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將各色烟在后院码放整齐,特意在檐廊下为路时曼备了半箱手持式烟。
    数字跳向23:57分时,他叩响棋牌室雕木门:“小姐,少爷们,该准备迎岁了。”
    路时曼正对著满手杂牌发愁,闻言立即將扑克甩在桌面上,顺势抽走季凛深与路祁筠的牌。
    她扬著下頜宣布:“休战!”
    路祁筠屈指弹开被揉皱的黑桃k,斜睨著散乱的牌堆:“赖皮。”
    路砚南慢条斯理推开檀木筹码盒,象牙白骨牌与墨玉筹码相击如环佩琳琅。
    牌桌上,三个人垂头丧气,拿手机给路砚南转帐。
    “承让。”他將手机屏转向眾人,转帐提示音此起彼伏响起。
    “路时曼。”低沉的音色截住即將跨出门槛的身影:“过来!”
    路时曼鬆开季凛深的手,屁顛顛跑到路砚南面前:“大哥,你就像叫狗一样,下次叫我,名字跟过来两个字能分开吗?”
    路砚南温润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曼曼真乖。”
    “大哥!”路时曼觉得现在这样更像叫狗了。
    “贏了钱,大哥给你分红。”路砚南修长手指在屏幕上翻飞,將贏的钱全部转给了路时曼。
    “谢谢大哥~”路时曼看著转帐消息,莞尔一笑。
    “走吧,放烟。”路砚南起身:“多穿点,外面冷。”
    路时曼快步走到季凛深面前,驀然回头,脸上笑容洋溢:“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快点呀。”
    季凛深將外套给路时曼穿上,围上围巾,又给她戴好帽子,才拉著她出门。
    前院积雪未化的青石地砖透著寒意,管家备好的仙女棒在藤编篮里闪著金红碎光。
    对於这种將自己当成小孩的行为,路时曼心里腹誹,接过烟的动作却十分利落。
    季凛深將打火机拢在掌中递来,火光跃起的剎那,十几道金红火线刺破夜空。
    烟在半空中绽放,路时曼抬头看著绚烂的烟,神情有瞬间的恍惚。
    路时曼仰头望著绽开的焰色牡丹,瞳孔被映成通透的曜石。
    “当心。”路祁筠的声音从右侧飘来,他握著防风火机为她续燃第二支烟。
    银蓝光瀑下,路时曼看见几个哥哥站在檐廊暗处。
    路砚南正低头整理袖扣,路简珩单手插兜望著天际,谢翊晃著手里烟。
    而路池绪举著手机记录她映在雪地上的剪影。
    路时曼一一扫过几人,睫毛上凝结的霜隨眨眼簌簌坠落。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做梦,梦里的一切都很美好,却很不真实。
    季凛深从背后揽住她,温热的呼吸钻进毛领缝隙:“宝宝。”
    他俯身將下巴抵在她肩窝,震动的胸腔贴著脊背传来闷响:“新年快乐。”
    远处十二点的钟声撞破烟轰鸣,路时曼猛地攥紧围巾。
    季凛深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住她执烟的手背,他的体温渗入指节。
    身后人的心跳、哥哥们此起彼伏的『小心火星』、管家踩雪的咯吱声,织成密实的网將她从云端拽回。
    她侧头鼻尖擦过他下頜,清冽的雪松香里混进硝烟气息。
    季凛深垂眸看她,眸子被焰火染成流转的琥珀色,瞳孔深处映著她冻红的鼻尖。
    路时曼无意识舔过发乾的唇,看著他眸中自己的倒影隨烟明灭忽近忽远。
    “当心烫。”路简珩突然横插进来,往她空著的那只手塞了杯热可可。
    路时曼慌忙后仰,后脑勺撞上季凛深胸口,可可泼出半圈在雪地洇出深色痕跡。
    路池绪的镜头立刻转向这边,路砚南的轻咳混著谢翊毫不掩饰的笑声漫进夜风。
    季凛深就著这个姿势握住她执烟棒的手,引燃最后一支金色火树。
    千万星火腾空剎那,路时曼感觉耳垂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蹭而过。
    季凛深低头藏起嘴角笑意,鼻尖扫过她冻得通红的耳廓:“这位金主,情人的新年礼物有吗?”
    路时曼转身环住他腰肢轻笑:“自然有了,別的小朋友有的,你也必须有。”
    “咳...路时曼,没长骨头啊?”路池绪收起手机,將挡在身前的路简珩扒拉开。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给路砚南嚇了一跳,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路池绪后脑勺:“一惊一乍跟头驴似的。”
    路时曼听到大哥形容,贴著季凛深胸口笑出声。
    放完烟,路砚南给大家发了红包。
    发到季凛深的时候,路砚南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季凛深假装没看到他微颤的手,接过红包,唇角勾起乖巧的弧度:“谢谢大哥。”
    路砚南藏在拖鞋里的脚趾不由自主地用力,收回手放在腿侧,手指摩挲著裤缝,没有说话。
    路时曼收了5个红包,季凛深也收了5个。
    將十个厚厚的红包放在桌面上,摆成一个扇形,拍了照片发给秦姣姣。
    路时曼:【看我跟情人的压岁钱。】
    路时曼:【图片】
    路时曼:【转帐52000元】
    路时曼:【压岁钱给世界上最好的姣姣。】
    秦姣姣收到路时曼消息的时候,正跟霍北彦在车里打架。
    正经的打架,或许应该说是她单方面殴打霍北彦。
    拳头砸在霍北彦胸口,每一下都带著极重的『怨气』,一边打嘴里一边嘟囔:“为什么不让我留下听,为什么要带我走?”
    霍北彦慵懒倚著座椅,任由她握住手腕推过头顶,眼底盛满笑意,时不时配合她的『殴打』,叫唤两声。
    “我真的烦死你了,霍北彦,霍脑残,霍傻缺!”秦姣姣真的要气死。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往八卦群里输送新內容了,今晚好不容易有机会听到炸裂八卦。
    她瓜子生都准备好了,兴致勃勃,摩拳擦掌。
    结果...
    这人跟亲戚打了招呼,带著她就走了?
    直接就走了!
    霍北彦挣脱她的束缚,一手摁住她捶打胸口的手,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三姑四婆的八卦有什么好听的,回家我给你更好听的。”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啊,就是他们那一辈的八卦才劲爆啊!”秦姣姣气死了。
    “你听过婆婆跟儿媳搞在一起吗?”
    “你听过老公跟儿子睡在一起吗?”
    “霍北彦,你什么都没听过,凭什么带我走!”秦姣姣咆哮。
    霍北彦还在消化说的那两句话。
    什么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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