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皱了眉,“府里人多眼杂,若爹执意要让鳶儿陪著娘,恐怕,也只能藉口养病,送娘去別院。”
    到时候,再安排几个新的丫鬟嬤嬤伺候,总归这侯府里的老人是一个都不能用的。
    否则,但凡有一人认出了林鳶,侯府就会陷入险境!
    林侯爷微微点了点头,“为父也是这样想的,反正府医也说了,你娘这病症是养为主,十天半个月的回来一趟,让府医搭个脉就行了。”
    林燁亦是点了点头。
    心头一块大石落下,只觉得周身都舒畅了许多。
    他看向林侯爷,眼见著后者也是一副鬆了口气的模样,眉宇间甚至还带著几分欣喜,莫名一愣。
    他突然就想到了乔念。
    一股难言的情绪,开始撕扯起他的心臟来。
    他皱了皱眉,衝著林侯爷问道,“爹,咱们这样,会不会对不起念念?”
    林侯爷也被这骤然的提问给问得愣住了。
    他缓缓抬眸,看向林燁,
    四目相对,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內疚。
    林侯爷喉头哽了哽,这才开了口,“她如今跟著平阳王,挺好的,萧衡烦不到她!”
    林燁眉眼微沉。
    他分明问的不是这件事。
    念念跟著平阳王到底好不好,他不知道,可他知道,念念原本,不该是住在平阳王府的。
    这里才是她的家,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是因为三年前出了差错,她才被迫离开家,被迫吃了三年的苦头。
    他们要做的,是將念念接回来,好好补偿她,安抚她。
    用他们的关心与爱护,去修补那三年的伤。
    可眼下,他们非但没有这么做,甚至还处处护著林鳶!
    纵然,林鳶也是无辜的,她不知情,是她亲生娘亲撒了谎……
    可她伤害了念念是事实!
    其实,站在念念亲人的立场上,他们眼下实在是不该这样做的!
    林燁虽然没说话,但林侯爷儼然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又如何不知道,为了念念,他们不该这样做?
    可是,夫人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他得为夫人著想啊!
    有林鳶陪著,夫人说不定就能好起来了!
    当下,便是深吸了一口气,道,“好了!你也莫要多想了!念念如今也不认我们,我们能做的便只是默默地守护著她,不去烦她!至於鳶儿,就让她一直留在別院苟活著,陪著你娘亲就好!”
    林燁微微点了点头,脸色却没有丝毫的鬆懈。
    让鳶儿一直苟活於別院之中?
    当真,可以吗?
    翌日。
    乔念如往常一般去了御医院,却不想,还未踏入御医院的门口,就被薛御医拦下了。
    “正好,我正要去萧將军那边,你与我一块儿去!”
    薛御医说著,便是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乔念皱著眉,有些不情愿,“萧將军那边有薛御医在就好,何必拉著我?”
    却不想,薛御医停了脚步,转过身看了乔念一眼,这才又行至乔念的面前来,压低了声道,“自然是因为你的医术!你那日可是给萧將军扎针了?”
    乔念一愣,如实应道,“扎了,怎么了?”
    “老夫就知道!萧將军的情况能恢復得这样好,你那几针功不可没,你今日再去给他扎两针,正好让老夫也学学。”
    闻言,乔念却是一惊,“我那只是为了让萧將军退烧而扎的针罢了,与他恢復有什么关係?更何况,这也不能轻易能让別人学去的!”
    那针法是府医给她的医书上的。
    若是別的也就罢了,但若是被人瞧出来是药王谷的,只怕是会给府医惹来麻烦!
    可谁知此话一出,薛御医便气得白的鬍子都翘了起来,“好你个没良心的丫头,老夫尽心尽力地教你医术,你连这小小的针都不教?”
    “那要不然,你才是我师父呢!”乔念丝毫没有被薛御医的话影响,“当然是师父教徒弟,哪有徒弟教师父的?”
    “行行行,老夫说不过你!但萧將军伤得这样重,老夫这会儿去给他诊治,你这个做徒弟不跟著学?”
    薛御医反问著。
    乔念觉得有些道理。
    医术相通,萧衡此番重伤的医治方法说不定日后也能用得上,这才乖巧地应了声,跟著薛御医一起上了马车。
    乔念来时,萧母正在给萧衡餵药。
    只是或许是胸口的伤太痛了,加上伤及了肺腑,萧衡每次只能喝一小口,一碗药,餵了好半天也才勉强餵了一小碗。
    见到薛御医前来,萧母忙放下了手中的药碗,起身让开了路。
    隨即却又看到了跟在薛御医身后的乔念。
    想到那日情急之下跪求乔念的情景,萧母的脸色微微一僵,但还是衝著乔念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来。
    乔念回以一笑,倒是温和又自然。
    便显萧母的神情越发尷尬窘迫了。
    萧衡自然也看见了乔念,原本还毫无生气的双眸瞬间便亮了起来。
    “念念……”
    他轻呼了一声,声音很是虚弱。
    但那语气中,却染著一股活力。
    只是听著萧衡这样的声音,萧母的心便揪了起来。
    她有些不可置信,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只有乔念,才能带给萧衡希望……
    乔念看了萧衡一眼,不太想回应,却还是微微頷首,算作招呼。
    可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萧衡高兴万分。
    倒是无意间,將薛御医当做了透明人。
    以至於,薛御医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表示了一下小小的不满。
    而后上前,坐在了床边,伸手为萧衡搭脉。
    只见他一边捋著鬍鬚,一边若有所思地点著头。
    神色许是太严肃了些,以至於萧母站在一旁都不敢问。
    好一会儿,薛御医方才招呼了乔念上前,“来,念念,你来搭脉看看。”
    乔念不明所以,便是上前搭上了萧衡的脉象,而后猛然一惊。
    这脉象,全然不像是重伤三日后的,倒像是,已经修养了十日左右的!
    怎会如此?
    萧衡那日明明都快死了!
    是……府医给的那颗药丸?
    乔念暗暗心惊,下意识地看向薛御医,便见,后者的目光带著一抹深不可测的打量。

章节目录

为奴三年后,整个侯府跪求我原谅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莫小弃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莫小弃并收藏为奴三年后,整个侯府跪求我原谅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