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曼回头朝谢翊甜甜一笑:“没事的,就当陪四哥受伤啦~”
    “三哥也受伤,二哥也...”
    话音未落,落地窗传来一声闷响。
    眾人目光朝外看去,就见王建刚一头撞上来。
    “这傻狗!”谢翊低声骂了一句,衝到门口:“王建刚!”
    王建刚『汪汪』两声,衝进屋子。
    季凛深回復消息后,將楚启发给自己的资料点开,平板递到路砚南面前:“大哥,你看看。”
    路砚南接过平板,食指在屏幕上缓慢滑动,黑色毛衣包裹的手臂肌理隨著翻页动作微微绷紧。
    当页面停在路简珩对赌协议的財务分析表时,喉结突兀地滚动了一下。
    “季总的消息总是比旁人要灵通。”他抬眼时,眉弓在眼窝投下浓重阴影。
    季凛深听出他话里的讥讽,迎上路砚南审视的目光,嘴角噙著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灵通点,我可没机会坐在这里叫你大哥。”尾音裹著气声,像子弹滑过膛线。
    他若没点手段,此刻他坟头怕是被野草的根茎穿透颅骨。
    “你怎么看?”路砚南將平板倒扣在膝头,食指叩击硬壳
    “自然是...”季凛深倾身向前,压低嗓音:“十倍奉还。”
    路砚南的指节在平板边缘压出青白,目光凝在傅、徐两家的股权结构图上。
    所有的项目谈判包括庆功宴,傅家都没出过面。
    徐家在明,傅家在暗,这个局从一年前就开始策划了。
    那时候,自家傻妹妹还跟在那个薄人身后没脸没皮的追著。
    “这两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大哥您说呢?”季凛深重新靠回椅背,右手食指在太阳穴轻点。
    “大哥放心,我会处理乾净的。”季凛深再次开口,目光偏移落在路时曼的背影:“所有妄图伤害她的,我都不会让他们完整存在於世界上。”
    路砚南抬眼,將他眼底的阴鷙和偏执尽收眼底。
    察觉到路砚南的视线,季凛深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
    眼底情绪全然暴露在他面前,没有刻意的压制,没有故意的掩盖。
    坦荡荡的將整个真实的自己展露在路砚南面前。
    他的眼神变化,让路砚南心猛地一跳。
    他这才惊觉季凛深方才敛起的疯狂不过冰山一角。
    季凛深后仰陷进沙发靠垫,指尖在路时曼背影投落的阴影里蜷缩又舒展:“大哥该庆幸,当年她追著傅家跑的时候,没遇上我。”
    瞳孔像暴风雨前翻涌的铅云,翻涌著將最后半句呢喃卷进窗外的寒风里:“不然...”
    当季凛深目光再次移来,所有偽装的谦逊温润,潮水般退去,露出布满藤壶的嶙峋礁石。
    两人目光相对,季凛深眼底的疯狂翻涌著。
    路时曼正揪著路祁筠的衣袖来回摇晃,圆润的指甲盖在深色布料上刮出细痕:“四哥,四哥,他们为什么叫你路路祁?”
    路祁筠垂眸望著实验室布局图,任凭妹妹把袖口揉成醃菜也不为所动。
    路时曼气鼓鼓转身的剎那,季凛深迅速垂眼。
    待她视线投来时,他浓密睫毛已遮住所有情绪,只余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那笑意像是春日初融的雪水,顺著眼尾淌进瞳仁里。
    路时曼被他笑容勾了魂,走到季凛深旁边坐下,將手掌摊到他面前,指著一处破皮的地方。
    “你看,这一块破皮的形状,像不像你的屁股,圆润...”
    季凛深左手闪电般捂住她的唇,掌心触到温软唇瓣时触电般蜷起指尖。
    “像,你说像什么就像什么。”
    路时曼手指捏住他的手背:“你很敷衍我。”
    他真的好怕路时曼的嘴,尤其是在路家几个哥哥面前。
    他捧著路时曼的手,仔细看了她的手掌:“你说的对,很像。”
    尾音带著气声,仿佛嘆息揉碎了散在空气里。
    “哼。”路时曼鼻腔漫出一声冷哼:“我就说你敷衍我,你自己又没看过你的屁股什么样,怎么知道像?”
    一句话,成功让季凛深沉默了。
    路砚南驀地偏头,握拳抵住抽搐的嘴角。
    他突然觉得庆幸,自家有个没脑子的傻子给眼前的人下了蛊,否则...
    “哎,果然,时间久了就变了,现在就开始敷衍了,以后说不定连敷衍都...”
    “不像。”季凛深打断她后面半句离谱的话。
    “哼。”路时曼鼻腔再次漫出一声冷哼:“我就知道,你打心底里不认同我,因为不认同我,所以才不认同我的想法。”
    季凛深:“......”
    路砚南死死抿著唇。肩膀轻轻耸动。
    妹妹无理取闹別人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他端起水杯,递到路时曼嘴边:“喝点水。”
    “哼”路时曼鼻腔再再次漫出一声冷哼:“现在是嫌我话多了,想用这种方式来堵我的嘴。”
    季凛深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他脑子就是再灵活,此刻面对路时曼的无理据爭,也灵不起来了。
    路砚南垂眸喝了口茶,嘴角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看热闹的状態。
    季凛深求救的目光落在路砚南身上,想让他打断下路时曼思路,或者转一下话题。
    路砚南挑了挑眉,优雅地转著茶杯,视而不见。
    甚至慵懒往后靠在沙发椅背上,眸光流转,分明写著『自求多福』。
    路时曼將季凛深逼到沙发角落。
    路砚南慢条斯理啜著茶,刚刚那个狠辣阴鷙的人,此刻活像被雨淋湿的大型犬。
    这反差,还真是有意思。
    季凛深再次嘆了口气,终於反应过来她在闹什么了。
    手掌扶住她后背,季凛深凑到她耳边,用只有路时曼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今晚任凭处置,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行不行?”
    路时曼眼睛一亮,小声开口:“那我要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不许拒绝。”
    季凛深缓缓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中全是无奈和宠溺:“好。”
    得到肯定回復,路时曼立刻不闹腾了,乖巧坐在他旁边,看著外面举著棍子追狗的谢翊。
    “大哥,羽毛哥好像要,拖家带口赖在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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