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祁眼睁睁看著那黑衣人扛著姜梔离开东宫,需要用尽全力才能跟著没被他给甩脱。
    那黑衣人几个起落,谢祁眼睁睁见他进了一座占地极广装饰奢华的院落后,就失去了他的踪影。
    谢祁心头焦急万分。
    自己的轻功本就不错,但没想到那黑衣人带著一个女子,竟然都可以在最后逃脱他的追捕,可见那人的轻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可反观方才在东宫中动手的那些刺客,却无一人有这样的身手。
    谢祁在这座院落中粗略寻了一遍,一丝线索都没有找到,只觉得这里十分熟悉。
    他脸色驀地一变,想起来这里竟然是肃王府邸!
    掳走姜梔的,是萧承瑾?
    谢祁心中又气又急,一转身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世子,沈夫人找到了么?”陆渊压低了声音,眸底冷霜结成了冰块。
    谢祁挫败地摇摇头,“我跟著人进了肃王府就不见了踪影,他们定然就藏身在这里的某处。”
    陆渊一路赶来气息都不曾乱,但听到人还没找到,肩线紧绷如铁,冷硬的刀鞘硌得他掌心发疼。
    他指节微曲搭在唇边,一声尖厉的长哨划破夜空。
    没一会儿十几个锦衣卫无声无息落地跪在他脚边,“老大有何吩咐?”
    “把肃王府给我围了,今晚就算翻个底朝天,也得將人给我搜出来。”
    “属下遵令!”
    十几个锦衣卫顿时如鬼魅般四散而去。
    此时的谢祁也沉著脸,用信號召来了自家的亲卫。
    “去军营调禁军过来给我围了肃王府,我就不信他带著人能插翅从这飞出去!”
    谢祁的桃眼中一点笑意也没,带著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意。
    那亲卫闻言犹豫,“將军,这可是肃王府,没有圣上手諭……”
    谢祁冷冷打断他,“出了事一切罪责有我承担,还不快去?”
    亲卫咬咬牙,只得领命。
    原本寂静安寧的肃王府顿时如同一滴水落入了滚油中,怒喝声和哭喊声瞬间灌满了整个院子。
    *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姜梔转过头,当见到萧玄佑那张清俊矜贵,自带贵气与威仪的脸时,心情忽然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在萧玄佑进来时,她有过许多猜测。
    可能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萧承瑾,也可能是想掳了自己拿来威胁萧玄佑的萧允珩,但她心底其实隱隱有种下意识的篤定,是萧玄佑。
    如今自己的猜测被证实,她忍不住苦笑一声,盯著他问,“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房门被无声无息地关上,萧玄佑迈步进来,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两人都斟了一杯。
    如玉指节握著剔透的酒杯,递到她面前,声音甚至还带著温和的笑意,“今日孤大婚,只是想请你喝杯酒。”
    “是么?只是喝酒?”
    姜梔歪头看他。
    他还穿著方才在席间的红色袞冕,腰间玉带束出利落腰线,鼻樑高挺,一双凤眸亮得惊人。
    萧玄佑勾了勾唇在她面前坐下,“今日你我大婚,喝的自然是交杯酒。”
    “大婚?”姜梔冷笑一声,“你身为太子,太子妃是李丞相家的嫡次女李今顏。而臣妇早已嫁人,我的夫君是今科状元沈辞安,如今的翰林院侍读。”
    她的眼中满是嘲讽,“喝的哪门子交杯酒?”
    萧玄佑眸光一暗,“梔儿,今日我们大婚,我不计较你的言行无状。你看这新房,你身上的嫁衣,都是我精心挑选布置的,你可喜欢?”
    “太子殿下,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么?”姜梔不为所动。
    萧玄佑唇角依旧噙著笑,“梔儿若不喝,我只能像上次那般餵你了。”
    话音刚落,姜梔便直接夺过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速度快得都来不及制止。
    形式而已,如今深陷囹圄,若是一味反抗只会让自己吃亏。
    还是先顺著他的意,降低他的警惕心,再寻机逃脱才是上策。
    萧玄佑对她的举动十分满意,跟著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
    “我们这是在何处?”姜梔见周围环境陌生,外面又是一片漆黑,全然分辨不出方位。
    萧玄佑也没打算瞒她,“此处是东宫后院的清芳殿。”
    姜梔惊了惊。
    她在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自己被带走了很远,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还在东宫中。
    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东宫守卫森严,而萧玄佑是这里唯一的主子,所有人都仰仗他的鼻息生活,没有比这里更合適的地方了。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那沈大人如何了?可有受伤?”姜梔又问。
    被打晕前的最后一眼,她只看到沈辞安被一柄长剑架在脖颈上,正满眼焦急地向她赶来。
    听到姜梔问起沈辞安,萧玄佑冷哼一声,但终究还是不忍心让她担心,只冷冷道:“没死,好著呢,活蹦乱跳的。现场所有人除去一些受了轻伤的,都没事。”
    姜梔鬆了口气,但还有件事十分迷惑,“我是被刺客掳到这来的,莫非这些刺客都是太子殿下安排的?”
    萧玄佑笑眯眯地看著她,“自然不是,只有打晕你的那个,才是我的人。”
    “你是意思是……”姜梔倒抽一口凉气。
    他竟然这么疯?
    萧玄佑漫不经心地把玩著姜梔霞帔上的流苏,“既然萧承瑾这般想要我的性命,总得给他一个机会才是。”
    “若没有我的允准,凭这些人如何能摸到东宫的大门?还想刺杀?可笑。”他嗤了一声。
    龙凤烛火下的面容冷峻,眼底带著不怒自威的沉敛之气,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
    姜梔眸光闪了闪。
    所以萧玄佑是提前得知了萧承瑾的布局,非但没有阻止,还特意將那些刺客引到太子妃的册封之宴上,趁乱让手下掳走了自己?
    “太子殿下筹谋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玄佑声音缓缓,“自然是,让今夜成为你我的大婚之夜。”
    他视线牢牢攫住她,带著审视猎物般的压迫感,“既喝了交杯酒,接下来,便该是入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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