发的文件，挨个打电话过去提醒电话那边没交社保、医保的人记得按时缴纳。
然而就是这么一份听起来非常轻鬆的工作，对当时爱尔琳妮来说却相当折磨。
和很多人一样，当看到自己这份工作居然只是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提醒別人缴纳社保医保时，爱尔琳妮第一反应是——这会不会太摸鱼了一点？
当时她理解的工作流程是这样的，拿到文件后，办公室里“客服”用公司分配的座机拨打未缴纳社保医保的市民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客服说话：
“您好，今年的社保和医保快要到最晚缴纳时间了哦，请记得按时缴纳，谢谢。”
然后那边接电话的大概率就是“好的，谢谢提醒”或者“哦，我忘记了，马上就交”。
再不济，顶多就是被掛断电话，或者被甩脸色来一句：“不叫，老子没钱。”
爱尔琳妮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就是被一些脾气暴躁的市民怒骂“打扰老子睡觉”“这点破事也打电话过来？”，然后自己大不了再做一下他们的思想工作即可。
但……现实压根就不是那样。
因为当时基本上有点交社保意识的市民很早之前自己就主动交了，没交的，市里几个电话打过去提醒一下也交了，能被整合成文档，递到他们这些“外包客服”手中的“未缴纳社保医保名单”，基本都是传说中的“刺头”。
这些“刺头”在接到爱尔琳妮的电话后，直接就展示了一下什么是“世界多元化”——
“什么？交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来拿老子的命啊？来捅死老子啊，来啊，老子地址在xxx……”
“你们这社保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点啊，打个折唄？我知道你们打这些电话有业绩提成的，咱俩合作，你给我打五折我就考虑交，要不然你也別想拿回扣！”
“老子光棍一条，交什么社保？医保也不交！除非你给老子分配一个媳妇，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么就是贪官，想贪老子的钱！”
“你是搞诈骗的吧？再打电话过来我报警了！哦不对，你们肯定也和警察有勾结，报警没用的话，我叫兄弟去砍你，报你的位置吧！”
“……”
甚至於有的人在爱尔琳妮掛了电话后，还会追著打电话回来，说“我现在无聊，要不我们聊聊天？”“你惹了我就想要掛电话？必须道歉！”“呵呵，心虚了吧？我就说你是搞诈骗的，別掛电话，我们已经到派出所了”一类的话。
最后，爱尔琳妮实在受不了这份几乎没什么薪水还要每天挨骂的工作，转行去当了外卖员，继续被各种奇奇怪怪的顾客刁难。
探店主播直播间那些奇奇怪怪的弹幕会出现，小艾尔一点儿也不意外。
不如说，那些直播间不出现类似的弹幕才不正常。
《水瓶宫时代》的背后是上京，是国家，这款游戏从诞生的那天开始就是为了缓解“网际网路高压锅”现象的，正所谓“看那小子赚钱比我亏钱都难受”，有些国家看到其他国家崛起自然会眼红，会不顾一切去攻击。
那么，作为《水瓶宫时代》旗下衍生出来的咖啡屋，哪怕那些势力不清楚为什么上京市会安排这么一家猫咖开业，也会安排各种水军带节奏。
更何况……不久前那些势力旗下刚刚有一家傀儡公司被查封，涉事公司在被查封前还刚好安排了一个“到咖啡屋闹事”的任务，执行任务的这个人还被抓了，他们不急眼才有鬼了。
“我猜，他们下一步应该就是在网际网路上带节奏，说猫咖的坏话。”
简单吃了点零食，小艾尔坐到了员工休息室的小床上：“比如放出消息我们店用的食材有问题，猫有问题，或者店员有什么黑歷史。”
“就算这些问题都查不出来，他们也有可能会去查那几只猫过去上班过的猫咖，揭露那些猫咖的黑歷史。”
爱琳尼婭开设的这家猫科，17只猫都是从上京市一些倒闭的猫咖接手过来的。
小艾尔和碧洛迪丝、她们的身份证和档案都是直接生成，根本不可能查到任何黑歷史，但17只猫不一样，这些小傢伙来自多家猫咖，那些猫咖或者猫咖老板不可能没有任何黑歷史。
那样的话，网络上带节奏的人就可以利用这点来抹黑咖啡屋：“他们从那家店把猫接了过来，两家店之间没什么关係，谁信？”
“那要不我们一起去走走？”
见小艾尔確实有些担心猫咖的事情，爱琳尼婭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我刚才在后台查了一下，网际网路活跃的这些人后续確实有可能发动针对我们的特殊行动。”
“既然是针对我们的……咱们再没有动作，倒是显得有些过分温柔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