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回头,厉声叮嘱,“任谁来打听,只说不知身份的贵人前来就医,若要问贵人哪里不適,只说开两副药剂,明白否?”
    陈家娘俩还有小春,忙不迭的点头。
    “放心,当家的,这事儿咱不敢乱说。”
    马车里,段不言本是靠著凤且沉睡过去,哪知回公府的路上,要路过不少热闹的街道,这京城的早市,可真是色香味俱全,没走多远,段不言就被香味勾出了馋虫。
    “三郎,这沿途好吃的,都给我买一份。”
    凤且苦笑, “回府去吃,府上的乾净。”
    “快些,等不及到府里了。”
    “你昨夜作甚了,不是才吃了一盆麵条,难不成还不够饱?”
    “哼!”
    段不言坐直了身子,翻了个白眼,“快些,吃饱喝足,再与你说个明白。”
    凤且哪里拗得过这飞天的女侠,不得已,只能喊停马车,招呼马兴,“沿途好吃的,都给你们夫人买一份递进来。”
    “……是,大人!”
    段不言精神抖擞的一路吃吃吃,“这京城真是不错,吃的上头,比曲州府的圣安寺附近多多了,看来这京城,我得多待些时日。”
    凤且哼了一声,“吃美了?”
    她左肩受伤,陈大夫要求她左手儘量不要多动,以免拉到后肩的伤口。
    因此,每进来一份小吃,都是凤且帮她端著。
    “自然是美了, 这松毛烧豆腐真是味美,明日还来吃,还有这甜奶浆,也好喝。”
    马车走走停停,早已引来不少人的观看。
    赵三行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同白凤说道,“二爷,若不您回去歇著吧,我瞧著这姑奶奶的饕餮肚子,一时半会儿吃不饱。”
    马车走走停停,他们跟著的马队,也是走走停停。
    白凤笑著摇头,“不必,这么看著夫人吃,也是个乐趣,你说夫人昨儿晚上如何逃出生天的?”
    赵三行摇头,“她本事大,我倒是觉得不难,就是这见閒斋给烧了,就怕姑奶奶难受。”
    白凤知晓, 见閒斋是段不问的书房。
    马车里,段不言正吃著点心呢,忽地顿住,凤且拿著软帕,帮她擦拭嘴角的残渣,“怎地,不好吃?”
    说完就准备丟了出去。
    “等等!”
    段不言一把按住凤且的手,“不可铺张浪费,也好吃呢,只是我忽地想到个事儿……”
    嗯?
    凤且抬眼,疑惑的看了过去,段不言也正好定定看著他,未等凤且开口询问是何事时,段不言已经凑到跟前,亲了他一记,“好三郎,托你帮个忙。”
    大事不妙!
    “何事?”
    段不言凑到凤且耳边,“东宫角门,有两个石狮子的地方,我哥的一柄好刀,藏在那里,三郎……,你去帮我拿回来。”
    “段不言!你昨晚真进了东宫?”
    “小点声,你不是亲眼看著我从宫门走出来的?”
    “我何曾看得到?”
    凤且直呼冤枉,“大半夜的,我围著宫城走了三圈,还是不见你的踪跡,欲要没入民巷,你就窜出来了……”
    谁知段不言是从宫里出来的!
    段不言嘿嘿一笑, “我从东宫承闕门进去,溜达了一圈,大概是承天门的东侧那道小门出来的。”
    “祖宗!”
    凤且只觉得项上人头岌岌可危,“你可见到太子了?”
    嘁!
    段不言翻了个白眼,“小看谁呢?若我遇到刘雋,这会儿皇城里头怎可能不乱,你觉得我能饶得了他?!”
    “你在宫中溜了一圈,竟然没寻到刘雋。”
    凤且的话语里,鬆了口气,却又有几分调侃,段不言哼了一声,“东宫太大了,我摸到四道门里头,原本想著很快就能寻到刘雋,不杀了他老娘枉为女人!可惜……”
    一句可惜,让凤且鬆了口气。
    “祖宗,弒储君的大罪,你男人走到今日也不算容易,可別拉著我一起去死。”
    凤且都不想再听下去了。
    但段不言是绝不肯饶了他,“东宫禁卫厉害,你托个关係,把我哥留下来刀给拿回来。”
    凤且微愣,“我以为你要让我夜里乔装打扮,再往东宫门口做一次贼去。”
    “昨夜刺杀我的人,能明晃晃带著我走到第四道门,这绝对是刘雋的心腹护卫,倒是几个高手,也让我开了眼。”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段不言思想打了个岔,马上又回到凤且的质疑上头,“你都是大將军了,何况今日的东宫,定然翻了天,別说我才藏在石狮子下头,就是挖地三尺埋起来,估计也躲不过搜查。”
    凤且满脸无语,看著段不言。
    就这么沉默良久,方才幽幽开口,“舅兄的见閒斋,被烧了,你可知这事儿?”
    啊!
    这事儿啊……
    段不言眼珠子一转,栽赃陷害,“是刘雋手下的人烧的,我只来得及从牌匾后头,摸出哥哥的长刀来。”
    还有小弩,但她选择隱藏。
    “你潜回家了?”
    段不言哼了一声,“可曾看到我的小马,多可怜的孩子,就这么死在我面前,我不躲入郡王府,直接就被射成筛子了。”
    “昨日你为何要跑?若是与我在一起,我们夫妻还能有个照应。”
    “看到吕泽起那孙子,想到他们主僕栽赃陷害,说老娘杀了陶辛,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为了个吕泽起?”
    凤且险些气绝,“只为了他,你就给你男人拋下,好生没有良心。”
    段不言縴手抵住凤且的胸膛,“噯噯噯!有话好好说,哪里没良心,问你你也不知道的事儿,我自是要寻吕泽起问,毕竟他天天跟著刘汶凑在一起,臭味相投。”
    “何事?”
    “好多,反正老小子怕死,说了不少,看来此次回京,我也不会无聊了。”
    “你要作甚?”
    凤且眉头紧蹙,“这里是天子脚下, 不可闯祸!”
    “放心,我有分寸。”
    哈?
    凤且冷笑,恨不得像教训孩子那般,直接给段不言的耳朵给揪起来,可抬起手来,却又捨不得,最后妥协的软了口气,“昨晚你把我三魂七魄都嚇出来了,京城里,明家、白家、时家、赵家……,我能想到的家族,都召集起来找你!”

章节目录

末世暴女穿成古代失宠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抠脚大汉爱粉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抠脚大汉爱粉红并收藏末世暴女穿成古代失宠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