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竹影庵。
    柳清砚师太,这位在江南画坛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此刻正静静地坐在竹影庵的庵堂里。
    她摘下了戴了五十年的念珠,指尖在檀木珠子上摩挲得发烫,仿佛那珠子承载著她对艺术的无尽追求。
    小尼慧心端来的参茶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目光定定落在庵堂供桌前的平板电脑上——那上面还停留在唐言起稿的最后一帧。
    “师太,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慧心小声劝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师太的关心:
    “唐先生说七天呢,咱们明天一早坐高铁去,还能赶上看勾线。”
    柳清砚缓缓摇头,声音里带著罕见的颤抖:
    “慧心,你不懂。那道水纹的弧度,藏著『江汉朝宗』的气脉,千年前那位上古大家画到此处时,停了整整三天才敢下笔。
    而唐言却一笔带过,不像是托大,像是真正懂了.........”
    她站起身,素色僧袍在风中微微摆动,宛如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白莲:
    “去备车吧,咱们现在就走。”
    “可.........”
    慧心急得快哭了,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庵里的师父说您上个月体检,医生让您少劳累……”
    “劳什么累?”
    柳清砚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著泪光,那笑容中充满了对艺术的热爱和对此次京城之行的期待:
    “当年我跟著师父去敦煌临摹壁画,在洞窟里蹲了三个月,水都喝不上一口,也没觉得累。
    现在能亲眼看著华夏画坛出这样的人物,这点路算什么?”
    她抬手抚过案上的“寒潭月影笔”,笔桿微凉,却仿佛能触到唐言笔下的温度:
    “这不是去看画,是去给咱们的根,站个岗。”
    柳清砚师太回到自己的禪房,她轻轻地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朴素的僧袍,仔细地整理好。
    她又將自己平日里作画用的工具一一收拾好,放进一个精致的包裹里。
    她看著那些工具,仿佛看到了自己多年来在绘画道路上的点点滴滴。
    柳清砚师太背著包裹,在慧心的陪同下走出了竹影庵。
    庵外,一辆早已准备好的汽车正静静地等候著。
    柳清砚师太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驶向远方。
    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寧静而又坚定的光芒。
    ..........
    岭南。
    红豆画屋。
    秦苍梧,这位岭南画派的代表人物,此刻正把自己关在红豆画屋里。
    秦砚,他的儿子,在外头听著里面传来“咚咚”的声响,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急忙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父亲正用拳头砸著画案上的端砚,墨汁溅了他一身,老人却浑然不觉,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墙上的《万里江山图》复製品。
    “爹!您这是干什么!”
    秦砚衝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试图阻止他的疯狂举动。
    秦苍梧一把推开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画了一辈子红豆,总说『一寸相思一寸灰』,今天才知道,最该相思的,是这江山!”
    他指著复製品上的山峦,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你看唐言那笔飞白,像不像岭南的云雾?他一个北方后生,竟能画出咱们岭南画派的『润』,这是血脉里的东西!”
    他抓起掛在墙上的旧帆布包,往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动作迅速而果断。
    “订票!去京城!”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
    秦砚急得直跺脚:
    “爹!您有高血压,医生说不能熬夜!再说现在哪有票?就算有,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您身体扛不住啊!”
    “扛不住也得扛!”
    秦苍梧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大步往外走,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
    “当年我爹跟著部队南下,背著画夹走了三个月,就为了把岭南的山水留在纸上。
    现在有人拿著咱们的神笔欺负到家门口,我这个做晚辈的,能窝在这红豆屋里?”
    他回头看了眼满园的红豆树,月光洒在红色的豆荚上,像撒了一地碎血:
    “告诉街坊,我去京城护场子了,这画屋,等我带著好消息回来再开!”
    秦苍梧回到房间,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本陈旧的相册。
    相册里,是他年轻时与父亲一起作画的照片,那些照片记录了他们对岭南山水的热爱和对绘画艺术的执著追求。
    他轻轻地抚摸著照片,心中充满了感慨。
    秦苍梧將相册小心地放进帆布包里,然后走出房间。
    秦砚无奈地看著父亲,只好开始想办法为他订票。
    最终,他们买到了一张站票。
    秦苍梧拿著车票,带著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
    火车上,人挤人,环境十分恶劣,但秦苍梧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期待。
    就在这个看似寻常的夜晚。
    周松年乘坐的商务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夜色如同一幅不断变幻的画卷。
    车內,周松年裹著毯子,却毫无睡意。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唐言笔下的画面,那精湛的技艺让他讚嘆不已。
    他嘴里反覆念叨著“铁线描要藏锋”,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也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京城之行做准备。
    周家司机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著这位奇怪的老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不明白,老爷子为何要在深夜赶往京城,而且如此激动。
    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专注地开著车。
    车子行驶到一半时,还突然遇到了堵车。
    周松年心急如焚,他不停地看著手錶,嘴里嘟囔著:
    “这可怎么办,要耽误时间了。”
    陈子墨安慰道:
    “师父,別急,说不定很快就通了。”
    周松年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好耐心等待。
    终於,道路疏通了,商务车再次飞驰起来。
    周松年看著窗外迅速后退的景色,心中默默祈祷著能够儘快赶到晏家庭院。
    柳清砚师太乘坐的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月光洒在路面上,仿佛铺上了一层银色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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