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几种阴毒的小手段。
    陈阳负手而立,甚至连起手式都懒得摆,只是淡淡道。
    “放马过来。”
    这种极致的轻视彻底激怒了青衫青年,也让他那些同伴重新鼓噪起来。
    “大哥!揍他!
    让他知道你的利害!”
    “废了他!为大哥报仇!”
    “赤手空拳,大哥必胜!”
    听着同伴的助威,青衫青年低吼一声,体内功法全力运转,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衣袍无风自动,气势汹汹!
    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般冲向陈阳,右拳紧握,拳头之上隐隐有土黄色的光芒流转,带着一股沉重的破风声,直捣陈阳面门!
    这一拳,他不仅动用了全部肉身力量,更暗中将一股阴损的暗劲藏于拳锋之后,一旦接触,便会透体而入,伤人肺腑!
    周围不少人看出这一拳的狠辣,发出低呼。
    然而,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拳,陈阳却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体内清微元降大法悄然运转,灵力以一种玄奥的轨迹流淌于经脉之中,他并未刻意彰显多么强大的气势,只是将灵力凝聚于手掌之上。
    就在青衫青年的铁拳即将轰中他面门的刹那,陈阳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精准得令人发指。抬起的右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轻轻一拨、一引,并非硬接,而是以一种巧妙的弧度搭上了对方的手腕,一股柔韧却沛然难御的力道瞬间迸发!
    青衫青年只觉得自己的狂暴拳劲如同泥牛入海,被引向一旁,那股蓄势待发的暗劲更是被这股奇异的力道直接震散!
    他心中大骇,想要变招,却已来不及!
    陈阳在化解他拳劲的同时,左脚悄无声息地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一侧,右腿如同鞭子般弹起,迅捷如电,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青衫青年空门大开的胸膛之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青衫青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轰隆”一声撞在数十步外一栋本就摇摇欲坠的废弃土屋墙壁上!
    土石飞溅,烟尘弥漫!
    那堵残墙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巨力,轰然倒塌,连带着半间破屋都塌了下来,将青衫青年大半身子埋在了碎砖烂瓦之中!
    全场死寂!
    助威声戛然而止。青衫青年的同伴们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围观的修士们也全都愣住了,一招?仅仅一招?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就被这么轻描淡写地踹飞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大哥!”
    愣了几秒后,青衫青年的同伴们才反应过来,惊呼着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扒开瓦砾,将灰头土脸、嘴角溢血、衣衫破烂如乞丐的青衫青年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此时的青衫青年狼狈不堪,胸骨明显凹陷下去几块,内腑受创,气息萎靡,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气势。
    他咳出几口带着尘土的淤血,眼神怨毒又带着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陈阳,嘶声道。
    “你……你耍诈!说好了赤手空拳,拳拳到肉!你……你用了功法!你那一拨一引,还有那一脚,分明是运足了灵力!”
    陈阳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用功法?你刚才冲过来时,拳头上那层土黄光芒是什么?藏于拳锋后的那道阴损暗劲又是什么?莫非是给自己壮胆用的荧光?你自己都未说不能运转灵力功法,此刻输了,便来倒打一耙,输不起就直说。”
    陈阳的话点破了青衫青年暗中施展的手段,让周围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上了鄙夷。输了本就难看,还想污蔑对方,更显人品低劣。
    青衫青年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如猪肝,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伤势,又咳出一口血来。
    “刚……刚才不算!是我大意了!再来!”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兀自嘴硬,眼中凶光闪烁,显然不甘心就此认输,更不可能履行那钻裤裆、赔灵石的耻辱条件。
    陈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他扫了一眼围在青衫青年身边、对他怒目而视的那七八个同伴,语气淡漠中带着一丝狂傲。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若不服,可以。你们——”
    他伸手指了指青衫青年和他所有同伴。
    “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也省得你输了又找借口。
    让我一次把你们打服,打服到心服口服,再无二话。”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狂妄!太狂妄了!”
    “他疯了吗?一个打八九个?虽然刚才他表现很强,但对方也不是泥捏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人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都觉得陈阳这话说得太过托大。
    柳飘飘、囚牛等人也面露忧色,对方毕竟人多,而且看起来修为都不算太弱。
    青衫青年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陈阳!你找死!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兄弟们,一起上!给我废了他!出了事我担着!”
    他那些同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老大发话,对方又如此嚣张,顿时嗷嗷叫着,纷纷捡起刚才扔下的武器,或者运转灵力,从四面八方朝陈阳围攻过来!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瞬间将陈阳笼罩!
    “陈大哥小心!”
    柳飘飘惊呼。
    “陈阳,别托大!”
    囚牛也喊道。
    刑三和苏萌更是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面对八九人的围攻,陈阳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剑都未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最先冲到近前、挥刀劈向他头颅的一人。
    就在刀锋临头的瞬间,陈阳脚步微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面滑开半步,恰到好处地让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迅疾如电地点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啊!”
    那人只觉手腕一麻,如同被铁锥击中,长刀脱手飞出。
    陈阳顺势一记肩撞,那人便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冲来的两人,三人滚作一团。
    左侧两人见有机可乘,一人持剑直刺陈阳肋下,一人挥拳砸向他后心。
    陈阳仿佛背后长眼,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扭,让过剑锋,左手向后一捞,精准地抓住了砸来的拳头,顺势一带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挥拳之人腕骨直接被拧断,惨叫着跪倒在地。
    而陈阳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将其身体当作盾牌,挡在了刺来的长剑前。持剑者大惊,连忙收剑,却已慢了半拍,剑尖划破了同伴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
    就在持剑者心神微乱之际,陈阳已如游鱼般欺近他身前,一记简单直接的正蹬,踹在他小腹丹田处!持剑者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倒退数步,捂着腹部蜷缩倒地,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了。
    兔起鹘落之间,已有四人失去战力!剩下的几人见状,心中骇然,攻势不由一缓。
    陈阳却不会给他们喘息之机。
    他身形再动,主动冲入人群之中!
    他的动作并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有些朴实,但每一击都精准、迅捷、力道十足,直指要害!或拳、或掌、或肘、或膝,配合着巧妙到毫巅的身法步法,在几人之间穿梭游走。
    “砰!”
    一人被掌刀切中颈侧,晕厥倒地。
    “咚!”
    一人被肘击撞中胸口,肋骨断裂,吐血倒退。
    “啪!”
    一人脸上挨了重重一记耳光,满嘴牙齿混着血水飞出,旋转着栽倒。
    不到二十个呼吸的时间,刚才还气势汹汹围攻上来的八九人,除了那青衫青年和另外两个修为稍弱、吓得不敢再上的家伙,其余全部躺倒在地,呻吟惨哼,失去了战斗力。
    场中,只剩下陈阳一人傲然而立,气息平稳,甚至连衣角都没怎么乱。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看向脸色煞白、如见鬼魅的青衫青年和那两名瑟瑟发抖的同伴。
    “现在,可以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了吗?”
    陈阳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衫青年此刻已是面无人色,看着满地打滚的同伴,再看看气定神闲的陈阳,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抵抗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能烫死人的铁板!
    他咬了咬牙,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颤抖着手,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那株灵气盎然的七叶灵草,然后万分不舍地合上,用力扔给了陈阳。
    陈阳接过玉盒,看也不看,直接抛给了身后的囚牛。
    “检查一下,是不是你们那株。”
    囚牛接过,打开仔细辨认,激动地点头。
    “是!
    就是它!灵气分毫未损!”
    陈阳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青衫青年。
    “还有呢?”
    青衫青年身体一颤,脸皮抽搐,在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耍赖,想一走了之,但陈阳那平静的目光却像两把利剑,将他钉在原地,让他不敢妄动。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也开始起哄。
    “愿赌服输啊!”
    “刚才说得那么响,现在想赖账?”
    “钻过去!赔灵石!道歉!”
    “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众人的起哄声如同火上浇油,让青衫青年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
    最终,在陈阳越来越冷的目光和越来越大的舆论压力下,他屈辱地低下了头。
    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到陈阳面前,然后又依次从刑三、囚牛、苏萌、柳飘飘的……旁边绕了过去——让他真从别人胯下钻过去,他实在做不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只能选择从旁边走过,象征性地履行“钻过去”的惩罚,虽然打了折扣,但脸面已经丢尽了。
    走完一圈,他站在陈阳面前,低着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
    “对……对不起……是我们不对……抢了你们的东西……还……还找你们麻烦……”
    然后,他又万分肉痛地掏出一个储物袋,数出五十块中品灵石,递了过去。
    陈阳示意刑三接过灵石,这才淡淡开口。
    “记住你的誓言。
    以后见到我们,绕道走。
    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敢找我朋友麻烦……”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其中蕴含的寒意,让青衫青年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是……是……”
    青衫青年如蒙大赦,连连点头,然后一刻也不敢停留,招呼着还能动的同伴,搀扶起地上那些受伤的,在一众鄙夷、嘲笑的目光中,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看样子是准备去安全区的其他地方,甚至离开这个村子了,这里他们已经没脸待下去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道尽头,围观的众人才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看向陈阳等人的目光充满了惊叹、好奇,也带着几分忌惮。能以寡敌众,还赢得如此干净利落、霸道强势,这伙人显然不好惹。
    陈阳却没在意这些目光,他转身走到囚牛三人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囚牛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
    “皮外伤,不碍事!
    多亏你来得及时!
    陈阳,你现在也太猛了吧!刚才那一脚,啧啧……”
    刑三也憨厚地笑着点头。
    苏萌则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阳,满是崇拜和后怕。
    “陈阳师兄,你太厉害了!刚才吓死我了!”
    柳飘飘也走过来,松了口气。
    “还好你没事。
    不过,刚才那领头的,走的时候眼神怨毒得很,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陈阳不在意地摆摆手。
    “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虑。
    他们若再敢来,下次就不会这么便宜他们了。”
    他顿了一下,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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