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给文贤婈听也无所谓,反正可以说的就说,不可以说的就模稜两可,糊弄过去唄。文贤鶯再次坐回到了书桌前,掏出了那封信。
    桌子上有洋火,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文贤婈拿著洋火点了灯。还把小油灯拉近一些,自己也斜靠在文贤鶯的身上。
    慧姐也靠在文贤鶯的另一边,文贤鶯信纸一展开,她就手捂著脸,蹦到了旁边的床上去。
    “真的是羞的啊,拉尿淋石头,我不看了。”
    “对,大王不许看这些。”
    慧姐不看正好,文贤婈把文贤鶯往旁边挤一些点,也一起坐到了那椅子上。
    慧姐不认识字,勉强能写文贤慧三个字。不认识字的人,第一眼看的肯定是图画。慧姐刚才肯定是看到了那是小人拉尿,才会有如此夸张的反应。
    也就是慧姐的反应,让文贤鶯好像又懂了第二幅画的意思。拉尿淋石头,淋不就是“婈”吗?石头就是石宽啊,俩人有衝突,石宽才会问她“如何是好”?
    这只是她的猜测,具体准不准,现在还没有事情来佐证,不好判断。
    文贤婈已经迫不及待了,指著第一张纸第一行的那只鸟,问道:
    “这个大鹏展翅是什么意思?”
    不同的人看到的,果然是不同的意思。文贤鶯被文贤婈的话弄得差点想笑了,为了印证自己刚才的猜测,她决定不隱瞒,说道:
    “什么大鹏展翅啊,这是鸟,是一只黄鶯鸟,张开翅膀宽宽的,你没看到吗?”
    文贤婈也是个聪明的人,文贤鶯这么一点拨,她马上就明白了。
    “黄鶯鸟?那说的就是你了。翅膀弄得这么宽,明显是故意的,宽不就是指他吗?宽和鶯合在了一起,你中有他,他中有你,表明了他很想你。这个石宽,我小看他了,竟然还会打哑谜啊。”
    “我只是觉得是一只黄鶯鸟,是不是如你所想的这样,我就不知道了。”
    文贤鶯还真像文贤婈这么理解这只大鹏展翅,只是话不能说得太明白。文贤婈自己理解,她就已经感到脸上有些发烫了。
    “肯定是,这个石宽,花花肠子还挺多的嘛,怪不得当初你会被他骗了。”
    理解了这只大鹏展翅的意思,文贤婈就更加的羡慕文贤鶯了,甚至还有点嫉妒。这么浪漫的一个男人,当初为什么让她错过?拱手相让给了文贤鶯。
    理解了第一幅画,那第二段狗屁不通的文字,似乎也不难理解了。文贤婈指著那些字,又问道:
    “那这些树有藤,藤有树,水有鱼,鱼有水的,说的就是你俩分不开,是不是这个意思?”
    文贤鶯开始不能理解,现在是真正的理解了。就是文贤婈说的那样,石宽只是说了树和藤,水和鱼等等,並没有说其他的。
    写信这么重要的事,说的不可能是废话,延伸出来不就是树缠藤,藤缠树,水离不开鱼,鱼离不开水吗?
    为了避免文贤婈能够读得懂,才故意写得这么杂乱无章。只不过这个石宽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用树和藤、鱼和水来比喻就好了。还用什么虱子和头髮?拉屎要有坑,本来很美好的一段语境,一下子就被破坏了。
    她的脸更加烫,有著不好意思,也有著羞涩,咬唇低骂:
    “真的是个俗人,永远登不了大雅之堂。”
    文贤婈就不这么认为了,她认为,这样的石宽才是可爱。以前怎么不发现,以前要是知道石宽有这么多的优点,生活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她看了一眼趴在文贤鶯床上的慧姐,慧姐的注意力早已不集中在这边,而是在看文贤鶯的一本枕边书,聚精会神的看里面的插图呢。
    最下面那一幅画,她和文贤鶯理解的也不同,慧姐不注意到她们这边,她就小声的说:
    “那这幅春宫图,说的就是他想和你睡觉,这么久没得和你睡了,憋得忍不住,都溢出来了。”
    “乱说,你羞不羞啊。”
    如果没有旁边那“如何是好”四个字,文贤婈这样的解释,文贤鶯还真觉得有点可能呢。这幅画,她猜测的意思,可就不能透露给文贤婈听了。
    文贤婈当自己理解对了,兴奋得不得了。也正是以为自己理解对了,才会没羞没躁的直接跟文贤鶯说。
    说出来了,才发现那么露骨,不由得也有些脸红。思想一旦往这方面想,那就很难收回来。第二张纸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她同样这么理解。
    首先,人名是石宽的想念,地名和物品名,那就表示石宽和文贤鶯在这些地方有过美好的回忆。那一串地名里面,不是有个“桥洞”的词吗?石宽就曾经对她说过,在一个桥洞下面,差点就把文贤鶯强暴了。
    按照这个逻辑,床铺就代表石宽和文贤鶯在床上,操场就是学校的操场,小水塘就是某处小水塘。
    文贤婈真是羡慕死了文贤鶯,和石宽有过那么多故事,难怪会被骗得团团转。她和石宽只不过是在枣树下摸一下胸脯,在瀑布潭旁被睡了两次,就已经刻骨铭心,永世难以忘怀。文贤鶯有过那么多次,又怎么能轻易放下?
    心情的转变,那是会隨著感情的转变而变的。以前她恨石宽,对那些往事,一样是刻骨铭心,不过却是恨得刻骨铭心。现在爱了,就变爱得刻骨铭心。
    文贤鶯还没有洗澡呢,见文贤婈把第二张信纸放到前面来。她的脸就更加的红,说是看不懂,要先去洗澡了。
    其实都到这会了,还有什么看不懂的?石宽所写的每一个笔画,都是一个故事,都是一种回味。
    这一晚的澡,她洗得特別的慢。仔仔细细地回味著和石宽的种种过往,当然回味得最多的就是和石宽两人在桥洞下、在小水塘里、在杨梅树边。
    不要说男人好色,女人也是会好色的。特別是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分別了这么久,总是要找个出口,让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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