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组长,这会不会是老郑临死前留下的线索?”廖东接过纸条,反覆看了几遍,突然眼前一亮:
    “这组数字对应的位置,应该是黑风口附近的一处废弃煤窑!1958年大炼钢铁时建的,后来废弃了,位置偏僻,正好適合藏人。”
    回到驻地,老周已经破译出了剩余的电报內容,与廖东的推测不谋而合。
    电报中明確提到,初三午夜,“影子组”將在废弃煤窑交接情报,然后从秘密通道撤离出境。“影子组”是近期活跃在边境的敌特团伙,行踪诡秘,手段残忍,已经连续破坏了两次我方的情报站,这次必须將他们一网打尽。
    “同志们,情况紧急,时间紧迫!”
    廖东站在驻地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十几名侦查员,“后天就是初三,我们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准备。黑风口地形复杂,废弃煤窑更是易守难攻,敌特手里有武器,而且人数不明,这次行动,危险重重,但我们身后是祖国和人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坚决完成任务!”侦查员们齐声高喊,声音洪亮,震得屋顶的泥土簌簌掉落。
    公安侦查员,没有防弹衣,没有先进的通讯设备,只有老旧的步枪、手榴弹和一颗保卫祖国的赤诚之心。
    廖东將队伍分成三组:一组由老周带领,继续监听敌特电台,掌握他们的动態;二组由小刘带领,提前潜入黑风口附近的山林,熟悉地形,设置埋伏;他自己则带领三组,偽装成上山砍柴的村民,实地侦察废弃煤窑的结构和进出口。
    出发前,廖东特意让炊事员煮了一锅红薯,这是当时最常见的口粮。
    他看著队员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1960年正值困难时期,物资匱乏,连专案组的伙食都只能勉强果腹,但没有一个人抱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坚定。
    “都吃饱点,后天的战斗,需要咱们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廖东说著,自己也拿起一个红薯,大口啃了起来。
    黑风口的山路崎嶇难行,碎石和荆棘遍布,廖东和队员们穿著打补丁的胶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他们身上背著步枪和手榴弹,腰间別著匕首,为了不暴露目標,全程不敢说话,只能靠手势交流。
    爬到半山腰时,突然下起了小雨,山路变得更加泥泞,脚下时不时打滑,有队员不小心摔倒,划破了膝盖,却只是咬著牙爬起来,继续前进。
    废弃煤窑隱藏在一处山坳里,入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廖东示意队员们隱蔽在周围的草丛中,自己则匍匐前进,慢慢靠近入口。
    煤窑的入口很低,只能弯腰进入,里面黑漆漆的,散发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廖东掏出隨身携带的火柴,划亮一根,微弱的火光映照出窑內的景象:里面空间很大,岔路纵横,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墙壁上还残留著当年炼钢铁时的痕跡。
    他小心翼翼地在窑內摸索,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立刻熄灭火柴,屏住呼吸,躲到一根石柱后面。
    黑暗中,两个人影慢慢走过,嘴里说著生硬的中文,夹杂著几句外文。
    廖东紧紧握住腰间的匕首,心臟怦怦直跳,直到那两个人影消失在岔路深处,才缓缓鬆了口气。他知道,这就是“影子组”的人,他们已经提前到达煤窑,做好了交接准备。
    回到埋伏点,廖东立刻召集队员们开会,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煤窑的大致结构:
    “窑內有三条主要岔路,主岔路通向出口,另外两条是死胡同。我们分成三组,一组守在入口,防止他们逃跑;二组埋伏在主岔路两侧,等他们交接时发起攻击;三组负责封堵另外两条岔路,避免他们负隅顽抗。”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敌特狡猾,而且有武器,行动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儘量抓活口,获取更多情报。”
    初三的夜晚,没有月亮,天空漆黑一片,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中闪烁。廖东带领队员们潜伏在煤窑周围的草丛中,身上盖著茅草,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寒风吹过山林,带来刺骨的凉意,队员们穿著单薄的制服,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一动不动,眼睛紧紧盯著煤窑的入口。
    午夜时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只见十几个黑影从山林中走出,为首的是一个穿著中山装、戴著礼帽的男人,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皮箱,正是“影子组”的头目,代號“禿鷲”。
    他们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確认没有异常后,才慢慢走进煤窑。
    廖东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老式机械錶,时针正好指向十二点。
    他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屏住呼吸,做好了攻击准备。几分钟后,煤窑內传来了说话声,隱约能听到“情报”“交接”等字眼。廖东猛地举起手,然后用力挥下——攻击开始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队员们齐声高喊,同时衝进煤窑。
    窑內的敌特们猝不及防,立刻掏出武器反击,枪声在狭小的窑內迴荡,震耳欲聋。廖东手持步枪,精准地射击著敌人,他的动作迅猛而果断,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射击本领。
    战斗异常激烈,窑內光线昏暗,岔路纵横,双方只能近距离交火。一名队员被子弹击中了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制服,他却咬著牙,继续举枪射击。
    廖东看到后,立刻衝过去,用身体掩护他,同时大喊:
    “医护员!快过来!”医护员立刻上前,用绷带为受伤队员包扎伤口,动作迅速而熟练。
    “禿鷲”见势不妙,立刻带领几名核心成员向主岔路的出口逃跑。
    廖东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手,提前让二组的队员埋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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