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在“云顶”咖啡厅与陆继明不欢而散后,杨兴表面不动声色,但內心深处已然將扳倒陆家,为陆依云討回公道列为了当前最重要的目標之一。
    他绝不容许那两个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恶魔,继续威胁和骚扰他珍视的人。
    回到兴华资本,杨兴立刻召集了寧承业和陆依云,开了一个小型但极其严肃的会议。
    他没有透露陆依云过往那些血泪细节,只以冷静的商业口吻指出:“陆家的『云皋股份』,以及陆继明、陆照城这两人,可能会成为我们未来潜在的商业对手,或者……猎物。我需要儘快了解他们的所有情况,越详细越好。”
    寧承业虽然有些疑惑杨兴为何突然对一个远在清水市、主营纺织业的上市公司如此感兴趣,但他对杨兴的判断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立刻领命:“明白,杨总,我马上组织人手,对『云皋股份』进行全面的背景调查和財务分析。”
    陆依云则瞬间明白了杨兴的用意。
    她看著杨兴那沉稳刚毅的侧脸,心中涌动著复杂的暖流,既有被保护的安心,也有一丝不愿因自己私事过多牵扯公司资源的担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杨兴用眼神制止了。
    “依云,你负责从財务角度,配合承业进行分析,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帐目或者资金流向。”杨兴的安排合情合理,陆依云只能压下心绪,用力点头:“好。”
    兴华资本这台刚刚组建完毕、充满活力的机器,开始为了一个看似与主营业务毫不相干的目標,高效运转起来。
    寧承业动用了自己在金融圈的人脉,陆依云则凭藉扎实的財务功底,仔细梳理著能从公开渠道获取的所有关於“云皋股份”的信息。
    同时,杨兴也没有忘记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外部关係网。
    他拨通了“金樽酒业”孙老板的电话。
    “孙总,没打扰吧?有个事情想向您打听一下。”杨兴语气热络,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杨老弟客气了,你说。”孙老板那边声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应酬,但態度很爽快。
    “听说清水市有个陆家,做纺织生意的,『云皋股份』,您了解吗?”
    “哦?陆家啊?”孙老板的声音带著一丝瞭然,似乎对陆家並不陌生,“知道,清水市的老土地主了嘛。他家那『云皋股份』,上市有些年头了,不过嘛……规模一直不大,在纺织这行当里,也就混个温饱。年营业额撑死了五六千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典型的家族企业,牢牢把控在陆照城和他那个侄子陆继明手里,听说控股比例很高,外人插不进手。怎么,杨老弟对他们有兴趣?”
    孙老板的信息与杨兴初步掌握的情况吻合,並且补充了“家族企业、控股集中”这个关键点。
    “有点想法,先了解一下。谢谢孙总指点。”杨兴没有透露真实意图,客气地掛了电话。
    与此同时,公司內部的分析也有了初步结果。
    一名叫赵磊的年轻投资分析师,心思縝密,在梳理“云皋股份”近期的公开动態和融资公告时,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他在向杨兴和寧承业匯报时,带著谨慎的语气说道:
    “杨总,寧总,我发现『云皋股份』最近半年,释放融资信號的频率明显增加。他们不仅在接触一些本地的投资机构,还在一些区域性的经贸论坛上,主动寻求外部资本合作,描绘的蓝图很大,说要引进新技术,打造智能纺织產业链,开拓海外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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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磊顿了顿,推了推眼镜,继续分析:“但是,结合他们的財务报表来看,有些矛盾。他们的主营业务——传统纺织,毛利率逐年下滑,市场份额也被周边新兴的纺织基地不断挤压。所谓的『新技术』、『智能產业链』,在他们的研发投入和固定资產更新上,並没有看到相匹配的实质性动作。更重要的是,他们控股股东,也就是陆家,股权质押的比例在近三个月有显著提升。”
    寧承业摸著下巴,接口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很可能是在『画饼』,目的是吸引外部资金入场?”
    赵磊点点头:“有这个可能。而且,我怀疑这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补充营运资金。结合控股股东提前质押股权的举动,这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吸引到大笔投资后,他们很可能利用绝对控股权进行某些不利於小股东和投资者的操作,甚至……捲款跑路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在某些经营不善的家族企业中,是最后套现的经典套路。”
    “钓鱼……跑路……”杨兴眼神冰寒,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赵磊的分析,与他心中的某种不祥预感不谋而合。
    以陆继明和陆照城那连亲妹妹都能往死里逼的品性,在家族企业日薄西山之时,做出这种杀鸡取卵、捲款潜逃的事情,丝毫不令人意外。
    他们现在释放利好,吸引投资,恐怕就是在为最后的疯狂收割做准备!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而且,这或许也是一个为依云报仇的绝佳切入点!
    但如何切入,却需要极高的金融手腕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兴华资本初建,在资本运作方面的经验和资源还有所欠缺。
    杨兴想到了一个人——沈梦萍。这位背景神秘、金融嗅觉敏锐无比的“梦姐”,无疑是目前最合適的諮询对象。
    晚上,杨兴来到了沈梦萍那间充满小资情调的公寓。
    沈梦萍穿著一身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著一杯红酒,看著神色严肃的杨兴,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哟,今天是什么风,把我们的杨总吹来了?看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来找我谈情说爱,倒像是来开会匯报工作的。”
    杨兴在她面前坐下,没有绕圈子,直接说道:“萍姐,这次来找你,確实有正事想请你帮忙。”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是为了依云。”
    他简略地將陆家与陆依云的恩怨,以及陆继明最近的威胁,还有兴华资本调查到的关於“云皋股份”可能设下投资陷阱的怀疑,都说了出来。
    他没有过分渲染陆依云的悲惨遭遇,但沈梦萍是何等聪慧之人,从杨兴那压抑的愤怒和只言片语中,已然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听完杨兴的敘述,沈梦萍脸上的慵懒笑意渐渐收敛,她轻轻晃动著酒杯,鲜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度。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眸光清亮地看著杨兴,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呵,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找我给你的小女友出气啊。”她红唇微勾,带著点戏謔,“杨兴,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方吗?帮你对付你的情敌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帮你为你心爱的女人衝锋陷阵,去对付她的恶毒家人?”
    杨兴早就料到沈梦萍会有此一问,他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诚意”:
    “梦姐,话不能这么说。你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女中豪杰!”他先是送上一顶高帽,然后开始许诺,“只要你肯帮忙,条件隨你开!以后你家一个月的袜子我包洗了!垃圾我包扔了!你想吃什么,只要我会做,隨时给你当专属厨师!甚至……甚至你要我cos成你喜欢的任何男模样子给你看,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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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给陆依云出这口恶气,杨兴也算是“忍辱负重”,连节操都准备暂时扔掉了。
    然而,沈梦萍听完他这一连串“丧权辱国”的许诺,却只是嗤笑一声,並没有如他预期那般顺势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她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杨兴,说出了那句让杨兴措手不及、石破天惊的话:
    “洗袜子做饭cos男模?呵……杨兴,你觉得我缺这些吗?”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磁性,“我帮你分析陆家,甚至帮你谋划,都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
    “我、想、要、认、识、你、的、小、女、友、陆、依、云。”
    “什么?!”杨兴彻底愣住了,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设想了很多种沈梦萍可能提出的要求,或许是某个难以搞到的奢侈品,或许是让他去办某件棘手的事,甚至可能是某些更私密的要求……但他万万没想到,沈梦萍提出的,竟然是想要认识陆依云!
    她想干什么?女人之间莫名其攀比心?还是想亲自“考察”一下陆依云?或者是……更复杂的用意?
    杨兴完全摸不透沈梦萍的心思。
    看著杨兴那一脸错愕和警惕的样子,沈梦萍忽然又笑了起来,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和深意:“怎么?怕我吃了她?还是觉得我没安好心?”
    杨兴皱了皱眉,谨慎地问道:“梦姐,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沈梦萍重新靠回沙发,语气轻鬆,“就是好奇,想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这个看起来对感情有点迟钝的傢伙,这么上心,甚至不惜跑来求我,连洗袜子这种条件都肯答应。你放心,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不会为难她。毕竟,以后说不定还要一起『共事』呢?”
    她最后那句话,意有所指,听得杨兴心头一跳。
    儘管心中充满疑虑,但考虑到沈梦萍在金融方面的能力对扳倒陆家至关重要,杨兴在权衡再三后,最终还是硬著头皮答应了下来:“……好,我安排。”
    “这才对嘛。”沈梦萍满意地笑了,仿佛完成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她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神色一正,瞬间从那个慵懒嫵媚的尤物,切换成了冷静睿智的金融精英。
    她起身从书房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些数据和图表,开始为杨兴进行专业的分析:
    “你们公司那个分析师的判断,方向是对的,但还不够深入。”沈梦萍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这里,『云皋股份』的股价,在过去六个月里,確实有超过40%的涨幅,看起来很不错。但你看它的成交量变化,以及拉升时的资金属性,大部分是游资和散户跟风,缺乏机构长期持有的跡象。这是一种典型的『拉高出货』前的预热。”
    “再看他们发布的几份融资计划书,”沈梦萍调出另一份文件,“描绘的蓝图很美好,但关键的技术参数、合作伙伴、市场调研数据,都含糊其辞。更重要的是,我通过一些渠道查到,陆照城和陆继明父子,在过去一年里,已经通过多家离岸公司,秘密转移了相当一部分个人资產。同时,他们在国內多家银行有的大额抵押贷款,还款期限都集中在未来三个月內。”
    她抬起头,看著杨兴,眼神锐利:“所有的跡象都指向一点——陆家这艘破船,已经漏得差不多了。他们现在做的,就是在船沉没之前,儘可能多地吸引『乘客』上船,然后用最后的力量把船装饰得漂亮点,拉到高位,隨后……便是砸盘套现,携款潜逃!他们现在释放融资信號,就是在『钓鱼』,等待一条足够大的『鱼』上鉤,完成这最后的一击。我判断,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顶多再有一两个月,必然图穷匕见!”
    沈梦萍的分析,比赵磊更加精准、更加深刻,直接揭示了陆家核心的意图和紧迫的时间表!
    杨兴听得心头髮冷,真是歹毒至极!
    “那我们……”杨兴眼中寒光一闪,“能不能將计就计,主动去咬这个鱼饵?然后在他们要收杆的时候,把鱼竿掰断!”
    沈梦萍看著杨兴那跃跃欲试又带著狠厉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有胆色!主动进入陷阱,然后从內部引爆它?想法不错,但风险极高,操作要求更高。一个不慎,不仅咬不到鱼,自己反而会被鱼鉤伤到,甚至被拖下水。”
    她沉吟片刻,然后对杨兴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杨兴凑了过去,沈梦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悄悄地说道:
    “如果你真想试试水,甚至反过来给他们一个教训,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他们不是想钓大鱼吗?你可以偽装成一条『恰到好处』的大鱼……”
    她开始详细地阐述一个极其大胆而精妙的金融操作思路,涉及到离岸公司偽装、资金路径设计、信息释放节奏、以及最关键的反手做空时机拿捏……
    杨兴凝神静听,越听眼睛越亮。沈梦萍的计划,堪称刀尖起舞,却直指要害!
    如果运作成功,不仅能破坏陆家的逃跑计划,甚至有可能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付出惨重代价!
    “当然,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执行和对市场情绪的微妙把控。”沈梦萍最后提醒道,“而且,前期需要投入一笔不小的资金作为诱饵和保证金。你確定要玩这么大?”
    杨兴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如铁:“玩!为什么不玩?他们敢设局,我就敢破局!不仅要破局,还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一次,他要为了陆依云,主动出击,在这金融的暗战场上,与那对恶魔般的父子,好好较量一番,沈梦萍提供的这把“刀”,他要用得又快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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