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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世然完全没想起来眼前导演自己认识或者见过。
    “抱歉,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贺世然说地礼貌又不失歉意,摇摇头继续说:“我没什么印象了。”
    导演弯唇一笑,伸出手,“前几段时间的商业聚会我陪我家先生去,见过你和你的哥哥一起。”
    “原来如此。”贺世然很快想起来上次被四哥按头参加的商业聚会,嘴角洋溢出一个明了的笑容,“这段时间辛苦您指点和照顾柏宇了。”
    他这话说的,让人听起来有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他的天赋确实和他专业课老师说的那般一样。”导演看着被迫奔走在人群中的柏宇,“他很有天赋,希望日后我们还能有机会合作。”
    这话看起来是在说柏宇,又好像在对贺世然说。
    后来,导演主动要了贺世然的联系方式。虽然当时他有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贺世然出于礼貌还是添加了。
    总归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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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柏宇卸完妆,换回柔软的毛衣和羽绒服,收拾好他那个装着随身物品的背包。抱着贺世然送他的红白玫瑰,两人并肩走出剧场侧门,寒冷的夜色扑面而来,他们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相视一笑  。
    贺世然:“车在停车场。”
    “好。”柏宇。
    正准备踏上去停车场的路,却不料被一群等候多时的年轻观众发现了,大多都是女孩子。
    不等着二人反应过来,女孩子们一窝蜂朝着他俩跑了过来,她们眼睛亮晶晶的,手里举着节目单、剧票和笔,七嘴八舌地喊着“柏宇”、“刚才演的太棒了!”“可以签名吗?”......
    柏宇显然没经历过这场面,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略带羞涩却真诚的笑容。贺世然接过他手里的花和身后的书包,后退半步,确认他安全,但不打扰他和粉丝接触的距离,站在灯光与人群的边缘看着他。
    柏宇接过女孩子手里的笔,认真地签下一个又一个名字。
    有人小声议论:
    “他身边那个高高帅帅的男生是谁?也是演员吗?”
    “好像是柏宇的朋友,气质好好哦......”
    “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这话果然没错。”
    ......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的手机镜头,捕捉到了柏宇签名时,贺世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专注而温柔的目光——那目光里盛着的,绝非仅仅是欣赏或友谊。
    签名结束后,柏宇和粉丝们弯腰致谢,最后和贺世然一起走去停车场,有人实在上头,记录下了他俩同步往停车场走的画面,甚至还有也是开车离开的粉丝,拍下了他俩上同一辆车的画面。
    -
    回家路上,保时捷911微微晃动,柏宇靠在椅背,兴奋中又带着疲惫。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训练、排演状态,让他精神紧绷。现在放松下来,又觉得浑身疲惫,心和身体都累。
    贺世然摸摸他的手,声音温柔:“回家还得一段路,你眯会儿。”
    “嗯。”
    柏宇闭着眼很快睡去,手里还抱着那束红白玫瑰。
    驶过一个红绿灯,他侧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伸手,轻轻将柏宇额前一缕垂落的头发拨开。
    回到家一个人忙着找花瓶,把花插进去。另一个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编辑了今晚唯一一张照片。
    一张空荡荡的观众席,属于他的那个位置,这张照片是开场前柏宇拍下来发给他的。
    他没有配任何文字,只加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定位,那座剧场的名字。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再也无法按回土壤。
    此刻,他肩头的重量真实而温暖,玫瑰的清香在属于他俩的家里淡淡萦绕。
    他们共享同一片无需言明、汹涌的安宁。
    未来的路也许会因为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变得复杂。但至少此刻,他们正在一起。
    而他们那看似平静的举动,像一次次无声的应答,对着全世界,也对着身边的爱人。
    -
    我看见你的万丈光芒。
    而我,从未打算隐匿于这片光芒之外。
    我的注视,从来都是公开的秘密,只等你来读懂其中所有未曾诉述言语的深意。
    ——贺世然。
    -
    灯光为我加冕,而我的目光只寻你所在。
    我不需要藏在阴影里的爱人,我要你站在我的故事中央。
    世人皆可读懂我的舞台、我的镜头,但唯一不容误读的,是我走向你、紧握你手的每一个瞬间。
    未来路上,聚光灯有多亮,我牵你的手就有多紧。
    我的爱,从不是隐藏的戏份。我会牢牢牵着你,一起走。
    ——柏宇。
    -
    仿佛一夜之间,柏宇的名字伴随着音乐剧彩排和返场、sd的片段,在网络悄然流传开来。
    社交平台上,关于“北城新生代音乐剧演员”、“惊艳首演”的议论开始出现。
    有人上传来谢幕时的合唱。
    有人截取了之前同组演员发过的日常vlog里,几秒的柏宇独唱的片段。
    还有人发了当天演出结束后,柏宇签名,镜头不经意扫到了他身后那个格外专注的英俊侧影。
    以及他和贺世然一起离开,最后上了同一辆跑车,开车离开的画面。
    柏宇那个只有零星几条动态、主要用于转发课程资料的社交媒体账号也被粉丝挖掘出来,关注数开始跳动上涨。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网络时代特有的“考古”热情。
    很快有人顺藤摸瓜,找到了贺世然的账号。
    那是一个更私密的空间,像一座精心打理却从不对外开放的花园。
    没有露脸的照片,却有许多光影捕捉的瞬间。
    一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银杏叶,落在翻开的乐谱上。
    两个靠在一起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一杯热气氤氲的牛奶,旁边是一盒拆开的润喉糖。
    窗台上并肩的多肉植物,一只修长的手正在给它们浇水......配文极其简略,甚至没有配文,只是一个图案表情,但那些光影、角度、物件,无一不指向另一个人的存在。
    最引人遐想的,是前段时间夏季时发出的一条,只有一张茂密大树和苍蓝天空的照片,是贺世然当时在寺庙拍的。
    配了一段电影台词:
    ——before  you,i  do  not  know  life.
    aftef  you,not  afraid  to  die.
    ......
    在你之前,我不知生命之真谛。
    在你之后,我已无畏惧死亡。
    这是贺世然对柏宇表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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