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让朱寧抓狂的现实就是,他手段尽出,却依旧无法拿下江青河。
    对方当下,已然成长到了他奈何不得的地步了。
    “该死!真是该死啊!!!”
    计划彻底失败的挫败感,让朱寧內心像是有一万头蛮熊在疯狂咆哮,几乎要当场吐血。
    尤其是看到江青河所施展的那套精妙绝伦的身法时,一个更让他嫉恨交加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
    “他用的这身法,与我当年在武院时学到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定是那老东西私下传授的绝学!”
    “我在武院做了那么久的大师兄,好处半分都没有念著我,凭什么?凭什么!!!”
    朱寧心中咆哮,刀势愈发狂暴起来。
    但江青河身形也是愈发灵动飘逸,总能於千钧一髮之际避开他的杀招。
    此时,远处隱约已经有呼喊声传来。
    朱寧的脸色阴沉如水,知晓今日的事情已不可为。
    若再纠缠下去,一旦陷入重围,必將难以脱身。
    他的武功虽高,但还没到以一敌百的程度。
    上百名好手一齐上阵,耗都能將他给活生生耗死。
    “撤!”
    朱寧纵是有著万般不甘,却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几记重刀接连劈出,將江青河逼退数丈之外。
    隨即猛地转身提气,身影几个起落间,远远遁了去,留下一地狼藉。
    ......
    ......
    铁刀帮总舵深处,地下暗室的石阶蜿蜒而下,壁上火把摇曳不定。
    朱寧一路未有丝毫停歇,狂奔至此。
    他面色铁青,猛地推开沉重的铁门,带进一阵阴冷的风。
    暗室中央,盛满深褐色浓稠药液的內景池,此刻正被地火微微加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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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子表面不断鼓起一个个气泡,又啪地一声碎裂,散发出更浓郁的苦涩味道。
    灰袍老者正佝僂著背,俯身在池边,乾瘦如鸡爪的手探入药液,仔细感知著其中的火候变化。
    他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和冷风惊动,缓缓转过身来,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轻响。
    “材料我已尽数给你,內景池还要多久才能完成?”
    朱寧的声音带著烦躁与紧迫,目光死死盯著老者。
    灰袍老者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沙哑著嗓子说道:
    “三十六日,一日不可多,一日不可少。这批材料年份不足,杂质颇多,需老夫日夜不休,以独门手法反覆调和淬炼,方能將其彻底融合,化尽杂质,成就这一池宝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待时辰一到,你入池浸泡,引药力入骨炼脏,直至每一滴药力都融入你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便可脱胎换骨,铸就一身龙骨玉脏!到时候,这临安县必定无人是你敌手,包括最强的那个老傢伙,也会被你反掌镇压!”
    “龙骨玉脏,哈哈哈!若真能如你所说,甚好!”
    朱寧驀地仰头大笑,笑声在石室中撞出迴响,震得壁灯火光乱颤。
    然而,笑声未绝——
    “咻!”
    一道刺耳的裂帛声骤然响起,毫无徵兆。
    朱寧腰间长刀已然出鞘,化作一道淒冷寒芒,直劈灰袍老者面门。
    这一刀快得惊人,狠得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朱寧,你干什么!!!”
    灰袍老者瞳孔骤缩,沙哑著嗓音吼道。
    显然朱寧突然动手,出乎了他的意料,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盘算。
    完全是出於多年习武形成的本能,灰袍老者佝僂的身躯猛地绷直,体內一股潜藏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乾瘦的双掌闪电般探出,於间不容髮之际,“啪”地一声,死死夹住了距额头仅剩三寸的冰冷刀锋。
    劲力自两人交手处猛地盪开,吹得池中药液泛起涟漪。
    下一刻,老者陡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剧变,猛地撒手,就欲抽身后撤。
    但已经太晚了。
    “老不死的,你竟敢骗我?!”
    朱寧缓缓將刀抽回,刀身映著他阴沉的脸,眼中暴怒与杀意翻涌起来:
    “你不是说自己早已成废人了么?那刚才这手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是哪来的力气?!”
    他踏前一步,声音冰寒刺骨:
    “所以,这內景池,你到底是真心实意调製来给我用呢......还是处心积虑,留给你自己恢復功力呢?!”
    “都已过去三年了,竟还需三十六日?老不死的,你当真是想拖延时间耍弄於我!!”
    灰袍老者又惊又怒,胸口剧烈起伏,枯槁的脸上血色尽失。
    他指著朱寧,气得手指发抖:
    “朱寧!你诈我?!”
    “呵呵!”
    朱寧已知晓答案,根本不再给灰袍老者出声辩解的机会。
    刀光再起,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杀戮。
    灰袍老者虽暗中疗伤已久,但实力也仅仅恢復了锻骨境层次,如何能是早已踏入炼脏境朱寧的对手?
    一时间,暗室內刀气纵横,嗤嗤作响。
    他狼狈不堪地闪转腾挪,灰袍被凌厉的刀锋割裂成无数碎片。
    朱寧如戏弄爪下猎物的猫,刀光总在即將触及要害时微微一偏,只在他身上划开一道道血口。
    不过片刻,灰袍老者周身已无完肤,鲜血汩汩流出,將他几乎染成一个血人。
    “啊——!!”
    悽厉至极的哀嚎声猛然响起,朱寧刀光连闪,精准挑断了老者的手筋脚筋。
    老者身体一僵,隨即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痛苦的嗬嗬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来人!”
    朱寧冷喝。
    厚重的铁门打开,两名早已候在门外的心腹手下快步走入,面无表情,手中提著沉甸甸的铁链与铁楔。
    “朱寧......你......不得好死!”
    灰袍老者嘶哑著嗓子想要咒骂,却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两名手下动作嫻熟麻利,丝毫不在意老者满身的血污。
    一人粗暴拽起他的手臂,另一人將冰冷的铁楔对准其掌心,举起铁锤——
    “砰!”
    “砰!”
    沉闷的锤击声,隨著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响起。
    “啊......啊......”
    两端带楔的铁链,一端深深钉入老者双掌,另一端则被牢牢砸进四周坚硬的石壁。
    將他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悬掛固定在半空,鲜血顺著铁链不断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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