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四维
狂暴的能量流將各种蘑菇搅成汁液，混杂著陈年老尸熬成了美味的蘑菇肉汤，向列车汹涌而来。
武装列车剧烈震动，厢桥连接处出现些许弯折，车头逐渐后退，但车顶那道高大的身影如同礁石般巍然不动，领口下的能量纹路若隱若现。
“好像————用力大了点？”
列车长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髮，略有尷尬。
可惜没人能回答他。
等到风暴稍稍平息，苏焕將“泛能感知”向前面铺开，得益於刚才的爆炸，蘑菇林对他感知的压制下降了许多，能覆盖方圆三公里的位置。
绝大多数泛能反应都已经消失，但周围零零散散的加起来还有上千之数。
“没有一网打尽啊，要不再来一下？”
苏焕有些犹豫的自言自语。
刚从车厢里爬出来的何杰脑瓜子一涨，大喝，“等一下！”
苏焕侧头看去，“什么事？正好等他们聚拢还需要一点时间。
能量风暴彻底停歇，眼前遮天蔽日的蘑菇林和菌毯已经消失，变成一个直径將近1公里的大坑，暗红色的蘑菇汁液正在从大坑四周缓慢回填，一头头被尸首菇操纵的傀儡再次匯聚。
身后舱门打开，林烬等人穿著动力甲钻了出来，看著眼前的场景尽皆沉默。
何杰咽了咽口水，“你这个技能————输出范围到底有多大？”
苏焕想了想，“那得看我跑多快。”
“跑？”
何杰有些迷惑。
“我能在一公里范围內任意选择一个点，引动聚变”，如果我想让爆炸覆盖两公里，那我不想受伤至少要往后跑五百米左右，要是三公里————三公里不行，我的速度还不能在复杂地形六秒跑出1.5公里，而覆盖三公里的爆炸到底是什么强度，我自己也没试过，有些冒险。”
苏焕凭感觉计算，虽然他之前就想狠狠地將孢子区整个炸上天，但直觉都会告诉他那样会必死无疑。
说话的功夫，一头头被控制的变异兽走出蘑菇林，身上还带著爆炸所带来的伤口。
他们是刚才剧烈列车最近的一批，离爆炸点也最远，所以侥倖活了下来。
至於车头两个屠夫，纯粹是苏焕没控制好引动的能量，不小心刮到了。
何杰目测了一下距离，正色道，“你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山羊在一旁疯狂点头，“列车长，我们也想战斗！”
虽然他们有些奇怪，但手下战斗欲望都挺高亢的，苏焕也不想打击，再加上傀儡大头都被清理乾净，剩下的交给兵团不成问题。
於是在眾人关切的目光中进入列车。
何杰的咆哮比枪声更快响起，枪火、钢铁在车顶演奏了一场交响曲。
弹壳乱弹，鲜血飞，相比於苏焕那纯粹的毁灭，更具战爭的热烈与生命力。
列车再次启动，绕过大坑，向基地遗址驶去。只不过速度比列车长催动时慢了许多，没办法，苏焕可以不休息，但发动机也需要喘口气，至少两个小时后才能再次使用狂暴模式。
苏焕看了眼一片狼藉的车头，默默退了出去，穿过餐车一路向后走去。
不知不觉的来到俞婧的机械试验室，看见眾人在忙碌的收拾散乱的零件，也没进去打扰，谭云熙在那里指著一堆零件嘰哩哇啦的训斥研究人员，大尾巴一甩一甩，带著股颐指气使的傲娇劲。
俞婧拿著一沓图纸在一个显示器面前和人工智慧小艾交流，好像在查什么资料，看起来很安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俞婧变得更漂亮了，或许跟进化二阶有关。
身上甚至有了一股他都觉得危险的气质。
苏焕没有打扰她们，来到马教授实验室，这里比起一年前整洁多了，各种线路被归纳的井井有条，学生的床铺也不会安置在行李架上了，不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像太空站一样漂浮在半空。
马教授围著一块石头转，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悬浮在他身边。
看见他过来，老爷子浮现一抹惊讶，“列车长可是好久没来走走了。”
苏焕点点头，站到马教授身边，看著天上漂浮的几百个零件疑惑道，“这是？”
马教授挥了挥手温和的说，“准备弄个超大型常备通讯装置，结果外面能量波动太大，炸了。”
苏焕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这个石头研究出什么了吗？”
“更多是对石头本身的利用，其中的原理我到现在没弄明白，老徐那边倒是有了成果，我到现在也还没解析明白。”
马教授走向一个被固定在车厢上的柜子，打开，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苏焕。
苏焕原本想拒绝，他向来对那些晦涩的符號不感冒，虽然以他现在的脑子再去学习基础知识轻轻鬆鬆，但马教授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从来都没基础过。
但视线扫过纸张，上面的图案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纸张很大，是a3的，边上虽然有手写標註的公式，但正中间却是一副用线条勾勒的图案。
用常规的眼光来看，图案很————崎嶇。
上面没有任何一个规整的图形，有些地方的线条像是树枝一样扭曲在一起，有的地方乾脆是一个胡乱涂抹的线团，但不知道为什么，苏焕却本能的觉得这幅图案很美，甚至有一点熟悉。
“这种图案有很多张，最开始老徐只是用常规手段提取，但怎么都是乱糟糟的，后来他让大祭司去帮忙看，然后后者就画了这么一个图案，第一次看或许会有莫名其妙，很正常，老徐说这是四维的图案。”
马教授知道苏焕对这些不了解，继续说道，“二维是平面，三维立体空间，而四维你可以理解成在yz上加一个w轴，四维生物可以沿著第四轴移动，瞬间穿透三维物体，或许这个理论能解释一些特殊能力的原理，但目前人手太少，老徐也没有深入研究，这份图纸也搁置了。”
马教授说完，看见苏焕死死盯著图纸的模样，心头一跳，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难不成真让他看懂了？！
四维的线条落在二维的纸张上只会重叠在一起，他怎么看懂的？
马教授不可置信的再扫一眼图纸，看著上面乱糟糟的一团確定自己没有拿错。
还是说只有进化程度更高的人才能看懂？
惊疑的眼神反覆扫著苏焕的脸，试探性道，“你看懂了？”
苏焕没有回答，他的心神已经全部凝聚在“內视”上，而目標正是他体內的能量纹路！
自从他进化出“能量循环”之后，体內就有了一个以“储能核心”构建的能量纹路，在体內纵横交错的奔涌，但这循环並没有实体，也不依附在某一条血管上。
在他的“內视”视野中，“能量循环”是一种暗红色的线路，在体內纵横交错，有一些看起来已经打结了，但实际上他们只是错位重叠，甚至有一些是以苏焕看不懂的方式绕了过去！
就像是马教授给他的增幅石头图纸一样！
而当他大幅度输出或者吸收能量的时候，这些循环就会亮起，反应在外的就是胸膛上那繁复的能量纹路！
之所以平日隱现，是因为这纹路压根就不存在三维！
在三维空间中只能表现出二维纹路的模样。
实际上每一个线条都是无数空间的重叠！
苏焕脑子飞速运转，几乎是顷刻间就推理出这一切，但更多的疑问也隨之浮现。
他是因为进化身上多出了这种近乎规则的纹路，那这块增幅石头是为什么？
难不成石头也在进化？
还是说有人专门在各个大区放下这样的石头？
洪水区的【增幅】，孢子区的【启迪】，高温区和酸雨区是什么？
酸雨区————石头————不，或许是某种独特的东西——
皇冠梨树？！
虽然理智觉得有些荒谬，但三阶进化者强大的直觉几乎没有犹豫，顺著“人为”这一选项疯狂向下揣测。
很多问题瞬间迎刃而解。
为什么一颗皇冠梨树会长在地底下，没准就是一颗代表【生命】或者类似的石头在旁边。
可惜山崩的时候乱糟糟的，他只盯著皇冠梨树，错过了接触石头的机会。
苏焕缓缓收敛思绪，后脑勺一阵滚烫，裊裊白气蒸腾而起。
马教授也有些担心，“你看到了什么？”
苏焕抬头，眼中实质化的精芒透体而出，离开身体一尺之远，“没看，但我好像懂了。”
马教授內心鬆一口气，原来是没看，臭小子，嚇我一跳，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可担待不起——等一下！
“懂了？！”
马教授儒雅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僵硬道，“你真看懂了？”
苏焕舔了舔嘴角，看向车厢正中的石头，“或许。”
將纸张还给马教授后，苏焕走向石头，一边走一边解开衬衫纽扣。
正对面和一眾师弟交代任务的小昭忽然感觉气氛有些微妙，转过头看见列车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好褪下衬衫，露出精壮的胸膛，紧致的下腹和流畅的八块腹肌。
很帅，確实很帅，以他男性的视角都不得不承认列车长男女通杀的魅力。
但他喜欢女孩子啊！
小昭眼脸轻跳，小幅度向后缩了一步。
但忽然想起自己身后是来串门的小盒子，他这一退不要紧，直接把小盒子给让出来了，想到这小昭后退的脚步一僵，鬼使神差的又站了出来，脸上带著僵硬的笑容，“列————列车长。”
“嗯。”
苏焕淡淡的应了一声，屈指虚弹了弹，示意他闪开。
小昭发现列车长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鬆了口气，但发现在自己身后，更特么紧张了。
要是刚上车那阵他肯定不会站在这里。
但现在师妹已经名有主了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小昭內心陷入痛苦挣扎之中。
要不————”
身后的小盒子当然能看出来列车长不是冲他们来的，所以对著苏焕的身材狠狠咽了口口水，然后抓著师兄的手臂闪到一边。
眼神亮晶晶的，看起来好像比阿烬的还要硬啊！”
苏焕自然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想的什么鬼东西，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忽然脱衣服的举动有多冒昧就是了。
径直走到【增幅】石头前，苏焕將手掌放了上去。
深吸一口气，尽最大可能催动体內能量运转，瞬间，身上淡白色的能量纹路亮起，从胸膛一直蔓延到小腹，但没有覆盖整个小腹而是向右侧腰肋处延伸，覆盖了大半个躯干。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一种秩序的美感在苏焕身上逸散出来，如同神明塑像，带著一种令人敬畏的规则。
“什么情况？”
小昭发出一声轻咦。
小盒子恋恋不捨的將目光从列车长身上离开，这才发现乌漆嘛黑的【增幅】
石头上竟然也亮起了白光，纵横交错的纹路看的她脑子一阵阵眩晕，如同听马教授讲了一天课，整个人被知识充满的呆滯感，转移视线才好受一些。
“竟然真的懂了————”
马教授神色复杂，看两眼苏焕身上的纹路，然后闭目养神，等会再次睁眼，看一会石头上的纹路，然后闭眼。
口中念念有词，“能量————运转————增幅，怎么有点像是电路呢————”
“难不成就是某种不知道的能量运转方式？”
尝试了几次，马教授发现这纹路越来越熟悉，可其中蕴藏的信息量太大，於是转头对著小昭等人说道，“能理解多少看多少，能记下多少记多少，但別看太久！”
说完继续重复这个过程。
而苏焕完全可以直视眼前浮现的能量纹路，甚至能看懂一些运转和叠加的状態。
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催动这能量纹路吸引周遭空气中游离的泛能，或者逆转状態驱散，亦或者直接將这些能量增幅在他的身上，製造出一个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因为这能量纹路跟他身上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繁复，更加完整。
这纹路代表的压根就不是【增幅】！
而是【能量】！
增幅只是能量的一个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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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能量流將各种蘑菇搅成汁液，混杂著陈年老尸熬成了美味的蘑菇肉汤，向列车汹涌而来。
武装列车剧烈震动，厢桥连接处出现些许弯折，车头逐渐后退，但车顶那道高大的身影如同礁石般巍然不动，领口下的能量纹路若隱若现。
“好像————用力大了点？”
列车长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髮，略有尷尬。
可惜没人能回答他。
等到风暴稍稍平息，苏焕將“泛能感知”向前面铺开，得益於刚才的爆炸，蘑菇林对他感知的压制下降了许多，能覆盖方圆三公里的位置。
绝大多数泛能反应都已经消失，但周围零零散散的加起来还有上千之数。
“没有一网打尽啊，要不再来一下？”
苏焕有些犹豫的自言自语。
刚从车厢里爬出来的何杰脑瓜子一涨，大喝，“等一下！”
苏焕侧头看去，“什么事？正好等他们聚拢还需要一点时间。
能量风暴彻底停歇，眼前遮天蔽日的蘑菇林和菌毯已经消失，变成一个直径將近1公里的大坑，暗红色的蘑菇汁液正在从大坑四周缓慢回填，一头头被尸首菇操纵的傀儡再次匯聚。
身后舱门打开，林烬等人穿著动力甲钻了出来，看著眼前的场景尽皆沉默。
何杰咽了咽口水，“你这个技能————输出范围到底有多大？”
苏焕想了想，“那得看我跑多快。”
“跑？”
何杰有些迷惑。
“我能在一公里范围內任意选择一个点，引动聚变”，如果我想让爆炸覆盖两公里，那我不想受伤至少要往后跑五百米左右，要是三公里————三公里不行，我的速度还不能在复杂地形六秒跑出1.5公里，而覆盖三公里的爆炸到底是什么强度，我自己也没试过，有些冒险。”
苏焕凭感觉计算，虽然他之前就想狠狠地將孢子区整个炸上天，但直觉都会告诉他那样会必死无疑。
说话的功夫，一头头被控制的变异兽走出蘑菇林，身上还带著爆炸所带来的伤口。
他们是刚才剧烈列车最近的一批，离爆炸点也最远，所以侥倖活了下来。
至於车头两个屠夫，纯粹是苏焕没控制好引动的能量，不小心刮到了。
何杰目测了一下距离，正色道，“你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山羊在一旁疯狂点头，“列车长，我们也想战斗！”
虽然他们有些奇怪，但手下战斗欲望都挺高亢的，苏焕也不想打击，再加上傀儡大头都被清理乾净，剩下的交给兵团不成问题。
於是在眾人关切的目光中进入列车。
何杰的咆哮比枪声更快响起，枪火、钢铁在车顶演奏了一场交响曲。
弹壳乱弹，鲜血飞，相比於苏焕那纯粹的毁灭，更具战爭的热烈与生命力。
列车再次启动，绕过大坑，向基地遗址驶去。只不过速度比列车长催动时慢了许多，没办法，苏焕可以不休息，但发动机也需要喘口气，至少两个小时后才能再次使用狂暴模式。
苏焕看了眼一片狼藉的车头，默默退了出去，穿过餐车一路向后走去。
不知不觉的来到俞婧的机械试验室，看见眾人在忙碌的收拾散乱的零件，也没进去打扰，谭云熙在那里指著一堆零件嘰哩哇啦的训斥研究人员，大尾巴一甩一甩，带著股颐指气使的傲娇劲。
俞婧拿著一沓图纸在一个显示器面前和人工智慧小艾交流，好像在查什么资料，看起来很安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俞婧变得更漂亮了，或许跟进化二阶有关。
身上甚至有了一股他都觉得危险的气质。
苏焕没有打扰她们，来到马教授实验室，这里比起一年前整洁多了，各种线路被归纳的井井有条，学生的床铺也不会安置在行李架上了，不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像太空站一样漂浮在半空。
马教授围著一块石头转，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悬浮在他身边。
看见他过来，老爷子浮现一抹惊讶，“列车长可是好久没来走走了。”
苏焕点点头，站到马教授身边，看著天上漂浮的几百个零件疑惑道，“这是？”
马教授挥了挥手温和的说，“准备弄个超大型常备通讯装置，结果外面能量波动太大，炸了。”
苏焕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这个石头研究出什么了吗？”
“更多是对石头本身的利用，其中的原理我到现在没弄明白，老徐那边倒是有了成果，我到现在也还没解析明白。”
马教授走向一个被固定在车厢上的柜子，打开，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苏焕。
苏焕原本想拒绝，他向来对那些晦涩的符號不感冒，虽然以他现在的脑子再去学习基础知识轻轻鬆鬆，但马教授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从来都没基础过。
但视线扫过纸张，上面的图案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纸张很大，是a3的，边上虽然有手写標註的公式，但正中间却是一副用线条勾勒的图案。
用常规的眼光来看，图案很————崎嶇。
上面没有任何一个规整的图形，有些地方的线条像是树枝一样扭曲在一起，有的地方乾脆是一个胡乱涂抹的线团，但不知道为什么，苏焕却本能的觉得这幅图案很美，甚至有一点熟悉。
“这种图案有很多张，最开始老徐只是用常规手段提取，但怎么都是乱糟糟的，后来他让大祭司去帮忙看，然后后者就画了这么一个图案，第一次看或许会有莫名其妙，很正常，老徐说这是四维的图案。”
马教授知道苏焕对这些不了解，继续说道，“二维是平面，三维立体空间，而四维你可以理解成在yz上加一个w轴，四维生物可以沿著第四轴移动，瞬间穿透三维物体，或许这个理论能解释一些特殊能力的原理，但目前人手太少，老徐也没有深入研究，这份图纸也搁置了。”
马教授说完，看见苏焕死死盯著图纸的模样，心头一跳，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难不成真让他看懂了？！
四维的线条落在二维的纸张上只会重叠在一起，他怎么看懂的？
马教授不可置信的再扫一眼图纸，看著上面乱糟糟的一团確定自己没有拿错。
还是说只有进化程度更高的人才能看懂？
惊疑的眼神反覆扫著苏焕的脸，试探性道，“你看懂了？”
苏焕没有回答，他的心神已经全部凝聚在“內视”上，而目標正是他体內的能量纹路！
自从他进化出“能量循环”之后，体內就有了一个以“储能核心”构建的能量纹路，在体內纵横交错的奔涌，但这循环並没有实体，也不依附在某一条血管上。
在他的“內视”视野中，“能量循环”是一种暗红色的线路，在体內纵横交错，有一些看起来已经打结了，但实际上他们只是错位重叠，甚至有一些是以苏焕看不懂的方式绕了过去！
就像是马教授给他的增幅石头图纸一样！
而当他大幅度输出或者吸收能量的时候，这些循环就会亮起，反应在外的就是胸膛上那繁复的能量纹路！
之所以平日隱现，是因为这纹路压根就不存在三维！
在三维空间中只能表现出二维纹路的模样。
实际上每一个线条都是无数空间的重叠！
苏焕脑子飞速运转，几乎是顷刻间就推理出这一切，但更多的疑问也隨之浮现。
他是因为进化身上多出了这种近乎规则的纹路，那这块增幅石头是为什么？
难不成石头也在进化？
还是说有人专门在各个大区放下这样的石头？
洪水区的【增幅】，孢子区的【启迪】，高温区和酸雨区是什么？
酸雨区————石头————不，或许是某种独特的东西——
皇冠梨树？！
虽然理智觉得有些荒谬，但三阶进化者强大的直觉几乎没有犹豫，顺著“人为”这一选项疯狂向下揣测。
很多问题瞬间迎刃而解。
为什么一颗皇冠梨树会长在地底下，没准就是一颗代表【生命】或者类似的石头在旁边。
可惜山崩的时候乱糟糟的，他只盯著皇冠梨树，错过了接触石头的机会。
苏焕缓缓收敛思绪，后脑勺一阵滚烫，裊裊白气蒸腾而起。
马教授也有些担心，“你看到了什么？”
苏焕抬头，眼中实质化的精芒透体而出，离开身体一尺之远，“没看，但我好像懂了。”
马教授內心鬆一口气，原来是没看，臭小子，嚇我一跳，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可担待不起——等一下！
“懂了？！”
马教授儒雅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僵硬道，“你真看懂了？”
苏焕舔了舔嘴角，看向车厢正中的石头，“或许。”
將纸张还给马教授后，苏焕走向石头，一边走一边解开衬衫纽扣。
正对面和一眾师弟交代任务的小昭忽然感觉气氛有些微妙，转过头看见列车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好褪下衬衫，露出精壮的胸膛，紧致的下腹和流畅的八块腹肌。
很帅，確实很帅，以他男性的视角都不得不承认列车长男女通杀的魅力。
但他喜欢女孩子啊！
小昭眼脸轻跳，小幅度向后缩了一步。
但忽然想起自己身后是来串门的小盒子，他这一退不要紧，直接把小盒子给让出来了，想到这小昭后退的脚步一僵，鬼使神差的又站了出来，脸上带著僵硬的笑容，“列————列车长。”
“嗯。”
苏焕淡淡的应了一声，屈指虚弹了弹，示意他闪开。
小昭发现列车长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鬆了口气，但发现在自己身后，更特么紧张了。
要是刚上车那阵他肯定不会站在这里。
但现在师妹已经名有主了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小昭內心陷入痛苦挣扎之中。
要不————”
身后的小盒子当然能看出来列车长不是冲他们来的，所以对著苏焕的身材狠狠咽了口口水，然后抓著师兄的手臂闪到一边。
眼神亮晶晶的，看起来好像比阿烬的还要硬啊！”
苏焕自然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想的什么鬼东西，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忽然脱衣服的举动有多冒昧就是了。
径直走到【增幅】石头前，苏焕將手掌放了上去。
深吸一口气，尽最大可能催动体內能量运转，瞬间，身上淡白色的能量纹路亮起，从胸膛一直蔓延到小腹，但没有覆盖整个小腹而是向右侧腰肋处延伸，覆盖了大半个躯干。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一种秩序的美感在苏焕身上逸散出来，如同神明塑像，带著一种令人敬畏的规则。
“什么情况？”
小昭发出一声轻咦。
小盒子恋恋不捨的將目光从列车长身上离开，这才发现乌漆嘛黑的【增幅】
石头上竟然也亮起了白光，纵横交错的纹路看的她脑子一阵阵眩晕，如同听马教授讲了一天课，整个人被知识充满的呆滯感，转移视线才好受一些。
“竟然真的懂了————”
马教授神色复杂，看两眼苏焕身上的纹路，然后闭目养神，等会再次睁眼，看一会石头上的纹路，然后闭眼。
口中念念有词，“能量————运转————增幅，怎么有点像是电路呢————”
“难不成就是某种不知道的能量运转方式？”
尝试了几次，马教授发现这纹路越来越熟悉，可其中蕴藏的信息量太大，於是转头对著小昭等人说道，“能理解多少看多少，能记下多少记多少，但別看太久！”
说完继续重复这个过程。
而苏焕完全可以直视眼前浮现的能量纹路，甚至能看懂一些运转和叠加的状態。
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催动这能量纹路吸引周遭空气中游离的泛能，或者逆转状態驱散，亦或者直接將这些能量增幅在他的身上，製造出一个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因为这能量纹路跟他身上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繁复，更加完整。
这纹路代表的压根就不是【增幅】！
而是【能量】！
增幅只是能量的一个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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