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的事,多谢你的配合,巴图等人才能有惊无险地离开。这个,是给你的谢礼,也是乔迁之礼。”
    这个锦盒,和萧衍在千味斋时给她的盒子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做工精细,上面雕刻著繁复的纹,价值不菲。
    “不用了。”
    沈清嫵只是看了一眼盒子,便直接拒绝了。
    她不需要他的东西,更不想和他再有更多的牵扯,萧衍太危险,如同深渊,靠近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復。
    看著她眼底的抗拒和警惕,萧衍眸色黯了黯。
    “东西给了你,就是你的,隨你怎么处置,还是那句话,不想要扔了便是。”
    转身,便要跃出去。
    “等等!”
    沈清嫵忽然出声。
    萧衍脚步一顿,回眸看她,眸中带著几分欣喜。
    沈清嫵有些不解,都说女人善变,依她看,男人才善变。上一刻还沉著脸,转眼就开心起来了。
    她看著萧衍,道:“我的针,还请侯爷归还。”
    针射出去的时候,她看到半空中寒光一现。
    那是她方才情急之下射出的,竟被他如此轻易地化解,连何时被他击落的都不知道。
    萧衍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摊开手,那三根银针赫然躺在他的掌心。仔细看,每根针上面,都刻著一个小小的沈字。
    萧衍冷哼一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让她自己取。
    沈清嫵迟疑著,那三根银针刻著沈家的標记,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迟疑了下,她走上前拿过银针,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掌心,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她立即收回手。
    “侯爷小心,从角门走,那边守卫鬆懈。”
    握著银针,微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萧衍彻底无言,气冲冲地跃出窗外,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那微微晃动的窗欞,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证明方才有人来过。
    过了会儿,沈清嫵走到窗边,四下张望,夜色沉寂,庭院中月光如水,不见半分人影。
    她关上窗户,轻轻鬆了口气,不知为何,面对萧衍,她总是不自觉的紧张,手心竟然也沁出一层薄汗。
    萧衍到底有什么目的,就真是为了提醒她,不要玩火自焚,给她送份贺礼?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四方形的锦盒上,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来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支白玉耳璫,是极品的羊脂白玉,鐺下別出心裁地雕刻成了山茶的形状,瓣层叠,栩栩如生。玉质温润,山茶精致,搭配在一起,莫名的般配。
    先是簪子,再是耳璫,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鐲子了?
    沈清嫵將耳璫放回锦盒,然后走到床边,拉出床中间一个暗格,將锦盒塞了进去。
    这两件首饰,她要找机会还给萧衍。
    夜色沉釅,將沈府吞没。
    萧衍身影如同鬼魅,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沈府,来到外面的大街上。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走到拐角处,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恭敬地垂首而立,正是无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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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劫看著自家主子从高墙上一跃而下,动作瀟洒又利落,只是那张平日里就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此刻比寒风腊月的深冬,还要冷上几分。
    尤其是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的眸子,像是结了冰的水面,儘管面无表情,却无端让人想要逃离。
    他跟在萧衍身边多年,最是清楚主子的脾气秉性。心情写在脸上,可不常见,看来是在他们未来女主子那边,碰钉子了。
    无劫知道自己是在作死,但抵不住好奇心作祟,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知道主子是怎么在里头吃瘪的。
    他小心翼翼跟上萧衍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沿著房顶穿行,最后停在了一处早已备好的普通马车前。
    萧衍率先上了马车,无劫紧隨其后,坐在本属於车夫的位置上,轻轻一抖韁绳,马车平稳地驶入夜色。
    別看马车表面普通,车內却宽敞舒適,座位上铺著柔软的丝毯,小几上固定著一盏琉璃灯,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光晕。
    萧衍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大拇指上的扳指,那块羊脂玉扳指,和送沈清嫵耳璫的玉,出自同一块,玉质温润,冬暖夏凉。
    那是父亲当年攻打西域时,在沙漠里发现的。
    他还记得那是一块比巴掌大一点的玉,父亲给他做了一个扳指,给母亲做了一对耳璫。
    还剩了半块,母亲又让父亲做了一对耳璫和一对玉佩。
    无劫一边驾车,一边竖著耳朵听著车厢內的动静,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似乎是睡著了。
    他忍了又忍,终究是没按捺住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趁著拐入一条更偏僻的街道,车速放缓的空隙,似是关心地问道:“侯爷,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永康郡主是不是已经就寢了,属下瞧您出来时,神色似乎,有些严肃?”
    无劫不敢直接说脸色难看,不然打听的目的就太明显了。
    车厢內,萧衍摩挲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顿。
    顺利?
    萧衍皱著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想起那丫头警惕的眼神,浑身防备的模样,衬得他仿佛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他靠近一步,她能退三步,还说什么,要和他保持距离。
    他好心好意地亲自去提醒她,不要玩火自焚,要当心太后,以及如何应对,她倒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对,她不是狗,她是狡猾的狐狸!
    这小狐狸,简直是不知好歹!不解风情!一股莫名的鬱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车內久久没有回应,无劫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这情况,看来不太妙啊,他家主子也有吃瘪的一天。
    “侯爷,这永康郡主,一看就是个有主见的女子。那沈二姑娘数次挖坑陷害她,最后都自食恶果,足可见她心思縝密。这种女子,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和几件礼物,就能敞开心扉接纳人的,您要讲究策略,策略您懂吗?这追姑娘啊,就和行军打仗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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