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敲击键盘,屏幕上出现一个模擬动画:“如果接入我们的『交通大脑』,系统会根据路口摄像头的实时车流数据,动態调整红绿灯时间。车多,绿灯延长;车少,红灯提前。把孤立的路口连成一个整体的调度网络。”
    老魏嗤笑一声:“陈所长,那套所谓的智能系统,我们以前也试过外包公司的產品。下个雨、起个雾,摄像头识別不准,红绿灯乱跳,差点酿成大事故。交通安全人命关天,不能交给一台冰冷的机器去赌。”
    “那是因为你们用的系统底层架构太垃圾!”陈默被激怒了,声音拔高,“『交通大脑』依託的是盘古系统,算力比你们以前用的破烂强一万倍!”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够了。”苏哲冷冷地开口。
    会议室安静下来。
    苏哲站起身,走到老魏面前,目光极具压迫感:“魏建国,你守著你那套老掉牙的经验,拒绝接受新技术。这是思想上的拥堵,比马路上的拥堵更可怕!”
    老魏咬著牙,不吭声。
    “从今天下午开始,交警支队的指挥中心系统,全面向数据科学研究所开放接口。全市所有交通摄像头的实时数据,无条件接入『交通大脑』。”苏哲下达死命令。
    老魏急了:“书记,万一系统出故障,整个城市的交通网会崩溃!这个责任谁担?”
    “我担!”陈默跨前一步,直视老魏,“系统出了问题,我陈默引咎辞职,永远滚出京海!”
    苏哲看著陈默,微微点头,转头盯住老魏:“陈所长立了军令状。魏建国,你听清楚了。一周。一周之內,建设路早高峰通行效率必须提升百分之三十。如果做不到,陈默走人;如果做到了,你这个交警支队长,主动去交管局写检討,让位给懂技术的人干!”
    老魏脸色铁青,双唇紧闭,最终挤出一个字:“是。”
    一场围绕城市交通控制权的交锋,以苏哲的强硬拍板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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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六天,陈默带著团队吃住在交警支队指挥中心。他们將盘古系统的算力发挥到极致,把老城区几百个路口的红绿灯、上千个摄像头,编织成一张庞大的神经网络。
    第七天清晨,天空阴沉,酝酿著一场暴雨。
    苏哲再次坐上那辆黑色帕萨特,驶向建设路。林锐坐在副驾驶,手里捏著一块电子秒表,手心微微出汗。
    成败,在此一举。
    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依然难以刮清眼前的视线。
    建设路中段,路面积水泛起白沫。
    苏哲的车停在路边一个不显眼的辅道上。车厢里,陈默坐在副驾驶,大腿上放著一台军用级別的防水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著整个老城区的交通热力图。
    “雨天路滑,车速整体下降百分之四十,这是最考验系统动態调度能力的时候。”陈默紧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监控著“交通大脑”的底层运行状態。
    交警支队指挥中心內,老魏背著手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墙前,神色紧绷。几名操作员满头大汗地盯著各自的终端,大气都不敢出。
    由於大雨,今天早高峰的车流量比平时多出近两成。
    对讲机里传来一线交警急促变调的呼叫:“指挥中心!建设路与解放街交叉口向东两百米处,发生三车连环追尾!占用两条主车道!后方车流开始迅速积压!”
    老魏心里咯噔一下。
    最怕的事情发生了。暴雨天,主干道发生事故,极易引发大面积的连锁瘫痪。
    “呼叫附近铁骑前往处置!拖车出发!”老魏抓起麦克风大吼,“人工接管周边路口红绿灯,把建设路两头的车流给我截住!”
    “魏队,系统锁定了!”一名操作员惊呼,“『交通大脑』拒绝了人工干预指令,它正在自动重构配时方案!”
    老魏勃然大怒:“胡闹!机器懂什么现场调度!强行切断系统连接!”
    “魏支队长,別动。”苏哲的声音通过专线切入指挥中心的扩音器,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让系统跑完。”
    老魏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死死盯著大屏幕。
    车里,陈默的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红色的警告代码,紧接著,绿色的执行代码如瀑布般刷下。
    “交通大脑”在毫秒级的时间內完成了数万次运算。
    屏幕上,事故点后方的拥堵红线正在迅速变粗。系统做出了反应。
    距离事故点最近的后方三个路口,红灯时间被拉长至一百二十秒,像三道闸门,死死截断了继续涌入建设路的车流。
    与此同时,事故点前方路口的绿灯时间被强行放宽。原本滯留在事故前方的车辆,得到了一条毫无阻碍的绿色通道,迅速驶离,腾出了宝贵的道路空间。
    这还没完。
    系统通过与各大导航软体的数据接口,向距离建设路两公里范围內的所有正在使用导航的车主,强制推送了绕行路线。
    “前方建设路发生事故,拥堵严重。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请在前方路口右转驶入环城南路。”
    机械的女声在无数个车厢內响起。
    原本打算进入建设路的车流,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在几个关键路口提前分流,化整为零,融入了周边的次干道网中。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老魏亲眼目睹了这堪称神跡的一幕。
    没有交警在雨中声嘶力竭地喊叫,没有盲目的人工切断。系统通过精准的“截流、清空、分流”三步走策略,將一场足以让老城区交通瘫痪半天的危机,消弭於无形。
    十分钟。
    仅仅用了十分钟。
    事故车辆被拖走,建设路恢復了缓慢但有序的通行。热力图上的深红色逐渐退去,变成了代表畅通的绿色。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老魏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摘下警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有些沙哑,但透著彻底的折服:“陈所长,我服了。这电脑脑子,確实比人脑子转得快。检討书,我下午交到市委。”
    车厢里,陈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合上电脑,转头看向苏哲,咧嘴一笑。
    苏哲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干得漂亮。”
    林锐看了一眼手里的秒表,匯报导:“书记,从早高峰开始到现在,建设路的整体通行效率,比上周同期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四。军令状,完成了。”
    雨势渐小,云层中透出几缕微弱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
    苏哲推开车门,走下车。
    老城区的街道两旁,是成排的梧桐树和略显斑驳的砖瓦建筑。积水顺著下水道口打著旋儿流走。道路虽然畅通了,但两旁的商铺却有不少大门紧闭,贴著“旺铺招租”的告示。
    曾经繁华的商业街,因为长期的交通拥堵和高新区的虹吸效应,显得有些萧条。
    苏哲踩著青石板路,皮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停在一家关门的早点铺前,看著玻璃窗上厚厚的灰尘。
    “路通了,血脉就活了。”苏哲转头对林锐说,语气中带著筹谋,“但光有血管不行,得有造血的器官。老城区底蕴深厚,不能让它就这么衰败下去。”
    林锐拿出隨身带的笔记本,准备记录:“书记,您的意思是?”
    “高新区搞高精尖,老城区就得搞烟火气。把市文旅局和商务局的负责人叫到我办公室。”苏哲目光扫过整条街道,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幅新的蓝图,“该让这里,重新聚点人气了。”
    一阵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京海市的这盘大棋,苏哲又落下了一枚关键的棋子。老城区的復兴,拉开帷幕。
    晚上八点,太平巷。
    这条贯穿京海老城区南北的百年老街,曾是整座城市商贸发源的血脉。如今,站在这条街的入口,目之所及却是一片衰败的暗影。青石板路坑洼不平,两侧的明清制式小楼大门紧闭,只有零星几家亮著惨白萤光灯的日杂店和连锁便利店,在夜风中苟延残喘。
    苏哲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夹克,踩在有些湿滑的青石板上。杨青落后他半个身位,手里拿著一份捲起来的老城区改造草案。
    “太冷清了。”苏哲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杂乱交错、如同蜘蛛网般的架空电缆,“高新区的机器人在连轴转,老城区的经济却在睡大觉。这种割裂,迟早会把京海撕成两半。”
    杨青把手里的草案摊开,借著路灯昏暗的光线指点:“书记,不是区里不想搞。前年和去年,太平巷试水过两次夜市经济。结果一塌糊涂。”
    “怎么个一塌糊涂?”
    “硬体跟不上,软环境更糟。”杨青嘆了口气,“巷子窄,消防通道不达標,大排档的煤气罐往街边一摆,那就是定时炸弹。更要命的是扰民。烧烤摊的油烟直往二楼居民的窗户里灌,喝酒划拳的噪音闹到后半夜。周边三百多户居民联名把区政府给告了,天天堵门。最后只能强行关停。”
    苏哲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两人穿过整条太平巷,来到巷子北侧的尽头。这里矗立著一片占地极广的红砖建筑群——原京海国营第一棉纺厂的旧址。厂房已经废弃多年,高大的烟囱像一块巨大的墓碑。
    “谁规定夜市就一定要搞得乌烟瘴气?”苏哲指著那片废弃厂房,语气篤定,“太平巷的定位要改。巷子內部,决不允许出现明火和重油烟餐饮。全部置换成文创、非遗展示、老字號零售和轻餐饮。把那些做竹编的、捏泥人的、卖苏绣的老手艺人请回来,做文化沉淀。”
    杨青顺著苏哲的手指看向旧厂房,脑子转得极快:“您的意思是,把重餐饮剥离出来?”
    “对。把这片旧厂房整体改造,做成集中式的美食广场。厂房挑高够,空间大,市里统一出资安装最高標准的工业级油烟净化系统和隔音隔层。”苏哲在虚空中画了个圈,“吃喝在厂房,逛玩在巷子。动静分离,油烟不进街。”
    第二天上午,老城区改造现场办公会直接在太平巷口的街道办会议室召开。
    市消防支队支队长和城管局局长坐在长条桌对面,面有难色。
    “苏书记,旧厂房改造集中餐饮区,这个消防验收標准极高。老建筑的耐火等级本来就低,再加上密集的燃气管网铺设,万一出事,那是火烧连营啊。”消防支队长字斟句酌地提出异议。
    城管局长也跟著叫苦:“巷子里搞文创,管理成本太高了。那些老房子年久失修,外立面改造、管网下地,这都是硬骨头。而且周边居民现在对『夜市』两个字过敏,稍微有点动静,我们的投诉电话能被打爆。”
    苏哲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有问题解决问题,不是让你们来罗列困难的。”苏哲目光扫过两人,语气中透著不容反驳的威压,“消防局长,老建筑耐火等级低,那就上阻燃涂料,加装最密集的自动喷淋系统和独立烟感。你把最高標准的安全要求提出来,建设局照单全画!城管局负责挨家挨户做居民工作,把动静分离的方案讲透。”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前倾:“出了安全事故,我苏哲负总责。但如果因为怕担责任就把老城区的经济憋死,干不成,你们两个就主动让贤!”
    两位局长后背瞬间发汗,连连点头称是。
    行政机器一旦被强力驱动,效率是惊人的。施工队连夜进场,脚手架迅速搭满整条太平巷。地下管网重新铺设,杂乱的架空线全部入地。
    与此同时,苏哲带著林锐,亲自登门拜访那些散落在民间的老手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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