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贤贵不用刘院长招呼,自己坐了下来。他有茶,但是刘院长给他倒,也不拒绝。
    不过,茶倒好了,推到他面前时,他却不端起来喝,而是敲了敲桌子,看著旁边唯唯诺诺的刘院长。
    “刘院长啊,你这茶水,该不会又是尸水吧?”
    刘院长嚇得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他婆娘出去买菜了,家里又没有下人,跪下也不丟脸,反正没人看到。
    “文所长,你就是给我一百个胆,那我也不敢再给尸水给你喝啊,上次都是误会,我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別放在心上。”
    文贤贵把自己的一条腿横著放到了膝盖上,得意的晃著,人也笑了。
    “不放在心上怎么行,我交代你俩的事,你俩都是水过鸭子背,转眼就忘,不帮我办啊。”
    “帮,我们怎么敢不帮呢,在龙湾镇时,我就帮创造机会,让兆艷跟那姓纪的接近。可能姓纪的是个正人君子,不为所动,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
    刘院长说的是实情,他和兆艷这对苦命的鸳鸯,虽然各怀鬼胎,对对方都开始有了些不满。可是对於文贤贵交代的事情,还是不敢不从啊。
    要当著情夫的面,去勾引另外一个男人,兆艷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还是和刘院长一起精心策划了勾引纪芳的事。
    那天兆艷故意把前面的衣服扣子弄鬆,然后走进纪芳的房间,又一个踉蹌,假装脚崴。人半蹲半侧,跪到了纪芳的床前。
    这都是经过她计算过的,人半蹲下去,膝盖就顶住了那圆鼓鼓的胸脯。她的衣服扣子弄鬆,这会一顶,彻底完全脱开来。胸脯整个就被顶出来,展现在纪芳的面前。她还假装一无所知,娇声喊疼,让纪芳把她扶起来。
    这么完美的过程,纪芳也如她所愿,慌慌忙忙过来把她扶起,目光直盯著那胸脯了。
    可盯是盯了,却是没有动手。她人娇柔地贴了上去,纪芳也是不动於衷,还帮她把衣服扣好。这就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了,只得草草收场。
    后来又创造了几次机会,纪芳连鉤都不上,別说靠近了。弄得刘院长都有些沮丧,心里大骂纪芳不是男人,是个太监。
    文贤贵可不管这些,他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刘院长的话,让他勃然大怒,一拳头就砸在了桌子上。
    “不为所动,他不为所动,那我就要动你。”
    张球跟文贤贵是想捞好处的,这会也一脚踩到一张矮板凳上,叉腰怒指著刘院长。
    “对,我们就要动你,动你那相好的。”
    这个张球,整天想著睡女人,文贤贵心里有些不爽。但是现在是共同面对外敌,也不好训斥,就顺著那话又说下去。
    “你把兆艷当成小心肝,是不是不希望她去勾引纪滑头?真是这样,我不但让张球把你的小心肝睡了,还要把你的婆娘也睡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俩真的不敢违抗你啊,文所长。”
    刘院长跪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双手拍地,还是磕头,反正是一个劲地求饶。
    文贤贵把腿收了回来,喝了一口张球放在桌子上的茶。看向了张球,阴阳怪气的说:
    “张球,你听他说的像是真话吗?”
    不管是什么话,在这个时候,那都得是假话。张球不傻,只是有些迟钝,这会他反应很快,立刻就回答:
    “这个样子,眼泪都没流出来,哪有半句真话?”
    刘院长心痛啊,恨自己都跪地求饶了,怎么就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来?他本来是跪向文贤贵的,这会转过身来,抱住张球的大腿,苦苦哀求。
    “球哥,我眼泪没有流出来,那是因为我泪腺不发达,比较乾涩,你不能依据这个,就说我说的不是真话……”
    今天来这里,那是要嚇唬一下刘院长,並不是要真正的动手。听著刘院长的哀求,文贤贵有些想笑。他敲了敲桌子,喝住了刘院长,继续对张球说:
    “我也觉得他说的不是真话,一会他婆娘回来了,你就当著他的面,把他的婆娘睡了,给他点厉害瞧瞧。”
    蒋白雪不漂亮,还又矮又胖,但是白呀。女人只要长得白,不管相貌怎么样,多多少少都是能吸引到一些男人的,就好比是张球。
    张球这一生,似乎对女人从来就不拒绝,只是没有女人愿意投入他怀抱里。谭美荷嘛,那是个意外。要是能睡一下白得耀眼的蒋白雪,那还是不错的,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淫笑。
    “嘿嘿嘿……所长,听你的,光天化日之下,睡一个这么白的女人,那看得更加清楚,嘿嘿嘿……”
    “不能,你不能睡她。”
    刘院长鬆开了张球,双手张开,猛烈的拍打著自己的身体两边,那不长的头髮根根竖起,还在微微抖动。可以看出,他刚才吼得有多大声。
    刘院长吼得確实是很大声,歇斯底里。把还在淫笑的张球,和晃著腿的文贤贵,都给弄愣了。一只脚边隨时就会被踩踏的蚂蚁,哪来的勇气和力量?竟然敢说不能?
    刘院长自己在外面沾花惹草,睡了不知道多少良家妇女,可他却把女人的贞洁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里所指的女人,当然就是他的婆娘,別的女人,他才不会在乎。
    他不允许自己的婆娘被別人染指,即使是被抱一下,或者是亲个嘴,那都不行。他觉得,一旦被別人染指了的婆娘,就是不乾净的,就是侮辱了祖宗的。
    张球长成这个样子,就是去抱一只母猪,母猪可能都会自己撞树而死。这样的男人睡了他的婆娘,他受不了是肯定的,他家祖宗可能都要连夜搬走,不允许他再姓刘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丑张球染指了他的婆娘。刚才那一声怒吼,是內心深处被激发出来的。现实中,他对张球和文贤贵还是怕得要命,吼出了一句,哪里还敢吼第二句?
    他脸上那紧绷著的肌肉,马上鬆懈了下来,又抓回了张球的裤腿,摇晃著求饶:
    “球哥,你別睡我婆娘,她一点姿色都没有,腰比水桶还粗。你睡她有什么用?你要睡就睡我,睡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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