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深处的中控室铁门虚掩著,昏黄的应急灯在岩壁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
    侯宴琛踩著阴影缓步走近,他没急著推中控室的门,先將狙击枪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带上的短刃——那是他常年携带的一把短刀,刀刃薄而锋利。
    耳麦里,孟淮津两口子还在“撒狗粮”,风却突然停了……
    矿道顶部的滴水声戛然而止,连岩壁上苔蘚的微颤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裹挟著凛冽的锐响,陡然从头顶两米高的矿道横樑后暴射而下!
    那风声带著割裂空气的狠劲,不是落石,是刀刃破风的动静。
    “嗤——”
    两道雪亮的刀光,裹挟著破风的厉响,几乎是贴著侯宴琛的后颈劈落。
    侯宴琛的汪洋一般的瞳孔骤然缩,身体的反应比思维快了半拍,猛地往前躬身,同时手肘向后狠狠撞去,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快刀擦著他的发梢劈开空气,刀刃重重砍在身后的岩壁上,溅起一串火星,石屑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西装后领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白痕。
    “嘖。”扫了眼自己沾灰的衣角,侯侯琛紧皱起眉,仿佛比被砍了一刀还让人难受。
    王璨被他的手肘精准无误地撞上,一声闷哼,踉蹌后退了一步。
    侯宴琛旋身回头,目光淡淡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开山刃,”侯宴琛微微眯眼,语气不轻不重,像在聊天,“阁下,確定不用枪?”
    王璨身高近两米,肌肉賁张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老树根,每一寸肌理都透著蛮力碾压的压迫感。
    面对一八五左右的闯入者,他耍猴戏似的,两把开山刀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寒光凛凛的刀刃映著他赤红如凶兽的双眼,眼底翻涌著嗜血的凶气。
    侯宴琛不为所动。
    他扫过人手上的金丝手套,裂开嘴角狞笑,声音粗糲如砂纸摩擦石块:“哪里来的小白脸?都他妈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为避免衣服再次被弄脏,侯宴琛把背上的枪放一旁,再把外套给脱了,余下里面那件袖口刺绣的白色衬衫,以及扣在腰上的弹夹带子。
    肩宽窄腰,观赏性一百零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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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这么多,是为了多活两分钟?”侯宴琛漫不经勾出抹笑,笑意未达眼底。
    “你他妈晒过太阳吗?狂妄自大!”王璨话音未落,再度扑来。
    他没有任何里胡哨的招式,纯粹靠著一身横练的蛮力,將两把开山刀舞得密不透风。
    刀风裹挟著矿洞的潮气与血腥气,劈头盖脸地砸向侯宴琛,每一刀都带著能劈开巨石的狠劲,势必要將眼前这个穿著西装的男人劈成两半。
    第一刀劈向头顶,第二刀横扫腰腹,第三刀直刺心口,招招都是夺命的路数,没有半分留手。
    狭窄的矿道空间里,王璨的蛮力被无限放大,岩壁逼仄,根本没有腾挪的余地。
    侯宴琛闪避间,衬衫下摆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破碎的布料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血珠渗出来,瞬间染红了袖口的银线刺绣。
    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脚步踩著矿道铁轨的间隙,閒庭信步般辗转腾挪,精准地避开刀锋的致命落点。
    他没有急著还手,是在观察对方的招式。
    “只会躲吗?小白脸!”王璨怒吼著,攻势愈发凶狠。
    他猛地將两把开山刀合併,双手攥紧刀柄,朝著侯宴琛的头顶狠狠劈下,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
    刀刃划破空气的声响尖锐得刺耳,要是被劈中,恐怕连骨头都要碎成粉。
    侯宴琛黝黑眸光一沉,不退反进。
    他左脚猛地蹬在身后的岩壁上,借力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攥住了王璨持刀的手腕。
    王璨只觉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疼痛顺著骨头缝蔓延开来,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一个西装革履的文静男人能有的力气。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侯宴琛的右手已经从弹夹带上抽出一把短刃,快准狠地朝著他的左边的肩胛处狠狠刺去!
    “呃——”
    短刃刺入皮肉的声响沉闷而刺耳,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王璨吃痛怒吼,双目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的开山刀,朝著侯宴琛的腰侧横扫而去,刀锋带著破风的狠劲,这一刀下去,拦腰折断都有可能。
    侯宴琛见状,借力往后一仰,背脊重重撞在岩壁上,震落簌簌的碎石。
    碎石砸在王璨的头上,他却浑然不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红著眼扑上来,死死抱住侯宴琛的腰,妄图將他往旁边的矿车轨道上撞去。
    轨道旁是深不见底的矿坑,黑黢黢的望不见底,人一旦摔下去,只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我晒过太阳吗?”侯宴琛阴惻惻一声轻笑,手肘狠狠顶在王璨的心口,“想我死?你不够格。”
    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王璨闷哼一声,抱著他腰的力道鬆了半分,脸色瞬间涨得发紫,嘴里溢出一口腥甜的血沫。
    侯宴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侧身,同时伸手抓起轨道旁一根锈跡斑斑的撬棍,手腕翻转,撬棍带著破风的声响,反手卡在了王璨的脖颈处,棍身死死抵住王璨的喉咙,將他整个人往铁轨上压去。
    两人的身体重重撞在停在轨道上的矿车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王璨的脸涨得通红,他拼命挣扎著,双手胡乱地挥舞著,试图去够掉落在地上的开山刀。
    侯宴琛手腕猛地发力,撬棍死死抵住他的喉咙,逼得他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从涨红渐渐变成青紫,青筋一根根暴起,如同蚯蚓般爬满了脖颈。
    “孟少说你只有蛮力,意思就是四肢发达。”
    “我他妈……”
    侯宴琛用力,手上的金丝手套几乎要镶进王璨的脖颈里去,一副认真商量的行头,“嘴巴放乾净点。”
    他不是彪悍粗鲁的凶相,他的样貌沉静俊美,轮廓端正深邃,笑与不笑都是一个样,只是那双眼,锋芒毕露,犀利沉著。
    王璨死死扣住侯宴琛的手,突然笑得面目狰狞,“你们这些死条子,都他妈,去,陪葬!!!”
    就在这时,侯宴琛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夹杂著部下焦急的呼喊:“侯队,矿道入口被爆炸的碎石堵死了!我们正在组织爆破队清障,预计需要十分钟!您那边情况怎么样?”
    然后就听见中控室里响起“滴滴滴”的警报声,侯宴琛可太熟悉那种声音了,是炸弹倒计时的声音!
    他眉峰微蹙,余光瞥见王璨眼底爬出的得意,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三分,对著耳麦沉声回道:“中控室附近,遭遇王璨拦截,暂时可控。”
    “告诉爆破队,动作快一点,中控室里可能有引爆装置,已经在倒计时!”
    整个频道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办公室里,舒晚双手紧握,沁出冷汗。
    “爆破组,以最快的时间进入矿洞,配合侯少拆弹。”
    孟淮津驾驶的战机如同一头黑色猎隼,机身通体漆黑,机翼上的银色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尾焰拖著一道长长的火红色弧线,贴著密林顶端疾冲而过,带起的狂风將树梢的枝叶吹得哗哗作响。
    “爆破组收到!”
    彼时的他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十分钟前,信號塔南侧一公里处的密林边。
    杨忠带领的突击小队势如破竹般地突进,榴弹发射器喷出的火舌划破烟尘,精准落在苏彦堂身侧三米处。
    “轰隆”一声炸开漫天碎石,衝击波裹挟著灼热的气浪掀翻了两名护卫。
    苏彦堂被气浪掀得一个趔趄,右手死死攥著的遥控器险些脱手。
    他刚稳住身形,一串密集的子弹已擦著他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通讯塔上溅起火星,身边的护卫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散,有的臥倒还击,有的狼狈逃窜,原本严密的防线瞬间溃不成军。
    苏彦堂一眯眼,正要按下遥控器,杨忠的第二枚榴弹已然袭来。
    这次瞄准的正是他的右手,他下意识缩手,榴弹在地面炸开,碎石如利刃般划破他的小臂,遥控器更是被衝击波直接震飞,瞬间摔得四分五裂,电池与內部零件散落一地,彻底失去作用。
    “老大,苏彦堂的遥控器已经击落。”杨忠一边匯报,一边请求,“我要不要一梭子送这孙子去见阎王爷?”
    “不能。”孟淮津及时回应,“这人诡计多端丧心病狂,不可能只靠一个遥控器操纵全局。”
    “你这一梭子过去,送他见阎王的同时,很有可能整个岛都会像烟一样炸开。”
    “妈的,把同归於尽的装置绑在自己身上,还真是这孙子能干得出的事!”
    杨忠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局势,狠狠一拧眉,“还他妈对著镜头笑,他摁了一下袖子上的纽扣!这是什么意思?不好……”
    他摁下纽扣的同时,也正是侯宴琛听见中控室里响起倒计时的时候。
    下一刻,指挥室里的邓思源盯著满屏的红点,猛地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妈的,他启动的是终极程序!
    “埋在小岛下的全部炸弹,都被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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