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的旅程 作者:佚名
    第216章 高顶区的「小朋友」
    第216章 高顶区的“小朋友”
    “拿著这个,小子。”店主从一堆乱七八糟的图纸和金属零件下面,翻出一张边角已经磨得发亮的简易地图,扔给了夏林,“往北走三条街,过了香料市场,看到一座断了尖顶的钟楼就到了。记住,別惹是生非,那些加尔特来的难民,可不是什么善茬。”
    夏林收好地图,向著城市北部走去。
    越往北走,街道就越狭窄,建筑也越破败。当他终於看到那座断了一半的钟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样。
    再光鲜亮丽的城市,也总有阳光照不进的阴暗角落。新斯泰凡自然也不例外。
    高顶区,这名字本身就带看一种刻薄的嘲讽。
    它並非真的地势高耸,恰恰相反,这里是整座城市地势最低洼、最潮湿的地方,紧挨著城市排污系统的出口。
    之所以被称为“高顶”,是因为几十年前,当革命的烈焰席捲了邻国加尔特,无数失去土地和家园的难民涌入布雷沃时,当时的剑爵大人为了安置他们,便在这片无人问津的沼泽地上,修建了一排排屋顶高耸、墙体却薄如纸片的简陋棚屋。
    为了在有限空间內容纳更多挣扎求生的人,它们被迫向高处发展,用粗糙的木樑和捡来的帆布搭出摇摇欲坠的二层、三层,甚至四层“阁楼”。
    这些高耸却脆弱的附加结构,远看像一片片丑陋的肿瘤附著在坚实的城墙上。
    “让他们住得高一点,看得远一点,好时时刻刻记著自己是从哪儿来的。”据说,当时负责此事的官员,是这么轻描淡写地对剑爵解释的。
    於是,“高顶区”这个充满了恶意与歧视的名字,便流传了下来。
    夏林一踏入这片区域,立刻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氛围。
    空气中瀰漫著香料、汗水和某种发酵食物的混合气味。街道两旁搭满了简陋的棚屋,用各种顏色的布料和木板拼凑而成。
    这里的居民,大多穿著褪色的、带著补丁的衣服,款式还保留著加尔特那种略显繁复的旧式风格,那是加尔特人的传统服饰,即使流落他乡也不曾改变,这些服饰与新斯泰凡城里华丽的穿著格格不入。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对陌生人的警惕与排斥,三五成群地聚在巷口或屋檐下,用一种夏林听不懂的、带著浓重喉音的加尔特方言低声交谈著,目光时不时地在他身上扫过,如同在审视一头闯入他们领地的野兽。
    “革命不死!”一个醉汉用浓重的加尔特口音大喊著,手里挥舞著一个空酒瓶,“总有一天,我们要把那些贵族老爷都送上断头台!”
    旁边的人赶紧把他拉走,警惕地看了眼夏林这个外来者。
    夏林试图打听冰霜蟾蜍的消息,但每次开口都碰了一鼻子灰。
    “你找什么?蟾蜍?”一个包著红头巾的妇女用怀疑的眼光打量著他,“外乡人,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人。走开!”
    她说话时故意把你们两个字咬得很重,还特意用了加尔特语中对贵族的蔑称。
    夏林又试图向几个坐在破败门槛上修补渔网的男人打听,得到的只是冷漠的审视和几句快速带著明显戒备的加尔特语交谈。
    “嘿,你好,”他对那个中年男人说道,“打听个事儿,你见过冰霜蟾蜍吗?就那种———白色的,会冒寒气的蛤?”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那男人只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嘟了一句夏林听不懂的加尔特俚语“vorynamp;#039;s
    blood!”,便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又尝试著跟一个坐在门口台阶上,用小刀削著木头的半大少年搭话,结果那少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词:“galtanamp;#039;or!”
    外来者,尤其是夏林这样穿著相对体面、明显不属於这里的人,自然被视为潜在的威胁或麻烦。
    夏林注意到,几乎每家每户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偶尔有孩子的脸在窗帘后面一闪而过,又迅速消失。
    墙上模糊的寻人启事,以及男人们交谈时那不时瞟向阴暗巷道的紧张眼神,都无声地诉说著最近幼童失踪事件带来的压抑。
    “喷,真够麻烦的。”夏林揉了揉鼻子,感觉此行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他像一只误入陌生狼群的狐狸,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迷宫般的棚户和堆积如山的垃圾之间,屡屡碰壁。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拿出点金幣试试看能不能撬开某些人的嘴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一个堆满空木桶的角落猛地窜了出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加尔特男孩,小脸脏兮兮的,浅金色的头髮乱得像鸟窝,穿著一件明显过大的破皮袄,一双深绿色的眼晴滴溜溜乱转,充满了不安分的活力。
    “嘿!看著点路,城里人!”男孩用口音浓重的通用语道,灵活地躲开夏林,显然对地形熟悉得很。
    夏林看著这个在紧张气氛中还敢乱跑的小傢伙:“小鬼,你家里大人没告诉你最近外面很危险吗?到处在丟小孩,你还敢一个人瞎跑?不怕被拐走?”
    男孩冲夏林做了个鬼脸,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整天被关在又闷又臭的高顶里,无聊死了!我才不怕呢!”他炫耀似的挺起小胸脯,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眼晴一亮,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哦,我新认识的朋友就一点都不怕!她可有意思了,还养了只超级好玩的蟾蜍!冰蓝色的!摸上去凉丝丝的!”
    蟾蜍?冰蓝色?
    夏林心中一动,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嘿,小子,”他压低声音,像个诱拐小孩的怪蜀黍,他从空间袋里掏出了一块水晶“想不想要这个?会发光的石头,比你们这儿的煤气灯亮多了。”
    这是在那个矿洞下的秘境深处敲下来的那块散发著微弱萤光,內部仿佛有星尘流动的奇异水晶碎片。
    在昏暗的巷道里,这块水晶立刻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吸引了男孩全部的注意力。
    那小男孩的眼晴瞬间就直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抵挡住那块漂亮石头的诱惑靠近了夏林。
    “你你是什么人?”但小男孩还是很警惕,手里还紧紧著一个弹弓。
    “喏,这个送你了。”夏林把水晶碎片拋给男孩,“告诉我,你那个养蟾蜍的朋友在哪,这个漂亮石头就是你的了。我保证,我只是想看看那只稀有的蟾蜍,绝不打扰她玩。”
    “在东边!”男孩一把抓过水晶,“就在区东边上,有个废弃的小广场,她经常在那里玩。你现在去说不定还能碰到她!
    说完,男孩就像兔子一样跑没影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夏林按照指引,穿过曲折的小巷,终於在高顶区的东部边缘找到了那个废弃的小广场。
    广场中央的喷泉早已乾涸,石板地面到处是裂缝,就在喷泉边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那里。
    她有著一头奇特的白色头髮,发梢透著淡淡的蓝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显眼,她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加尔特传统服装。
    这个女孩蹲在地上,正专心致志地用一根捡来的小木棍,一边逗弄著一只通体雪白的古怪,一边嘴里哼看不成调的歌谣。
    那蟾蜍似乎很享受她的逗弄,时不时地鼓起两腮,“呱”地叫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小团白色的寒气,將地面上的一片小水洼冻结成冰。
    夏林走近一看,果然是一只冰霜蟾!
    那蟾通体淡蓝色,背上布满了白色的斑点,时不时地张开嘴,吐出一小股白色的寒气。
    “你好。”夏林试图打招呼。
    小女孩完全没有理他,依然专注地戳著蟾,看著它吐出寒气,然后咯咯地笑起来。
    “那个————你好?”夏林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反应。
    夏林只好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静静地看著她玩。这孩子心可真大,一个陌生人就坐在旁边,她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那女孩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专心致志地用木棍戳看的肚皮,嘴里还念念有词:“跳一个,小冰块!跳个暮光之跃!对!就是这样!哎呀,你又把我的星星给冻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小女孩不成调的歌谣和冰蟾偶尔发出的、如同冰晶碰撞的轻微“咕嚕”声在空旷的广场间迴荡。
    似乎是终於玩腻了,又或者是察觉到旁边这个“木头人”一直没走,那女孩才终於抬起头,用那双如同最纯净的水晶般剔透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夏林。
    她的脸庞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大眼睛是极其纯净的、仿佛能倒映出星空的深紫色。
    而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怯生或警惕,只有纯粹的好奇,仿佛夏林的出现只是这片空地上多了一株会说话的草。
    她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隨即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用一种带著几分跳跃感的语调邀请道:“喂!那边那个看起来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两脚走路菇!你要不要也来玩?小冰块它会变顏色哦!有时候是蓝色,有时候是紫色,有一次它还变成了彩虹色!不过那次是因为它不小心吃了一只发光的飞蛾。隔~”
    “我知道了!”她突然一拍双手,“你看了这么久我的小冰块,是不是也想和它玩捉迷藏?它最喜欢藏在会发光的小石头下面了!不过它跑得可快了,比比偷奶酪的老鼠快一百倍!”
    夏林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只能干笑著打哈哈:“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呢?
    然而,他这话刚一出口,那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她猛地挺直了小小的身子,那双亮晶晶紫色大眼睛闪过些许与其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仿佛历经漫长时光沉淀下来的不悦:
    “你说谁小朋友呢?”她鼓起腮帮子,“你才多大一点?我看你也就比我高一点点而已!”

章节目录

冒险者的旅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冒险者的旅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