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的。”
    舒晚十分果断,慢一秒都是对帅哥的不尊重。
    孟淮津笑了,“小孕妇,癮这么大?”
    “……”舒晚哭笑不得,“想什么呢领导,你不是问我看不看抓伤咬伤吗?”
    “我身上哪块疤你不知道?”
    “不管,我就要现在看。”
    “你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
    孟淮津没有自己给自己挖过坑,这算一次。
    但是他躺著没动,只道:“自己解。”
    “解就解嘛。”
    女人的声音甜甜的,指尖轻轻搭在他正数第二颗纽扣上,没急著解开,只用指甲尖轻轻刮过纽扣边缘的肌肤。
    孟淮津的呼吸驀地重了几分,喉结又狠狠滚了一下,原本就灼热的体温,像是又往上躥了几度。
    她这才慢悠悠地,一颗一颗解开纽扣,质的衣料顺著肌理滑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往下是起伏分明的腹肌。
    他身上有很多疤,刀伤枪伤,新伤旧伤,模样不一,独独舒晚留下的那几条,痕跡很浅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藏在古铜色的肌理纹路里,诉说著过去的荒唐与执著。
    舒晚的指尖轻轻划过一道浅浅的疤,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继续说:“我记得很多的,记得你的纵容,记得你的冷漠,也记得你的投入……”
    她指尖所过之地,带著勾人的痒意。
    孟淮津的身体骤然绷紧,腹肌猛地收紧,攥著床单的手青筋凸起,原本沉黑的眼眸,此刻更是浓得化不开,里面翻涌的热浪几乎要將人灼伤。
    他眯著眼,狼一样,直勾勾盯著始作俑者:“晚上不出去逛街了?”
    “去的,现在还早,有太阳,我不想出去。”
    舒晚继续摸著那些陈年旧疤,“记得你给我涂药,记得我手都抬不起来,你餵我喝粥,记得……我用你的手机录解锁的指纹,看你的微信,翻你的照片,你都不拦我。”
    “独独……你有一个秘密相册,我至今都没有看过!”
    指腹停在他腰间的旧疤上,舒晚抬眼望他,眼底漾著丝丝不甘,指尖变本加厉,沿著疤痕的纹路,一点点往下,轻轻挠著他紧绷的腰侧:
    “里面藏了什么?时至今日,还不能给我看吗?老公。”
    孟淮津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拽进怀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你喊我什么?再喊一遍。”
    舒晚定定望著他,摇头。
    “撩够了没?”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儿。
    “不是撩,”她一本正经地说,“是纯打击报復。”
    “哦?”他的眼睛如深海一般幽邃,奔涌著细碎的波纹,“就这点手段?”
    舒晚一挑眉,手往被子里探去。
    只是下一刻,就被孟淮津咬著牙给捉住了!
    四目相对,他的眉英气浓黑,仿佛坠入深潭的缕缕烟尘,神秘,苍茫,涌动:
    “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过了早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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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干嘛呢,我们不是在算旧帐吗?”
    男人恍若未闻,蹭著她忽然红下来並滚烫如火的脸颊,“因为是同样的环境,所以你把曾经的那份痛苦感受对接到了现在,是不是?”
    舒晚沉默,没有否认。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他小心翼翼抱在怀中,力道克制,也不克制。
    孟淮津垂眸看她,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余一片沉沉的墨色。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没说话,只是低头,唇瓣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一触即离,却像燎原的星火。
    柔软漫过四肢百骸,舒晚轻轻发颤。
    孟淮津的吻蹭过她红红的鼻尖,唇瓣擦过她的唇角,带著不容错辨的滚烫:“別痛,我在。”
    舒晚的眼眶彻底红透,眼泪在打转,“不知道是怀孕的原因,还是因为真的到了特定的环境,我突然感觉,好难过,好难过,要是曾经,我们也能这样就好了。”
    “可是当时的我,情路渺茫,並不知道將来的有一天,我们还能这样。”
    “不难过。”孟淮津轻轻拍著她的脊背,手从衣料里探进去,声音带著蛊惑,“你刚刚喊我什么?”
    舒晚直觉经脉一麻,嘴巴张开,好几秒才回得上话:“那不能隨便喊,喊多就不珍贵了。”
    “不喊了吗?”
    “已经喊过了。”
    “再喊一遍。”
    “不要。”
    “不要吗?”
    “……”
    “要不要?”
    “……”
    “回答,舒晚。”
    “不要。”
    孟淮津笑了,“我们说的,是一个意思吗?”
    再一次被他逗到哑口无言,舒晚要哭了,“你坏。”
    男人一挑眉,目光意味深长,“还没开始,就坏了?”
    “你,就,是,坏!”
    哪里坏?
    哪里都坏。
    孟淮津粗略看了眼时间,“行,那就带你出去逛街吧。”
    “你……”舒晚的眼泪彻底滚出来,伸手就去推他的胸膛:“那好啊,就逛街。”
    孟淮津直勾勾望著她,顺势攥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微微倾身,滚烫的呼吸跟她缠在一起,带著让人眩晕的热度。
    “恼了?”他低笑。
    不等舒晚接话,他扣著她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强悍,汹涌,一瞬间汲取所有氧气,融化於他独有的味道,融化於南城明媚的春光,融化於微妙的空气,像雨后的坛,退无可退。
    “喊我什么?”孟淮津轻轻退开她身上的布料。
    舒晚感觉自己仿佛连血液都在颤抖,被吞食,唇齿变得含糊不清:“淮津,领导……”
    品出她的刻意折磨,男人闷声一笑,揽著她,让她背对自己,埋首在髮丝间,贪婪地嗅著,“確定不喊我?”
    ……舒晚瞳孔猛缩,喉管窒息,堵塞了一切,气息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喊我什么?”孟淮津单手抻著,气息縈绕在她耳畔。
    舒晚稍稍侧头,於朦朧混乱间,撞进他猩红,狂野又燃烧的瞳底,主动去吻他,声音轻似羽毛:
    “老公——”
    孟淮津一顿,猛地加深了这个吻:
    “不难过。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以后,我都在。”
    这六七年的光阴里,藏著太多的难以言喻。
    曾经,她的孤勇与倔强,他的顾忌与疏忽,造就了无数个各自舔舐伤口的漫漫长夜,差点就成了走到陌路的遗憾——
    重新再回到故地,回到这个房间,弥补她的遗憾,圆她旧时荒唐梦。
    舒晚侧躺著看天光,视线模糊。
    孟淮津在她身后,亲吻她洁白的侧颈,於沉沦中呢喃出句什么,舒晚没太听清。
    窗外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两人交叠的身上,投下一片忽上忽下,忽轻忽重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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