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自由意志
他不应该如临大敌的躲在坚固的铁壳子里，然后等著他去撬开罐头吗？
为什么这群胆怯的傢伙竟敢主动出击？
还有他们为什么这么强？
都这么强了为什么还要带著那笨重的列车？
问题一个个出现在龙眼的脑海中，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很难接受。
使用坚固载具的就是弱者！
这就是他的认知，想要改变的难度不亚於从精神上杀死过去的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
苏焕问道。
身为在场最高军官的曲航站出来匯报导，“十一点钟方向来的车队，在例行问询的时候攻击了我们。总共127人，死亡6人，剩下的全部俘虏，我部无伤亡。”
“本地势力————东城会？”
——
苏焕隨口猜测道。
矮壮男人从后面跑了过来，因为没有太多载具，今晚的突袭只能步行，最开始焦挺和铁狼团嚮导还有几分自信，但跑起来就感觉不对了。
士兵每个人扛著几十公斤的背包，结果跑的跟四軲轆小汽车一样，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堂堂一阶进化者都被甩到后面了。
这特么哪是人，分明是五百头核动力驴啊！
这边都打完了，他才勉强跟上队伍。
听见苏焕的声音，焦挺懵逼的抬头一看，一眼就看见了龙眼那双三角眼，惊呼出声，“龙眼？！”
龙眼打不过武装兵团他並不吃惊，他惊讶的是对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认识？”
苏焕淡淡的问。
焦挺气喘吁吁的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恨意，“东城会的二当家，以阴险出名，归雁附近有三个营地都是被他灭掉的，老人孩子都不放过，就是个畜生。”
苏焕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情绪，这东城会应该跟他们铁狼团有仇怨，毕竟这方圆几十公里就他们两个小势力。
“问问他们知不知道退过来的那批人。”
苏焕吩咐道。
他也没全信焦挺，一边说话，一边將感知拧成一股绳，向著十一点钟方向蔓延，很快就在五公里出头的地方感受到了一个密集的能量源，根据波动反馈，確定了东城会的位置。
和焦挺说的位置稍稍有些偏离，应该是引力偏移导致的，不算谬误。
更有趣的是在几公里外，有一个人好像察觉了他的探查，飞速离开了。
两个刑讯方面的专家將龙眼直接提了出来，牵扯到伤口，顿时痛的龙眼面孔扭曲，这时候他才看清后到的焦挺，心念急转，知道自己要完，三角眼里满是凶狠，尖利威胁道，“焦挺，你敢杀我，你们铁狼团都要死！”
焦挺顿时面色铁青，眼看龙眼要被俩人拎走，上前一步，低声道，“列车长，暂时还不能杀他。”
“下次把话说全。”
苏焕瞥了他一眼，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丝气息让焦挺血液近乎凝滯。
叫住了两个士兵，被夹在中间的龙眼还要叫囂什么，但被士兵用手在肋间点了一下就不吭声了。
焦挺喘了一口粗气，苦涩道，“东城会里龙眼虽然阴险，但战斗力反而是最弱的，厉害的是他们会首魏东，还有龙头————”
“一阶吧？”
苏焕打断道，浮陆上有一个一阶，从能量波动上还算可以，但也就比眼前焦挺强点，就算技能特殊，加上另一个不知所踪的一阶，他站在那里让俩人杀都杀不死。
“是。”
“你不会觉得我处理不了那两个货色吧？”
苏焕內心略有失望。
他能理解焦挺害怕东城会的报復，但他不希望对方因为这种事拐著弯的浪费他的时间。
“东城会虽然凶狠，但不过是一条恶犬，真正麻烦的是他们身后的势力。”
焦挺忌惮的说道。
身后的势力？”
苏焕略有惊讶，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深蓝数据的名字。
自从进入重力区，列车已经和深蓝数据爆发过几次摩擦了，每次都是藏头露尾的，到现在也没摸清对方有多少底牌和人手。
假设东城会背后是深蓝数据，那么败走的势力就很可疑了。
最开始他心里有七八成把握认为对方是枪火的，但如果是深蓝数据偽装的呢？
等他稍微留手，对方再从后麵包夹，虽然杀不死他，但在毫无遮挡的荒野上猝不及防的袭击会让刚刚成型的兵团损失惨重。
龙眼看见苏焕的沉默，內心鬆了口气，脸上也出现一丝得意，“就算我们东城会是一条狗，但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的狗就敢打？”
苏焕眯了眯眼，“那个势力叫什么你知道吗？”
还没等焦挺说话，龙眼就用他尖利的语调拉长道，“东煌重工！”
气氛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凝滯。
曲航等军官看了看列车长，又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看向一脸猖狂的龙眼。
焦挺沉闷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势力，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来路，但確实是附近最大的势力，也是他们结束了最开始的混乱，然后给了我们一些基础的进化信息，我们这些能晋升一阶的，说实话都是沾了东煌重工的光。”
“所以东煌重工跟他们东城会有什么关係？”
苏焕的声音有些莫名。
但焦挺没听出来，只是沉重的摇了摇头，“那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东煌重工確实帮他们东城会灭掉过一个二阶进化兽群落。”
“当时来了一百五十多人，有坦克，有步兵战车，还有火炮————”
“你觉得比起我的部下如何？”
苏焕问道。
焦挺仔细对比了一下，迟疑道，“你的队伍也很强，但他们装备很多，而且不是摆设，有弹药的，听说那只是他们的一个作战连。”
“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东煌重工只会更强。”
“不是我老焦怕事，只是不希望你稀里糊涂的罪了他们————”
矮壮男人苦口婆心道。
“那谢谢了。”
苏焕淡笑，给了曲航一个眼神。
后者清晰地感受到列车长眼中的杀意，没再犹豫，转过身传达命令。
两个“操纵者|直接掀开冻土，將一百多个东城会成员丟了下去，人和泥土一起滚落在坑底，这经典的场景顿时让不少人不寒而慄，叫骂声、哭喊求饶声不一而足。
焦挺见状顿时有些急，想要上前，就被长颈鹿笑眯眯的扣住肩膀。
安慰道，“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一群畜生罢了。”
焦挺脑子懵了一下，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但来不及分辩，急切道，“关键这只是东城会一部分人，要是让东煌重工知道了你们就麻烦了，別看你们人多，列车坚固，对方手里可是有真正的军队。”
“不慌，东煌重工要是来了列车长自然会好好给他们解释的。”
大块的土壤已经砸了下去，坑底顿时哀嚎一片，事已至此，焦挺內心嘆息一声，希望苏焕办完事赶快离开，別让东煌重工堵到。
他还挺喜欢这个后生的，长得俊，酒量好。最关键的是能在末日里带这么大一支队伍，一看就是个优秀的领袖，要不是自己生的是儿子都想赚个女婿。
土地很快被填平，边上只剩下一群行將就木的“路饵”，因为被折磨的太久，身体机能丧失，大部分只吊著一口气。
精神状態稍好一点的只有一些被掳走的女人，穿著单薄的布料，或者乾脆没穿，站在料峭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不远处传来龙眼短促而悽厉的嚎叫声，让眾人再次打了个寒颤。
她们有的竭力展示自己的身体，但並没有在周围士兵眼中看见色慾，失去了最大依靠的女人陷入更深的不安中。
“那个人跑的很快，不过方向是东城会浮陆，需要去抓回来吗？”
猫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苏焕身边，低声问道。
“那就不用理会了。”
东城会只是一个小虾米，跟他的目標无关，至於对方做的那点醃攒事，他也谈不上喜恶，严格来说，武装列车比东城会更加罪大恶极。
或者说，每一个活到现在的大势力都沾染罪孽。
大家都是一身黑，没资格用什么正义的藉口去审判別人。
苏焕走到一个路饵旁边，这是一个女人，四十左右，但样貌和生命力都衰竭的厉害，浑身皮肉掛在骨头架子上，抽抽巴巴的，但这已经是这里面生命力最顽强的了，餵些吃食，养一养或许能有点人样。
哪怕苏焕站在对方面前，眼神已经没有任何反应，暗沉沉一片。
“还想活吗？”
苏焕认真问道。
半晌，没有回答，只有飘散在风中的微弱呼吸声。
“嗯，知道了。”
苏焕抬起指尖，点了下女人的额头。
明亮的电光一闪而逝，那双压抑了无数痛苦的眼睛忽然清明了不少，或许只是单纯的被雷电照亮一瞬，然后永远的暗了下去。
就像是被短暂照亮的黑夜。
苏焕蹲下身，用同样的问题问另一个少年。
依旧是没有回答。
电光倒映在猫鼬金色的眸子中，大大的眼睛中带著深切的迷茫。
“————为什么？”
“苏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你们没看见过。”
一个高大的动力甲悄无声息出现在猫鼬身边，里面传来小八充满少年感的声音。
苏焕並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让猫鼬茫然，不过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他不在乎別人对他的恶感，自然也不在乎別人对他的好感，时至今日，他还是不太能完全理解陆驍为什么去死，周青为什么要建学校，马鸿宇为什么要留下，以及他们之间那种复杂的牵扯。
就像他们不理解苏焕为什么那么执著的想要真相一样。
他们管那叫做理想，但苏焕更喜欢將其理解为强者的自由意志，不受拘束，无所束缚0
正是因为这样的自由意志，他才会成为末日后的最强者。
所以仅仅是想，他便去做了。
他不会给自己的行为附加上任何看似合適的理由，自然也不会用相反的理由去束缚自己的行为。
总共十六个路饵，十三个求死，还有两个求活，但其中一个身体早就被腐蚀成一个空架子了，弄回去也只能成为徐主任实验室中的特殊摆件，苏焕无视了他的请求，送走了对方，只留下一个。
瘦的不成人形，像是个病癆鬼的男人。
至於那五个被糟蹋的女人还是挺想活的。
没有求生欲的也挺不到现在。
等苏焕起身的时候，身上带著血腥味的曲航也走了过来，简洁的匯报导，“目標在十公里外的砖厂中，两百人左右，东城会的目的是吸引我们和对方火拼。”
“没人指使吗？”
“是魏东提议的，多余的他並不知情，而东煌重工也仅仅和魏东联繫，他临时扯虎皮求活。”
苏焕將现有的信息梳理了一下，不得不说，深蓝数据这次的人很厉害。
各种真真假假的信息弄得他也看不真切。
不过有一点是確定的，就算深蓝数据、东煌重工、枪火三家抱团，他也能扒了他们的皮。
这就是进化所带来的强大自信。
思考中，苏焕將感知向十公里外精確位置感应，搜索片刻后並没有察觉到这批人的存在，有点像是童子瞻的能力，大范围屏蔽感知。
忽然，前方出现爆炸和火光，在漆黑的夜色中十分醒目。
苏焕沉思片刻，命令道，“你带人在后面慢点过去，等会不管遇见哪方势力，不要留手，先给对方打趴下再说。”
曲航面色一正，“是！”
苏焕吩咐完，雷光在脚下一闪，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没了兵团，他也能放开手脚。
呼啸的狂风在耳边闪过，技能將能量转化为恰到好处的电流，刺激著肌肉，让其进发出更快的速度和力量。
自从他掌握了能量规则后，“泛能转化”虽然依旧维持在10级，但转化效率往往能超越100%，经常一成能量转化出一成半，或者两成出来。
这还是隨手而为之，若是认真，这个比例还能翻倍。
所以苏焕真实的破坏力，还要在13级的能量总量上再翻个番。
【欠兄弟们一更，先熬过这个节点】
他不应该如临大敌的躲在坚固的铁壳子里，然后等著他去撬开罐头吗？
为什么这群胆怯的傢伙竟敢主动出击？
还有他们为什么这么强？
都这么强了为什么还要带著那笨重的列车？
问题一个个出现在龙眼的脑海中，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很难接受。
使用坚固载具的就是弱者！
这就是他的认知，想要改变的难度不亚於从精神上杀死过去的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
苏焕问道。
身为在场最高军官的曲航站出来匯报导，“十一点钟方向来的车队，在例行问询的时候攻击了我们。总共127人，死亡6人，剩下的全部俘虏，我部无伤亡。”
“本地势力————东城会？”
——
苏焕隨口猜测道。
矮壮男人从后面跑了过来，因为没有太多载具，今晚的突袭只能步行，最开始焦挺和铁狼团嚮导还有几分自信，但跑起来就感觉不对了。
士兵每个人扛著几十公斤的背包，结果跑的跟四軲轆小汽车一样，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堂堂一阶进化者都被甩到后面了。
这特么哪是人，分明是五百头核动力驴啊！
这边都打完了，他才勉强跟上队伍。
听见苏焕的声音，焦挺懵逼的抬头一看，一眼就看见了龙眼那双三角眼，惊呼出声，“龙眼？！”
龙眼打不过武装兵团他並不吃惊，他惊讶的是对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认识？”
苏焕淡淡的问。
焦挺气喘吁吁的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恨意，“东城会的二当家，以阴险出名，归雁附近有三个营地都是被他灭掉的，老人孩子都不放过，就是个畜生。”
苏焕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情绪，这东城会应该跟他们铁狼团有仇怨，毕竟这方圆几十公里就他们两个小势力。
“问问他们知不知道退过来的那批人。”
苏焕吩咐道。
他也没全信焦挺，一边说话，一边將感知拧成一股绳，向著十一点钟方向蔓延，很快就在五公里出头的地方感受到了一个密集的能量源，根据波动反馈，確定了东城会的位置。
和焦挺说的位置稍稍有些偏离，应该是引力偏移导致的，不算谬误。
更有趣的是在几公里外，有一个人好像察觉了他的探查，飞速离开了。
两个刑讯方面的专家將龙眼直接提了出来，牵扯到伤口，顿时痛的龙眼面孔扭曲，这时候他才看清后到的焦挺，心念急转，知道自己要完，三角眼里满是凶狠，尖利威胁道，“焦挺，你敢杀我，你们铁狼团都要死！”
焦挺顿时面色铁青，眼看龙眼要被俩人拎走，上前一步，低声道，“列车长，暂时还不能杀他。”
“下次把话说全。”
苏焕瞥了他一眼，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丝气息让焦挺血液近乎凝滯。
叫住了两个士兵，被夹在中间的龙眼还要叫囂什么，但被士兵用手在肋间点了一下就不吭声了。
焦挺喘了一口粗气，苦涩道，“东城会里龙眼虽然阴险，但战斗力反而是最弱的，厉害的是他们会首魏东，还有龙头————”
“一阶吧？”
苏焕打断道，浮陆上有一个一阶，从能量波动上还算可以，但也就比眼前焦挺强点，就算技能特殊，加上另一个不知所踪的一阶，他站在那里让俩人杀都杀不死。
“是。”
“你不会觉得我处理不了那两个货色吧？”
苏焕內心略有失望。
他能理解焦挺害怕东城会的报復，但他不希望对方因为这种事拐著弯的浪费他的时间。
“东城会虽然凶狠，但不过是一条恶犬，真正麻烦的是他们身后的势力。”
焦挺忌惮的说道。
身后的势力？”
苏焕略有惊讶，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深蓝数据的名字。
自从进入重力区，列车已经和深蓝数据爆发过几次摩擦了，每次都是藏头露尾的，到现在也没摸清对方有多少底牌和人手。
假设东城会背后是深蓝数据，那么败走的势力就很可疑了。
最开始他心里有七八成把握认为对方是枪火的，但如果是深蓝数据偽装的呢？
等他稍微留手，对方再从后麵包夹，虽然杀不死他，但在毫无遮挡的荒野上猝不及防的袭击会让刚刚成型的兵团损失惨重。
龙眼看见苏焕的沉默，內心鬆了口气，脸上也出现一丝得意，“就算我们东城会是一条狗，但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的狗就敢打？”
苏焕眯了眯眼，“那个势力叫什么你知道吗？”
还没等焦挺说话，龙眼就用他尖利的语调拉长道，“东煌重工！”
气氛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凝滯。
曲航等军官看了看列车长，又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看向一脸猖狂的龙眼。
焦挺沉闷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势力，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来路，但確实是附近最大的势力，也是他们结束了最开始的混乱，然后给了我们一些基础的进化信息，我们这些能晋升一阶的，说实话都是沾了东煌重工的光。”
“所以东煌重工跟他们东城会有什么关係？”
苏焕的声音有些莫名。
但焦挺没听出来，只是沉重的摇了摇头，“那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东煌重工確实帮他们东城会灭掉过一个二阶进化兽群落。”
“当时来了一百五十多人，有坦克，有步兵战车，还有火炮————”
“你觉得比起我的部下如何？”
苏焕问道。
焦挺仔细对比了一下，迟疑道，“你的队伍也很强，但他们装备很多，而且不是摆设，有弹药的，听说那只是他们的一个作战连。”
“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东煌重工只会更强。”
“不是我老焦怕事，只是不希望你稀里糊涂的罪了他们————”
矮壮男人苦口婆心道。
“那谢谢了。”
苏焕淡笑，给了曲航一个眼神。
后者清晰地感受到列车长眼中的杀意，没再犹豫，转过身传达命令。
两个“操纵者|直接掀开冻土，將一百多个东城会成员丟了下去，人和泥土一起滚落在坑底，这经典的场景顿时让不少人不寒而慄，叫骂声、哭喊求饶声不一而足。
焦挺见状顿时有些急，想要上前，就被长颈鹿笑眯眯的扣住肩膀。
安慰道，“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一群畜生罢了。”
焦挺脑子懵了一下，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但来不及分辩，急切道，“关键这只是东城会一部分人，要是让东煌重工知道了你们就麻烦了，別看你们人多，列车坚固，对方手里可是有真正的军队。”
“不慌，东煌重工要是来了列车长自然会好好给他们解释的。”
大块的土壤已经砸了下去，坑底顿时哀嚎一片，事已至此，焦挺內心嘆息一声，希望苏焕办完事赶快离开，別让东煌重工堵到。
他还挺喜欢这个后生的，长得俊，酒量好。最关键的是能在末日里带这么大一支队伍，一看就是个优秀的领袖，要不是自己生的是儿子都想赚个女婿。
土地很快被填平，边上只剩下一群行將就木的“路饵”，因为被折磨的太久，身体机能丧失，大部分只吊著一口气。
精神状態稍好一点的只有一些被掳走的女人，穿著单薄的布料，或者乾脆没穿，站在料峭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不远处传来龙眼短促而悽厉的嚎叫声，让眾人再次打了个寒颤。
她们有的竭力展示自己的身体，但並没有在周围士兵眼中看见色慾，失去了最大依靠的女人陷入更深的不安中。
“那个人跑的很快，不过方向是东城会浮陆，需要去抓回来吗？”
猫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苏焕身边，低声问道。
“那就不用理会了。”
东城会只是一个小虾米，跟他的目標无关，至於对方做的那点醃攒事，他也谈不上喜恶，严格来说，武装列车比东城会更加罪大恶极。
或者说，每一个活到现在的大势力都沾染罪孽。
大家都是一身黑，没资格用什么正义的藉口去审判別人。
苏焕走到一个路饵旁边，这是一个女人，四十左右，但样貌和生命力都衰竭的厉害，浑身皮肉掛在骨头架子上，抽抽巴巴的，但这已经是这里面生命力最顽强的了，餵些吃食，养一养或许能有点人样。
哪怕苏焕站在对方面前，眼神已经没有任何反应，暗沉沉一片。
“还想活吗？”
苏焕认真问道。
半晌，没有回答，只有飘散在风中的微弱呼吸声。
“嗯，知道了。”
苏焕抬起指尖，点了下女人的额头。
明亮的电光一闪而逝，那双压抑了无数痛苦的眼睛忽然清明了不少，或许只是单纯的被雷电照亮一瞬，然后永远的暗了下去。
就像是被短暂照亮的黑夜。
苏焕蹲下身，用同样的问题问另一个少年。
依旧是没有回答。
电光倒映在猫鼬金色的眸子中，大大的眼睛中带著深切的迷茫。
“————为什么？”
“苏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你们没看见过。”
一个高大的动力甲悄无声息出现在猫鼬身边，里面传来小八充满少年感的声音。
苏焕並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让猫鼬茫然，不过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他不在乎別人对他的恶感，自然也不在乎別人对他的好感，时至今日，他还是不太能完全理解陆驍为什么去死，周青为什么要建学校，马鸿宇为什么要留下，以及他们之间那种复杂的牵扯。
就像他们不理解苏焕为什么那么执著的想要真相一样。
他们管那叫做理想，但苏焕更喜欢將其理解为强者的自由意志，不受拘束，无所束缚0
正是因为这样的自由意志，他才会成为末日后的最强者。
所以仅仅是想，他便去做了。
他不会给自己的行为附加上任何看似合適的理由，自然也不会用相反的理由去束缚自己的行为。
总共十六个路饵，十三个求死，还有两个求活，但其中一个身体早就被腐蚀成一个空架子了，弄回去也只能成为徐主任实验室中的特殊摆件，苏焕无视了他的请求，送走了对方，只留下一个。
瘦的不成人形，像是个病癆鬼的男人。
至於那五个被糟蹋的女人还是挺想活的。
没有求生欲的也挺不到现在。
等苏焕起身的时候，身上带著血腥味的曲航也走了过来，简洁的匯报导，“目標在十公里外的砖厂中，两百人左右，东城会的目的是吸引我们和对方火拼。”
“没人指使吗？”
“是魏东提议的，多余的他並不知情，而东煌重工也仅仅和魏东联繫，他临时扯虎皮求活。”
苏焕將现有的信息梳理了一下，不得不说，深蓝数据这次的人很厉害。
各种真真假假的信息弄得他也看不真切。
不过有一点是確定的，就算深蓝数据、东煌重工、枪火三家抱团，他也能扒了他们的皮。
这就是进化所带来的强大自信。
思考中，苏焕將感知向十公里外精確位置感应，搜索片刻后並没有察觉到这批人的存在，有点像是童子瞻的能力，大范围屏蔽感知。
忽然，前方出现爆炸和火光，在漆黑的夜色中十分醒目。
苏焕沉思片刻，命令道，“你带人在后面慢点过去，等会不管遇见哪方势力，不要留手，先给对方打趴下再说。”
曲航面色一正，“是！”
苏焕吩咐完，雷光在脚下一闪，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没了兵团，他也能放开手脚。
呼啸的狂风在耳边闪过，技能將能量转化为恰到好处的电流，刺激著肌肉，让其进发出更快的速度和力量。
自从他掌握了能量规则后，“泛能转化”虽然依旧维持在10级，但转化效率往往能超越100%，经常一成能量转化出一成半，或者两成出来。
这还是隨手而为之，若是认真，这个比例还能翻倍。
所以苏焕真实的破坏力，还要在13级的能量总量上再翻个番。
【欠兄弟们一更，先熬过这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