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只是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
    姜梔心底鬆了口气。
    忽然身子一轻,萧玄佑竟然扣著她的腰將她提起,让她坐在了桌案上。
    他的身子同样也压了上来。
    “清和县主,”萧玄佑声音幽幽,“你和他,真的成婚了?”
    姜梔不明所以瞪他,“我和沈大人的婚事在京都人尽皆知,太子殿下何必还要多此一问?”
    萧玄佑眼神中流淌著沉鬱,“我的意思是,你们做了真夫妻么?”
    “或者再问得直白些,你们——同房了?”
    姜梔被他犀利的视线盯住,只觉得呼吸困难,像是溺水之人被封住了口鼻。
    她转开脸,声音也跟著发虚,“太子殿下说笑了,我们是夫妻,这种事……不是天经地义么?”
    萧玄佑眯起眼,克制住自己想要掐死她的衝动。
    “不可能,我派人查过你喝的药渣,里面根本没有避子汤的成分。”
    姜梔一直在调理身子,日日要喝药,若她真的和沈辞安同房,势必要喝避子汤。
    姜梔闻言冷嘲地笑了,“太子殿下真是关心臣子,连臣子床笫间的事都知道得这般清楚。可惜你猜错了,不喝避子汤,自然是因为我想怀上身孕啊。”
    萧玄佑差点没被气疯。
    梦境中的蝉衣千方百计想要逃离自己。
    即使怀上了他的骨肉,也毅然决然地选择喝下墮胎药。
    之前查出她没有喝那种汤药,他还心存侥倖,猜想姜梔对沈辞安没有感情,只是假意成婚,就为了替自己找个庇护之地。
    可如今听她亲口承认,无疑是將一把名为嫉恨的刀深深扎入他的心口,鲜血淋漓。
    难道她真的心甘情愿要替沈辞安生儿育女?
    这样的想法让萧玄佑好不容易收拢的理智溃散如烟。
    他一只手將她按倒在桌面上,让她转过脸,和沈辞安昏睡著的脸庞面对面。
    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去解自己的腰封。
    “既然沈辞安这般不顾惜你的身子,那孤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他居高临下,整张脸隱没在黑暗里,只有那只青筋暴起的手倾泻出他的情绪,“这么想要身孕,那就让孤看看,你会先怀上谁的子嗣?”
    姜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用尽全力转过脸,一向冷静的眸光中露出慌乱,“萧玄佑,你是不是疯了?!”
    萧玄佑嗤了一声,“从你嫁给沈辞安的那日起,我便疯了。”
    他眸底席捲起风暴,眼尾更是飘著猩红,“咔噠”一声,腰封落地。
    他手未停,直接將她的裙摆推到了腰上,紧接著稍一用力,打开了她的膝盖。
    滚烫的身体顺势挤了进去。
    姜梔气得浑身都在抖。
    往日萧玄佑对她动手动脚,她索性就当作是被狗啃了。
    因为自己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越是激烈的反抗,越会激发他的占有欲,还不如躺平忍受。
    反正他也不会真的做什么。
    可如今,他竟然敢当著沈辞安的面做出这种事,把她当成什么了?
    姜梔不知道,萧玄佑在席间喝了不少臣子敬的酒,方才被谢祁刺激得不轻,又被她已经和沈辞安同房的消息激得双眸通红,理智早就摇摇欲坠。
    她被他冷静面容下的疯感给嚇到,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在青楼內成为他掌中雀的日子。
    她双手撑著桌面想要往后退,又被萧玄佑扣住小腿拉了回来,和他牢牢贴在一处。
    怎么办?
    这里周围定然都是萧玄佑的人,就算她放声呼救也没有丝毫用处。
    眼见萧玄佑伸手抚上她的腰,姜梔咬了咬牙,唤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蝉衣……”
    她喘了口气,盯著他问,“蝉衣……是谁?”
    萧玄佑手上动作顿住。
    头顶像是被泼下一盆冷水,將他崩断的理智重新接了回来。
    浑身被酒精激起的情潮,也如同倒塌的山峰,碎得乾乾净净。
    “你说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姜梔压抑住紊乱的心跳,“蝉衣,上次围猎太子殿下跳下山崖救我的时候,昏迷前唤的名字。”
    “蝉衣,可还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
    萧玄佑僵立在原地,唇瓣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太子殿下可是將我当作了蝉衣的替身?所以才会奋不顾身地救我,所以明明我与殿下没见过几次面,却对我有这般强烈的感情。”
    姜梔就这么看著他。
    她在赌,赌萧玄佑不敢告诉她实情。
    她看到萧玄佑眼底翻滚起滔天巨浪,他平静的面具再一次皸裂,向来篤定高高在上的面容,此刻带著挣扎和痛楚,像是被逼到了绝路。
    “不是你猜测的那样,”他嘶哑著嗓音,“蝉衣她是……”
    “太子殿下,我是蝉衣么?”姜梔问。
    “是,”萧玄佑又很快反应过来,皱眉,“不,不是……”
    现实中的姜梔早就摆脱了原本的命运。
    她不再是严文康的姬妾,更不会是青楼那个身份低微,最终大出血死去的蝉衣。
    姜梔冰冷地笑起来,“看来我猜得没错,蝉衣才是太子殿下的死穴。”
    萧玄佑瞳仁剧震,呼吸不稳。
    最终他后撤一步,什么都没说鬆开了她。
    “是孤衝动了,但你需要知道,孤从未把你当成任何人的替身。”
    姜梔知道,但是她自然不会点破。
    没想到蝉衣这个名字的效果会这般好。
    早知道就早点搬出来用了。
    她从桌案上下来,背过身去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萧玄佑也重新穿戴好了衣物。
    仿佛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子殿下,臣妇告辞。”
    就在这时,殿门被敲响。
    有人在门口低声道:“太子,马车已在宫外候著了。”
    “孤派人送你回去。”萧玄佑直接推开门出去。
    他现在有些不敢面对姜梔。
    但看到门口的人时,他眉头几不可觉地蹙起。
    “陆大人?”
    陆渊拱了拱手,“谢小將军已经被武邑侯夫人带回,下官閒来无事,便替太子殿下走这一趟,送沈大人和沈夫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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