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曼心倏地一跳,对上路简珩认真的眸子,又立刻垂眸避开。
    红灯闪烁,绿灯亮起。
    跑车轰鸣盖过了路时曼复杂的心绪。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夜色笼罩,跑车停在一座鎏金会所前。
    路时曼自己拉开车门下车,打量著会所的外观。
    “走吧,今天都是熟人,不用害羞,小时候都抱过你。”路简珩拿著她落在车上的围巾,走到她身边。
    接著像缠猪一样,动作粗鲁地將围巾缠在路时曼脖子上。
    “路三少,谢少他们在三楼包间。”侍者躬身拉开门。
    路时曼跟在路简珩身后,打量著周围环境,没有出声。
    推开包间门,超大圆桌已经围满了人。
    谢翊看到路时曼眼睛都亮了,立刻起身,拉开自己旁边的位置:“来来来,妹妹,坐五哥旁边,五哥给你剥虾。”
    “我说谢翊,什么时候改姓路了?”
    “哟,那以后见到不得叫声路少?”
    路简珩在路时曼旁边位置坐下,轻哼一声:“哼,咱路家不收蠢货。”
    谢翊:“臥槽,路简珩,你他妈....”
    路简珩眼神一凛,屈指敲了敲桌面::“妹妹在,把你的脏话吞回肚子去。”
    路时曼笑了笑:“三哥,没事的,我左耳进右耳出就是。”
    “那也不行,你脑袋空空,很容易装些不好的东西进去。”路简珩说完,招手沉声吩咐服务员给路时曼上没有酒精的饮品。
    路时曼悄悄翻了个白眼,低头用手机给季凛深发消息。
    .........
    京市,季家老宅。
    季仲谋翘著二郎腿陷在紫檀圈椅里,狂气眼眸扫过堂前佇立的季凛深。
    “季凛深,这可不是在翡冷翠,玩不了枪。”
    季凛深目光森冷盯著季仲谋:“小叔莫不是忘了,你哥哥是怎么落到我手里的。”
    “呵,威胁我啊,我可好怕啊。”季仲谋有恃无恐。
    若是季凛深对自己动手,老太太为了季家也会出手的。
    虽然多年没掌权,但老太太手里还是有些东西能够牵制季凛深。
    “听说有未婚妻了,哪天带回来见见我们这些长辈,让长辈们给你掌掌眼啊?”季仲谋笑容恶劣。
    “你妈到季家的时候,可是被我们每个都『掌眼』过呢。”
    “嘖嘖...真可惜,最后被大哥捷足先登了,不然,你就是我儿子了。”
    “哎,可惜咯~”
    季凛深抬手,楚启带著保鏢进来。
    “將垃圾清扫出门。”季凛深声音平淡,好似完全没听到他的话。
    “怎么,小叔回个家都不成?”
    季凛深没有理他,目光扫过熟悉的场景:“楚启。”
    “少爷。”
    “全砸了。”
    季凛深说完,转身迈步离开老宅。
    院子的角落,斑驳的狗屋在枯藤缠绕间露出森白獠牙,生锈的铁链尽头掛著一个破败不堪的狗项圈。
    季仲谋被反剪双臂拖过门槛,看到季凛深笑出声:“侄子,熟悉吗?小叔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
    “上去闻闻,应该还有你的味道吧?”
    季凛深淡淡收回视线:“小叔喜欢,送你了。”
    楚启拇指擦过项圈內侧铭牌,季宅忠犬的刻痕深可见铜,在季仲谋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中扣紧搭扣,生锈铜钉刺破他保养得当的脖颈。
    “季凛深,总有一天,我们要把你重新踩到脚下,让你像狗一样求饶。”
    季凛深脚步猝然凝滯在大理石地面上,皮鞋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喉结在阴影里滚动两下,终究没有开口,黑色大衣下摆隨著转身划出冷硬的弧度。
    车窗映著夜色里游走的霓虹,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扯松领带,后颈抵著头枕仰起,喉间溢出压抑的嘆息,修长手指重重捏了捏山根。
    车顶氛围灯在闔起的眼瞼上投下淡青阴影,睫毛在颧骨处筛出细碎阴翳。
    事情比他想像的要棘手多了,老太太动了那方面关係,力保季仲谋和三叔季良行。
    不是他斩草不除根,当年,那是他能做到的极致。
    手机在西装內袋,贴著胸口轻震。
    他再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压制,拿出手机点开消息。
    路时曼:【姣姣今天给霍北彦洗手做汤羹了。】
    路时曼:【霍北彦要跟你炫耀,你千万不要羡慕。】
    路时曼:【別的小朋友有的,季凛深小朋友也有。】
    路时曼:【等你回来,我不仅给你洗手做汤羹,还能给你洗澡做嘻嘻~】
    季凛深手指轻抚著屏幕,倏地笑了。
    修长手指在屏幕翻飞。
    季凛深:【洗澡做嘻嘻是什么?】
    路时曼:【爱呀!】
    季凛深指腹摩挲著手机边缘,金属稜角硌进掌心。
    笑意自眼尾攀上眉骨,確实是路时曼会说的混话。
    那些字句仿佛裹著蜜桃清香的丝线,细细密密缠上他浸在寒潭里的心臟。
    收起手机,透过后视镜看向夜色中的老宅,好似黑暗中潜伏的巨兽。
    楚启躬身钻进副驾的动作带进一缕夜露。
    “明天安排人,老宅全推了。”季凛深收回视线,指节无意识敲击著车窗。
    .......
    豪生集团总裁办公室。
    夜色透过全景落地窗漫入室內,路砚南鬆开深灰色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將最后一份文件推至桌角
    “路总,季总秘书求见。”
    秘书的声音让路砚南正要取下衣架的手顿在半空。
    外套重新落回衣架,盪起细微的弧度,他转身:“带进来。“
    “路总,这是季总替路小姐备的赔酒,运输车已在您別墅前等候,请您过目酒单。”秘书双手递上长长的酒单。
    路砚南眼底的疑惑一闪而逝,接过酒单,目光粗略扫过。
    他的瞳孔隨著视线下移微微收缩,1945年的木桐、1978年的罗曼尼康帝,甚至还有两瓶勃艮第博物馆的窖藏孤品。
    这些酒名在米色纸笺上连缀成惊心动魄的银河,每一滴都是足以拍出天价的琥珀光。
    “季总特意嘱咐,这些除了替路小姐赔偿的。”秘书向前半步,態度恭敬。
    “这些更是作为...准妹夫的心意。”最后五个字被刻意放缓,在寂静的办公室激起隱秘的涟漪。
    准妹夫?
    谁认的,季凛深他自己么?

章节目录

穿书反派变团宠,阴鸷大佬轻点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黎巫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黎巫并收藏穿书反派变团宠,阴鸷大佬轻点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