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拦住了吕翠莲,“一大妈,你別忙活了,这活交给我吧。”
    傻柱去了厨房,很快就炒了两个菜端出来。
    易中河又弄了点滷肉和花生米,拿出两瓶酒。
    “老閆, 也真是的,平常抠门就算了,儿子结婚还抠成这样,也不怕被人骂。”
    吕翠莲看著三个人吃饭,不住的对著閆埠贵吐槽。
    许大茂把嘴里的肉咽下,“他閆老抠还怕被人骂,为了省钱,他啥事干不出来,今天就是不请柱子做饭,从街上花两块钱隨便请个厨子,也不至於像今天这样。”
    吃到一半,易中海也回来了,第一句话就是,“翠莲,给我拿副碗筷,我也吃点。
    饿的难受,一顿饭下来,我就没怎么动筷子。”
    易中河给易中海倒酒,易中海拿起筷子,先吃几口菜,“要说做菜,还得是柱子,老閆家做的都是什么玩意。”
    四个人一直吃到三点多才算结束。
    这会前院早就收拾的乾净了。
    先不管閆家的酒席怎么样,好歹是应付下来了,院里的人满意不满意先不管,但是嫁客走的时候,对閆家还算客气,这样閆埠贵和閆解成就放心了。
    閆埠贵忙好以后,坐在桌前,看著帐本上记得帐,不由得火气。
    易中海,五毛。
    刘海中,一块。
    傻柱,一毛。
    许大茂,一毛。
    易中河,一毛。
    贾张氏,五分。
    ..................
    .............
    铅笔头在舌尖舔一下,划一道。
    最后总和是三块七毛五。
    閆埠贵看著上面的帐目,气的肝疼,他在四合院给院里的住户当了这么些年的帐房先生,从来就没见过谁家收礼收这么少的了。
    以前给人当帐房先生,多的他见过,易中河结婚,收了好几百的礼钱,许大茂结婚也收了一百多。
    少的也有,前院老张家不多,十几块钱,后院小毛家,也不多,但是也过十块钱了,
    但是他家,三块七毛五,他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閆埠贵越想越憋屈,特別是易中河,傻柱和许大茂,一个月能挣这么多,就给一毛,他们是怎么拿出手的。
    三块七毛五的数字,閆埠贵不仅觉得扎眼,还扎心。
    不过钱虽然不多,但是也能买不少的东西了,现在物价飞涨,但是买几天的粮食还是可以的。
    这些钱够交三个月的电费还有找头。
    这么些钱要是他站在菜市口跟小贩磨嘴皮子,一年也省不下这么多。
    这是礼钱,不是给閆解成的。
    礼钱是人家冲他閆埠贵的脸面送的,將来人家办事,是他閆埠贵要去还礼。
    跟儿子有什么关係?
    这帐,他算得清清楚楚。
    可阎解成不这么算。
    閆解成忙好以后,把人送走,没回自己那屋,脚下一拐,进了爹妈住的那屋。
    閆埠贵正伏在三屉桌前,就著窗根那点光,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呢。
    “爹。”阎解成站在桌子边。
    “嗯。”
    “爹,今天你记帐,上礼的有多少,这个钱你不应该给我吗。”
    “礼钱……”
    閆埠贵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礼钱,”阎解成咽了口唾沫,“您看是不是……给我?”
    閆埠贵没抬头,笔尖落下去,在纸上写著什么。
    “给你干什么?”
    “那是我结婚收的,”阎解成说,“来吃酒的都是冲我跟小美……”
    “冲你?”閆埠贵把笔搁下了。
    他抬起头,摘下眼镜,拿袖口慢慢地擦,擦完左片,擦右片。
    “老刘出一块钱,冲你?”他问。
    阎解成不说话了。
    “老易出五毛,冲你?”閆埠贵把眼镜戴回去,“他跟你在一个车间干过活儿还是怎么著?”
    “那也不能……”
    “前院老李头出三毛。”
    閆埠贵的声音不高,也不急,像在课堂上给学生讲一道算术题,“人家一个老头,带俩孩子,一个月工资十几块钱,三毛钱够她家吃三天菜。他冲你?他跟你说过几句话?”
    阎解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爹,我不是那意思……”
    “你是哪意思?”閆埠贵把作文本合上,红墨水瓶盖拧紧了,搁回窗台。
    阎解成垂下头。
    閆埠贵也不再说话。
    他把棉袄领口解开,手伸进里层那个暗兜,摸了半天,摸出一叠毛票。
    一毛的,两毛的,五分的。
    一张一张摊在桌上,拿手指肚捋平捲起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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