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唐青早上没去兵马司,而是在家歇息。
    早上唐么么便跑来,神秘兮兮的和他说了昨夜听到的动静。
    “大哥,什么是死鬼?”
    唐青板著脸,“这话小孩子別学,不吉利。”
    “大哥你说说呀!”唐么么仰头央求。
    唐青摸摸她的头顶,“鬼这东西,兴许有,兴许没有。”
    “那什么是鬼?”唐么么很好奇,“能陪我玩吗?”
    “鬼便是人死后的魂魄,飘飘荡荡的在世间滯留。不过这是传说。”
    唐青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儿,若是人死后会变为鬼魂在世间滯留,那么从远古时期至今死了无数亿人,这些人的魂魄都在世间飘荡————
    这世间岂不是太拥挤了?
    阴间的房间怕是早就被引爆了。
    “哇!好玩好玩!”唐么么拍手,她兴奋的看著四周,还伸手这里摸摸,哪里碰碰,“鬼呀鬼,你们出来呀!我们一起玩!”
    唐青满头黑线,心想別的孩子听到什么鬼啊魂的,早就被嚇坏了。
    可唐么么倒好,竟想和鬼魂做朋友。
    “我要去祖父那里,你去不去?”唐青问。
    “祖父?”唐么么眼珠子咕嚕嚕转著,“大哥,我还有事。”
    唐青莞尔,去了唐继祖那里。
    “是谁把我的盆栽给毁了?”
    唐继祖正在发火,唐青过去,“祖父,这是————”
    和后世退休的老人一样,百般无聊的唐继祖今日玩鸟,明日玩盆栽,这不,好不容易掏来一个松鹤延年的盆栽,代表著松鹤的那一枝却被人给掰断了。
    这松鹤延年中途被折断,不吉利啊!
    唐青赶紧安慰一番,唐继祖这才气咻咻的进屋。
    联想到唐么么先前的神色,唐青判断,九成九是她干的好事儿。
    “祖父,此次北上,我见识了蒙元人的铁骑,確实是弓马犀利————”
    他缓缓说出自己在北边的见闻,唐继祖不时提点。
    祖孙二人就在书房里论兵,笔墨纸砚都是道具。
    直至午时,唐继祖把手中的摺扇丟在桌子上,欣慰的道:“果然是————果然是有用兵天赋。”
    果然是————前面一个果然是是什么?
    唐青心中一动。
    回到自己的住所,刚准备吃午饭,唐么么又来了。
    “大哥。”唐么么拽著大哥的袖子,仰头就哭。
    “又怎么了?”唐青嘆气。
    “大哥,我问娘什么是死鬼,娘就凶我。还问我从哪听来的。”
    “那没事啊!”唐青也想知晓是谁说的,把孩子都教坏了。
    “我说了,娘就打我。”
    “说了什么?”唐青不解。
    “我说,是娘说的。”
    唐青脑海中马上就出现了画面:唐贺和韩氏正依偎在一起,你儂我儂,说到情浓时,韩氏娇声道:“死鬼,看你————”
    没想到老夫老妻了,竟然还有这份情趣————唐青打个寒颤。
    “大哥。”唐么么一脸期盼。
    在这个小家中,唐贺不管事儿,每日出去廝混。韩氏管家,说一不二。日久积威,没人敢招惹。唯有唐青这个长子不同,从十岁就和她懟。
    所以唐么么一旦惹事儿了,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大哥。
    五六岁的孩子,真是人嫌狗憎啊!
    唐青嘆息,“要不,搬出来吧!”
    “不要!”唐么么把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离了爹娘你更自在。”唐青循循诱导。
    唐么么脸上的泪水神奇的消失了,“跟著爹娘住,有好吃的,他们时常还给我钱,我攒下了许多钱————”
    兄妹二人在一起吃了午饭,吃完饭唐么么就打哈欠。
    韩氏来寻唐么么时,就见她躺在胡床上,唐青坐在一旁看书,空著的手还拿著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为唐么么扇风。
    韩氏悄然退去。
    午后,冷锋来了。
    “我去兵马司没寻到你。”冷锋看著很急,满头大汗。
    “弄了酸梅汤来。”唐青吩咐。
    “我要喝!”刚醒来的唐么么揉著眼睛,马上原地满血復活。
    “小唐。”冷锋低声道:“那肖云上了弹章,弹劾你在西城兵马司搞一言堂,暗示你图谋不轨。”
    “我特么手下就数十弓手,说我图谋不轨过了吧!”唐青说。
    “许多事儿就是捕风捉影。”冷锋对此门清。“只需要个名头罢了。”
    “那个狗东西。”唐青说:“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他个鸟。”
    “这事儿你不可坐以待毙。”冷锋冷笑,“肖云那廝真以为自家高明,我琢磨了一番,他此次弹劾有三大错失,其一,所谓一言堂,便是强势之意。兵马司身负京师治安重任,上官软绵绵的,如何震慑那些贼人混混?”
    唐青轻咦一声,“继续。”
    “其二,肖云弹劾你图谋不轨,若你图谋不轨,那便该广结善缘。可你外有石家、武安侯为对头,內有肖云捅刀子,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晓,这哪是什么图谋不轨,分明是勇於任事!”
    勇於任事!
    唐青眨巴著眼睛,“继续。”
    此刻的冷锋自信之极,打开摺扇扇动了几下,“其三,肖云弹劾你放下要事,夜宿青楼。可我却知晓,肖云自家也上青楼。”
    冷锋眼中有煞气,“你肖云自家能睡女人,怎地,便要让所有人都禁慾?你也配?”
    “如何?”冷锋问唐青。
    唐青嘆息,“老子怎么有些那啥————隆中对的感觉呢?”
    “谁是孔明?”
    “自然是你。”
    这特么是人才啊!
    冷锋用摺扇遮住半边脸,挑眉,“你我兄弟联手,试看这京师乃是谁家天下!”
    这话犯忌讳,但二人相交莫逆,只是相对一笑。
    于谦那边突然来人,让唐青去一趟。
    “都察院有御史为你发声,此事影响不大。”于谦说。
    唐青愕然,“是哪位大贤?”
    大贤这词用的让于谦眼皮子狂跳,“御史冷雨,话说你何时与那冷麵御史有了交情?”
    冷雨?
    那不是冷锋的爹吗?
    可冷锋今日却对自家老爹做的事儿绝口不提。
    这廝!
    唐青挠挠头,心中倍感温暖。
    于谦沉声道:“此次北上你立下军功,同为武勛子弟,你如今执掌西城兵马司颇有一番作为,此次北上更是立下军功————”
    “这没错吧?”唐青有些无辜的摊开手。
    “是没错,可你忘却了,过高遭人嫌。”于谦摇摇头,有些厌恶的道:“当年我在河南时官声卓著,回京不肯去拜见王振,后来便被他构陷————”
    於大爷和王爸爸还有这等过往恩怨?
    唐青有些好奇,“后来呢?”
    “后来————”于谦突然冷脸,“说说你的事儿。你可知自家犯了忌讳?”
    “我没犯事啊!”唐青觉得自己比竇娥还冤枉。
    “同行数十武勛子弟,就你能?”于谦拿起茶杯,等著唐青的反应。
    年轻人衝动,但唐青乃是于谦看重的人,他自然希望这廝能在衝动之余,从中领悟为人、为官之道。
    于谦为人强势,付出了前半生宦途坎坷的代价。
    唐青猛地挑眉,“艹!”,隨后他长出一口气,苦笑道:“这官场如酱缸,你要么跳进去染成一色,要么便会被排挤打压。”
    “你以为当如何应对?”于谦不动声色问道。
    唐青闭上眼,一脸悲愤,其实心中在笑。
    “外圆內方。”
    “哈哈哈哈!”
    兵部的人都知晓于谦不苟言笑,所以听到他畅快的大笑声,不禁好奇。
    “这是谁?竟然能让於侍郎开怀大笑。”
    “出来了,出来了。”
    唐青从值房里出来,回头道:“於大爷,晚上我带著好酒去你家。下酒菜炒豆子最好,再来一盘炒鸡蛋,瓜果来几个,齐了。”
    这谁,竟敢让於侍郎给自己准备下酒菜。
    “你还点上菜了!”于谦的声音传来。
    “要不,您亲自下厨?罢了,我来吧!走了啊!”
    唐青回头,就见几个官吏呆呆的看著自己。
    大爷,你就是咱兵部的大爷啊!
    唐青走出兵部,站在门外,眯眼看著来往官吏,这是个小社会。
    前世剧组也是个小社会。
    那些大咖小咖为了爭夺所谓的咖位,或是为了排挤对方,爭夺流量,无所不用其极。
    特別是新人,唐青就亲眼看到一个演技出色,外型有特点的新人演员被前辈打压,甚至是詆毁。
    要低调做人————这是唐青的领悟。
    “————唐继祖深居家中,看似蛰伏,可前阵子那谁————有人看到他连续去求见英国公,这是蛰伏?这是静待时机,所谋甚大呀!”
    唐青缓缓往右看去。
    就看到一个官员正在和几个官员詆毁自家祖父。
    “肖御史,不能吧!唐氏如今就一个孙辈出仕,还是在兵马司那等腌臢之处,你说他所谋甚大,大在何处?”
    肖云意味深长的道:“静待时机。”
    “肖御史的意思是说————唐氏和別人勾结,就等著那人召唤?”
    “本官没说这话。”肖云笑吟吟的,突然发现对面的官员看著自己的身后,神色古怪。
    有人在身后问:“这话谁说的?”
    “本官说的。”
    这里是文官的地盘,谁敢、谁会为武勛张目?
    肖云回身,一个拳头就径直捶来。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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