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氏也是女人,所嫁之人明锦文,也算得是青年才俊,可与段不问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几个男人能为自己的妻子做到这等地步?
    不纳妾,不蓄婢,容貌好,性情豪爽,家世尊贵……
    嗐!
    可惜,好人不长命啊。
    陈大夫家的医馆里,天还没亮就被人拍门叫醒,他家老妻打了个哈欠,“这才鸡鸣之时,怎就有人上门了?”
    “兴许是人命关天吧。”
    陈大夫五十多岁,也算是京城小有名气的大夫,莫说天要亮了,就是夜半三更,也时时有人来叩门。
    他倒是习以为常,不急不缓起身穿衣。
    只是刚出臥房,就看见女儿陈七娘也起身了,“爹爹, 您再睡会儿,我去看看。”
    “天还没亮,你一个姑娘家,莫要露面。”
    “爹爹,没事儿,我叫著小春一起。”
    小春,是医馆的学徒,十七岁的小子,长得虎头虎脑,看著憨厚实则机灵。
    “你在屋里头,我同小春去。”
    说话间,拍门声越发紧促,陈大夫只能应声,“稍待片刻。”
    屋外的叩门声,戛然而止,马上又有人说话,“陈大夫,劳烦快些,我们家主子受了伤。”
    受伤啊……
    陈大夫微愣,他女儿轻轻拽住他的衣袖,“爹爹,这天还没亮,若不让他们天亮再来。”
    大半夜受伤,一听就不是好事。
    小春提著木棍走来,“七姑娘,没事,有我在呢。”
    陈大夫无声嘆气,顿住的脚步重新迈开,几步走到铺门处,与小春合力, 打开了其中一扇门。
    刚打开,就见门口站著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瞧著年岁不大,二十七八岁,明明气度不凡,却穿著粗人护卫才会穿的短褐。
    未等陈大夫言语,凤且已开口,“陈大夫,內子受了箭伤,劳烦陈大夫您帮著处理一番。”
    內子?
    这会儿陈大夫的视线左移,从他犹如潘安宋玉的面貌,移到他肩头那只耷拉的縴手。
    是个女子……
    陈大夫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赶紧让路,“请进。”转头吩咐女儿,“七娘,准备些热水、巾帕……”
    才说到这里,又问迈步跨进来的凤且,“不知尊夫人身上的箭矢拔了不曾?”
    话音刚落,一张人间无双的明媚仙顏从男人肩头探了出来,“箭头还在箭头,箭身倒是被砍断了。”
    不是!
    这是伤者?
    陈大夫咽了口口水,有些讶异,“二位……,可是遇到土匪了?”
    “大夫只管医治就成。”
    这俊美的男人沉声吩咐,话音刚落,后面又跟著噼里啪啦涌进来三四个彪形大汉。
    到这会儿,小春手上的木棍,在这几人面前,都拿不出手。
    陈大夫也算见过风浪,惊讶与微微的恐惧,片刻之后,又化为平静,亲自引路,带著进了內室。
    如此动静,陈大夫的老妻也按捺不住,起身来帮衬。
    但烧水煎药,马兴带著下头人,也帮著干活,陈大夫的妻子最多就是动动嘴。
    这群人,不像是普通人。
    等凤且放下段不言,陈大夫一眼就认出她身上的衣物,这是大內宫女穿戴的款式。
    宫女?
    陈大夫再看那张脸,不可能!
    若是宫女,这等容貌,岂会被埋没……
    不对不对!
    这男人说了是他的妻子,眼前之人,到底是谁,此番救助,可会惹祸上身。
    陈大夫心情复杂。
    但手上动作不敢停,“不知夫人伤到何处?”
    段不言呲牙,“肩头!”
    说完招呼凤且,“三郎,拿剪刀来给这衣物就剪开,我这会儿是抬不起手来脱衣。”
    只听得唰的一声,凤且从腰间直接抽出短刀。
    刚要动手,陈大夫赶紧拦住,“英雄可使不得,这般拉扯衣物料子,会伤到夫人,用剪刀的好。”
    说完,接过陈七娘递来的剪刀。
    双手递给凤且。
    “多谢陈大夫。”
    凤且接过来,大刀阔斧,几下子给段不言的外衫剪开,刚扯开左后肩的衣物,白色的中衣上,就是血污一片。
    啊!
    陈七娘低呼,“这般严重?”
    段不言挑眉,“还好,刚到骨头上。”
    嘶!
    陈七娘听完,牙齿不由自主都跟著颤抖起来,刚到骨头……,伤到骨头,都很疼的。
    陈大夫仔细查看伤口,“夫人,这箭头破肉而入,好在肩头位置,伤口不深,切开取箭创面太大,与夫人后期休养不利,若不——”
    他抬头看向凤且,“英雄,一记猛力拔箭也快,只是会比较痛。不知夫人……”
    凤且眼神微凉,“没事,她耐得住痛。”
    “凤三,你这话不好听!”
    段不言侧目,面上带著慍怒,“好歹是我的身子,老大夫,你该问的是我,而非他。”
    陈大夫从善如流,“那依夫人的意思?”
    段不言瞟眼看著凤且,轻哼一声,“行了,拔就是,他说话不好听,但確实是实话。”
    陈七娘见状, 再忍不住说道,“爹,若不给夫人煎些药,吃了之后再拔,兴许就没这般痛了。”
    段不言一听,马上摆手否决。
    “苦哈哈的草药就算了,陈大夫,快些拔吧,我这会儿肚饿难耐——”
    想到此处,看向陈七娘,“草药就不麻烦姑娘熬製,倒是能否给我下碗面……”
    凤且扶额,“先看伤!”
    段不言仰面看去,“实在是饿……”
    这也不是多难的事儿,陈七娘怕这两口子闹起来,赶紧点头,“夫人稍待就是,奴家给您下碗鸡蛋面。”
    段不言顿时喜笑顏开,“去吧去吧,多放鸡蛋多放面。”
    看到她这放鬆之態,凤且也没了脾气,挨著她坐下,“行了,让大夫拔箭,你这身上还有別的伤,一会儿让大夫都给看看。”
    陈大夫甚是好奇。
    这是对怎样的夫妻?
    为何把受伤看得如此淡然,尤其是这夫人, 肩后头还藏著箭头,却依然能谈笑风生,惦记著吃食。
    正在揣测眼前二人身份时,又有人叩门寻来,待小春开门迎进来后,来人单膝跪地,“末將见过將军、夫人,瞧著您二人平安,末將就安心了。”
    啥?
    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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