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帕丁顿小火车(二合一)
    平砍连击带顺劈,一刀一刀燃烧刀。
    在娜斯塔西婭的畅快笑声中,由【极光之钢】製成的投矛被舞动为一束轻鬆写意的暴风,一点一点地將怪谈试图阻挡的丝带搅碎,甚至反过来化为资粮吞食。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无数由烟气凝聚成的丝带被撕裂粉碎,甚至连在枪头下坚持一刻都做不到,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天鹅羽衣,常胜金盔,英魂白马,还有由大神奥丁所亲自赐下,代表战爭威权的长矛与圆盾。这就是一个合格的【瓦尔基里】所必备的素养,等同於使徒的战爭机器。
    即使相比完全状態还远未够班,失去了最为重要的“集体战场加护”和“长距离协同机动”能力,凭藉著腾挪灵巧的【天鹅羽衣】和只攻不守的枪术,娜斯塔西婭依旧能把这只扎根於此,动弹不得的怪谈当皮球抽。
    崩丝带绷断的巨响在枪尖下传来,在【帕丁顿的缝隙】中最为粗大的一根丝带也坚持不了多久,登时消散为无形,將一直被束缚的霍恩解放了出来。
    “咿呀,咿呀,啊啊啊啊!”
    自战斗开始,敌方的怪谈第一次流露出了类似“擬人化”的表现。又尖又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被人抢了玩具的笨小孩一般,无力地宣泄著自己的怒火。
    在极度的愤怒之下————战局,陡然生变。
    於烧焦的站台后,两列横臥的漆黑列车中,有带著恶毒憎怨的毒火腾升而起,却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更进一步的“消化”。
    在火焰的包裹中,一只浑身长满鳞甲,大腹便便的蜜罐蚁终於支撑不住,爆散为一团带著腥甜滋味的雾气。而彻底放弃了所有的进攻,转而专注於核心处的防守,怪谈急不可耐地摄食著雾气中的腥甜,发出了不同往昔的怒吼。
    “恨、恨、恨、恨、恨————愤怒,愤怒,愤怒,从不止息,从不止息,杀杀杀杀杀!”
    一“让世界,来感受痛苦吧!”
    因为列车时刻表的失误,因为铁路调度员的怠惰,无数枉死者的残片在此同时发出泣血般的吶喊,阐述著真情实意的愿望。
    所有不遵循规章制度之人,所有因为怠惰而放任事情失控之人,所有在危险边缘蒙住双眼,不闻不问之人————都应该被拉入这片焦灼的地狱,受到毒火永世的炙烤!
    天穹隆隆,地面轰轰。在同一个宏图的指引下,原本鬆散而无法和谐的怪谈本身竟然在进一步收缩自身,不断剔除著过於驳杂的灵魂碎片,又在腥甜的滋养下壮大著带著纯粹憎恨的主体,將其无止境地纯化。
    它在自我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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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怪谈”本身对应“领主”,那么此刻,在宴会食材的滋养之下,由嗟怨所构筑而成的缝隙本身已经越过了那条模糊的界限,正式向著【重生】的位阶发起衝刺。
    昔日的炎热与悲鸣,烟尘与毒焰尽数隱没,收敛於苞般的主体之中。针对沦敦地铁的忿怒被凝聚为一体,条条丝带交织於残破的列车之上,编织出凝实的肢体与利爪。
    (这里概念图放不出来,参考查尔斯小火车吧)
    倘若能將这一步彻底完成,昔日於帕丁顿车站所发生的惨剧將获得能够自由移动的形体。届时,它的活动范围將不仅仅只有一个站点,而是流窜於地铁网络之中的流毒,午夜幽灵般的噩梦。
    但是,就你会爆种吗?
    要知道,上一个在我面前试图升级的人,还是叫萨列巴!
    被这种敌人“当面升级”的荒谬感气得差点笑出来,看著已经在压力下进入蜕变状態的列车,霍恩轻轻用手指触碰著被缠绕的脚踝,【静默炼成】无声发动,逆向解析著残留的火焰与烟尘。
    让这些地下乡巴佬好好见识见识,为什么在阿瓦隆,链金术的爷才叫爷!
    在队伍职责的分配中,倘若娜斯塔西婭的任务是正面攻坚,游走牵制;科基尔的职责是引路开门,把控场地;思雷的任务是充当人形手电,闪人眼睛;那身为核心的霍恩,承担的就是“特攻”的任务。
    解析成分,找出弱点,最后,一击致胜。
    脑海中的光幕上,【淬火与熄焰】的技艺大放光明。无需吟唱咒文,无需拜请力量,在静默之中,霍恩已经明悟了面前怪谈的基础构造————以及弱点何在。
    “哎呀你快点啊,它挣扎的力量比我想的要大!”
    不同於在正面战斗中仍然轻鬆写意,只是表情多了一分凝重的娜斯塔西婭。
    隨著以列车为中心的“怪谈”边界不断收缩,科基尔的嘴角也跟著抽搐起来,甚至有汗水从鬢角缓慢渗出。
    你们就作吧,还不是要我来兜底!
    虽然看著没出什么力,但在短暂的战斗中,科基尔才是灵性消耗最大的那一个。不只是固定住怪谈的边界,使其只能正面迎战一位锋芒毕露的女武神。就连现在蜕变期对於整体的牵制与阻挠,也都是她一个人在苦苦支撑。
    谁家的灵性都不是大风颳来的,在经歷了漫长的被追杀,体会过不下数十次灵性枯竭的恐怖后,科基尔对於每一分灵性的使用都颇为珍惜。完全容忍不了如此奢靡的浪费。
    “要绑不住了!”
    伴隨著她的咬牙呼喊,一道肉眼可见的崩裂出现在围绕著列车的“苞”之上,有尖锐如节肢动物的肢体从中伸出,胡乱地挥舞著,与瓦尔基里的枪尖撞在一处,竟然迸发出尖锐的火。
    虽然布满裂纹,摇摇欲坠————但是真的挡住了!
    捨弃了灵活有余,坚固不足的丝带。新生的【帕丁顿小火车】得意地嘶鸣著,向著面前的眾人彰显新生的躯体。
    但好像————没那么收到欢迎?
    就如舞台上戴好红球,抹好腮白,盛装出场,却没有得到预想中惊呼与尖叫的小丑一般,【帕丁顿小火车】疑惑地向著台下张望,却只能看见等候已久的蝙蝠皮套人一般。
    这就是,惊喜!
    “然旧岁之雪又在何方(“maisousontlesneigesd”antan)!”
    以早已死去的拉丁语作为“比兴”,在入手【淬火与熄焰】的技艺以来,霍恩第一次针锋相对地將其催动至极限,於手中所炼成的,就是针对眼前怪谈的“特效药”。
    自黑而白,【命运之火】的光彩在掌心一闪而逝。与通常意义上为了精炼而施行的“纯化”不同,霍恩简单粗暴地杀死了掌心作为原料的硃砂,却没有为下一步的水银赋予灵魂,而是以【烬】之灵性將其无止境地冷却,让其墮入“死得更死”的境地。
    平息所有吹拂的风,停下每种跃动的语。
    静止水中月影,安抚海底大釜。
    无留存之物,则无未竟之事。
    伟大学识·【静默术】!
    三重沉默祷文,七重休止之法,十二悽美终局————属於【残阳】的冷冽光芒被熔锻入作为载体的水银中,毫无保留地灌入了新生的【帕丁顿小火车】內部,为它送上初生的祝福。
    你醒了?恭喜你————你马上就要变成温暖的赏金了!
    “杀杀杀杀杀——齁哦哦哦哦哦哦哦!”
    与水银接触的瞬间,小火车充满杀意与怨恨的声音就滑稽地变了个腔调。那些没有受到影响的部分仍然维持著怨毒,但自水银触碰之处开始,逐渐有异样的声音插入了整个怪谈的运行之中。
    “累了,就这样吧,反正活著就是为了死,早死早超生了属於是。”
    “哎呀。不也活著。爭来爭去有什么意思呢?”
    “活个集贸啊家人们,我跳了,你们隨意。”
    越来越多细碎的声音从列车的各处传来,带著某种名为“摆烂”的神奇魔力,让刚刚达成共识的怪谈开始了越来越激烈的自相矛盾,逐渐陷入混乱之中。
    甚至连戳刺而来的投矛都顾不上阻拦,趴窝於原地的【查尔斯小火车】晃荡著半怒半悲的火车头,开始了激烈的思想斗爭。
    我要去復仇吗?还是我的“復仇”本身就是一个被社会规训的结果?组成我躯体的部分真的能代表当时那些枉死的乘客吗?还是仅仅只是被沦敦环境所扭曲的残渣或倒影?说到底,在如此漫长的时光过去之后,当身体中的每一个部分都更新过至少一次后,所谓的“我”还是最初的那个怪谈吗————
    在【静默术】的作用之下,霍恩攻击的不是由灵性塑造而出,无关痛痒的“外部组织”。而是构成怪谈本身的“基础”。隨著水银逐渐浸润列车的中心,那些作为顽固的仇恨也隨之迷茫起来,开始质疑自身的存在意义,最终陷入茫然的虚空之中,走向必然的终局。
    ——自灭。
    惊讶地看著原本难缠至极,隨灭隨生的对手陷入僵直之中,甚至躯体开始缓缓开裂。娜斯塔西婭伸出投枪,试探性地捅了列车本身一下。
    啪嗒。
    就好比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称霸一方的怪谈逐渐开始崩溃,裂解,雪白的灰烬纷纷扬扬地从这处被隔绝的结界中落下,好像是一场迟来很久的葬礼。
    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这是慈悲。
    伸手,霍恩从逐渐崩解的灰烬中捡起一枚球型的物体。从外表看,它好似一颗完整的无果,只不过更大些,黑白斑驳的表皮下还在渗出粘稠的灰色液体。
    散发著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腥甜味。
    “【甜之滋味】,这就是委託中提到的无果”了吧。大名鼎鼎的【七重庇佑】竟然要靠这些东西来搭配组成————真是神奇啊。”
    不同於凑上来围观点评的科基尔,明明解决了一个在整座沦敦也排得上號的“怪谈”。霍恩的面容上仍然没有多少喜色,只是有种理所当然的紧迫感。
    在远处,属於巨兽的咆哮声模糊传来,轰鸣与震动经过层层障碍的阻隔已经微不可查,但在有心人眼中,依旧是时不我待的明证。
    在自己有所斩获之时,其他队伍同样在推进著进度,要想比別人获取更多的信息,就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灵性的储备还充足吗?我们走吧,还有很多怪物等著我们去清扫。”
    遍地都是碎玻璃,海量的碎玻璃,断口锋利,闪烁寒光。毫无疑问,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一处由镜面所组成的迷宫,而此时乐土已然不再,而唯一值得慰藉的是,原住民的消失还要先棲息地一步。
    “这鬼地方的怪物怎么就这么多?”
    两道身影绕著中心已经死透了的庞大蜒蚰缓缓踱步,碎玻璃在脚下吱嘎作响。在身上黑西装的衬托下,他们就像两道瘦长的阴影一般。
    那个稍微矮一点的身影仿佛压著火气地抱怨著,速度比高个子要快整整一倍,几乎要跳起舞来。而高大的身影就这样静静地走著,步伐太过於稳定和规律,简直不能说是是散步,倒像是尽职尽责的死神一般。
    “桑切斯先生,我必须承认,我的忍耐力几乎已经到达极限了。几乎。”
    在“几乎”上加了个重音,菲利普先生扫视著凌乱的场地,抬脚踢飞一块玻璃碎片,漠视它在另一块碎片上撞得粉碎。
    “我们的僱主,那个上了年纪,反覆无常,优柔寡断,给钱也不大方的老东西————他还没有下一步的指令吗?”
    “菲利普先生,我看,他並不怎么关注我们这里的动向。”
    事与愿违的,在兜著圈子的两人面前,一道带著熟悉的灵性波动圆环几乎是凭空升起,倒映著两人惊愕的面庞。
    “喂,僱主阁下您好,是我,菲利普————”
    咬咬牙,矮个子的菲利普先生主动上前,联通了这道通讯术式。很快,他原本红炽的盛怒冷却成了油腻腻灰濛濛的慍怒,抱怨的声音忙不迭地响起。
    “是的,阁下,我们也在行动,没有丝毫懈怠。只是恐怕您那个臥底保鏢的点子,已经像只死蜒蚰一样烂透了,是的,烂透了。尸体现在都找不到了。”
    “什么,还有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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