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庄园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杨川的生物钟一向准时,七点不到就自然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徐燁怀里爬起来,刚坐起身,徐燁也醒了,闭著眼睛伸手揽住他的腰:“几点了?”
    “快七点了。”杨川小声道,“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徐燁鬆开手,也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今天要出摊,得早点准备。”
    两人洗漱完下楼时,发现厨房的灯已经亮了。
    走进去一看,庞虎和李华竟然已经在了,正围著料理台打哈欠。
    “哟,你们俩今天这么早?”杨川有些惊讶。
    李华顶著两个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別提了,昨晚太兴奋,凌晨三点才睡著,结果六点就自然醒了……”
    “我倒是睡得好,”庞虎搓了搓脸,“就是馋了一晚上香酥鸡,梦里都在炸鸡块。”
    正说著,陈思琪和胡俊峰也走了进来。
    “早啊。”陈思琪看起来精神不错,“材料什么时候到?”
    徐燁闻言,看向了乔治管家,乔治管家立刻回答:“我刚才看了手机,材料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半小时左右就能到。”
    “那咱们先吃早饭吧,”杨川说,“等材料到了再开工。”
    皮埃尔主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因为知道大家赶时间,所以准备了营养充足的牛奶燕麦粥、煎蛋、培根和烤麵包。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今天的安排。
    “香酥鸡的醃料配方是什么?”胡俊峰问,“我之前在国內吃过好几种,有的偏甜,有的偏辣。”
    杨川喝了口粥,说道:“我打算做两种口味,一种是经典的五香椒盐味,一种是香辣味。五香味的醃料用五香粉、白胡椒粉、盐、料酒、生抽、蒜末和薑末,再加一点糖提鲜。香辣味的在前面基础上加辣椒粉和少许孜然粉。”
    “那狼牙土豆呢?”陈思琪问,“也需要调整口味吗?”
    “是的,狼牙土豆的调料更灵活。”杨川说,“咱们可以准备麻辣味、孜然味、酸甜味三种味道。麻辣味用花椒粉、辣椒粉、盐、糖、孜然粉;孜然味主要突出孜然香气,少放点辣椒;酸甜味用糖、醋、少许番茄酱,加点芝麻和香菜。我估计英国本地人会更喜欢酸甜口味的。”
    庞虎听得直咽口水:“听著就好吃……”
    没多久,门铃响起。
    乔治管家去开门,几个穿著工作服的人抬著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食材送到了。”徐燁站起身,走过去检查。
    箱子一打开,浓郁的食材香气扑面而来。
    第一个箱子里是二十公斤新鲜的鸡胸肉,粉嫩紧实,纹理清晰。
    剩下的四个箱子里装著的都是土豆,每个都有拳头大小,表皮光滑。
    还有一个小箱子,里面是从华国超市订购的各种调料和辅料——五香粉、辣椒粉、孜然粉、花椒粉、淀粉、麵包糠、新鲜的大蒜、生薑、香菜、小葱……
    “这么多!”李华瞪大眼睛。
    “土豆看著多,消耗起来快的很。”杨川笑著说道。
    “那还等什么,开工吧!”庞虎已经迫不及待了。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
    杨川先把鸡胸肉搬上料理台,开始给胡俊峰和陈思琪示范如何处理:“先把鸡胸肉洗乾净,用厨房纸吸乾水分,然后顺著纹理切成拇指粗的条。注意不要切太细,炸的时候会缩水。”
    他说著,拿起一块鸡胸肉,熟练地切成均匀的条状。
    切好的鸡条放进大盆里,粉嫩嫩的看著就很新鲜。
    两人立刻接手,开始切起了鸡胸肉。
    李华和庞虎负责处理土豆,他们先给土豆清洗乾净,然后拿起特製的波浪刀——这种刀切出来的土豆条会带著波浪纹,正是“狼牙土豆”名字的由来。
    “这刀还挺好用的。”庞虎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很快掌握了技巧,土豆在她手下变成一根根均匀的波浪条,“切出来的形状真好看。”
    李华要给切好的土豆进行预处理,把庞虎切好的土豆放进清水里,防止氧化变色,同时还泡雕一部分淀粉,这样炸的时候会更酥脆。
    安娜和朱利安也来帮忙,负责清洗香菜和小葱,然后切碎备用。
    钱景逸和肖明宇则在整理调料,把各种粉末调料分装到小罐子里,方便出摊时取用。
    徐燁没参与切配工作,而是检查起了出摊要用的设备。
    两台炸炉已经提前清洁过,他接上电源试了试温度控制是否正常。
    又检查了装食材的保温箱、打包用的纸盒和纸袋、pos机和收款用的二维码牌……
    厨房里一片忙碌景象,却井然有序。
    杨川把切好的鸡肉分成两大盆,开始调製醃料。
    他先做五香味的,在一个大碗里倒入五香粉、白胡椒粉、盐、糖、料酒、生抽、蒜末和薑末,搅拌均匀后,倒进一盆鸡肉里,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抓匀。
    “要抓到每一根鸡肉都均匀裹上醃料,”他一边示范一边说,“然后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冷藏至少一个小时,让味道充分渗透。”
    香辣味的醃料也如法炮製,只是多加了辣椒粉和孜然粉。
    两盆鸡肉都处理好后,杨川把它们放进了冷藏室。
    接下来是裹粉,他选择用淀粉加麵包糠,这样炸出来的香酥鸡口感最酥脆。
    调料台这边,钱景逸已经按照杨川的配方调好了三种口味的调料粉。
    麻辣味的红艷艷,孜然味的黄褐色,酸甜味的则带著番茄粉的淡红色。
    每种都装在一个带盖的大调料罐里,出摊时可以直接撒用。
    “还需要准备一些蘸酱,”杨川说,“香酥鸡可以配甜辣酱或者蜂蜜芥末酱,狼牙土豆可以配蒜蓉酱或者酸奶酱。”
    两个小时后,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了。
    厨房的料理台上,左边整齐地摆著两盆醃好的鸡肉,中间是分装好的土豆条,右边是各种调料和蘸酱。
    一切都井井有条,只等出摊。
    “搞定!”李华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想到准备工作还挺费时的。”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徐燁看了眼手錶,“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
    杨川和庞虎把醃好的鸡肉和土豆条装进保温箱,放上冰袋保持低温,陈思琪和胡俊峰把调料罐、蘸酱瓶、打包盒装进另一个箱子。
    两辆路虎车已经停在门口,后面的箱货车也装好了炸炉和桌椅。
    “上车吧。”徐燁拉开车门。
    大家鱼贯上车,三辆车缓缓驶出庄园,朝著伦敦市集的方向开去。
    ********
    今天的天气还可以,虽然还是雾蒙蒙的,但至少没下雨,就很不错了。
    “我发个动態。”李华一上车就掏出手机,打开yummy的社交帐號。
    他选了一张刚才在厨房拍的照片——料理台上摆满食材,大家围在一起忙碌的样子。
    文案写道:“休息两天,满血復活!今天出摊啦~新推出香酥鸡和狼牙土豆,一荤一素,炸物双拼!位置老地方,伦敦考文特花园市集见![图片][图片][图片]”
    点击发送。
    几乎下一秒,点讚和评论就开始涌来,总有人活像是住在网上一样。
    【终於出摊了!等好久了!】
    【香酥鸡!我的最爱!必买!】
    【狼牙土豆是什么?听起来好有趣!】
    【马上到!给我留一份!】
    【杨大厨终於回归了,想念你的手艺!】
    【今天几点收摊?我下班过去还来得及吗?】
    李华一边翻评论一边乐:“看这热度,今天生意肯定好。”
    “別高兴太早,”陈思琪笑道,“得看现场反响。”
    车子很快到达市集。
    今天的市集格外热闹,可能是假期刚过的缘故,很多人都出来逛街採购。
    摊位之间的通道上人流如织,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空气中。
    大家迅速下车,开始布置。
    徐燁和庞虎把炸炉抬下来,接上电源预热。
    杨川和陈思琪布置操作台,把保温箱里的食材拿出来摆放整齐。
    李华和钱景逸摆好桌椅,掛上写著菜单和价格的小白板,徐燁则把收款二维码贴在醒目的位置。
    一切就绪,刚好十一点多,正是用餐的最佳时间。
    杨川打开炸炉,倒入新鲜的食用油,油温慢慢升高,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
    “可以开始了。”他戴上围裙和手套,准备下锅。
    第一锅,他先炸香酥鸡。
    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盘醃好的五香味鸡肉,均匀地裹上淀粉,然后一根根下到油锅里。
    “滋啦——”
    鸡肉接触热油的瞬间,香气就爆开了。
    五香粉、蒜香、肉香混合在一起,隨著油温升高越来越浓郁。
    鸡肉条在油锅里翻滚,渐渐从粉白色变成诱人的金黄色。
    “好香啊……”连在对麵摊位卖手工皂的英国大叔都忍不住探头看过来,“这是什么?闻起来太棒了!”
    “香酥鸡,华国特色小吃。”李华立刻热情介绍,“外酥里嫩,五香味和香辣味两种选择,要来一份试试吗?”
    “等我忙完这一波就来!”大叔笑著点头。
    第一锅香酥鸡炸好了。
    杨川用漏勺捞出来,控了控油,倒进铺了吸油纸的盘子里。
    金黄色的鸡肉条堆成小山,冒著热气,表面的淀粉壳炸得酥脆,能看到里面嫩白的鸡肉。
    “来,大家先尝尝。”杨川用小夹子给每人分了一根。
    庞虎第一个接过来,顾不得烫,吹了两口就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著是柔软的鸡肉。
    五香味的醃料完全渗透,咸香適中,蒜香和姜香去除了鸡肉的腥味,只留下鲜嫩多汁的口感。外面的酥壳薄而脆,和里面的嫩肉形成完美对比。
    “绝了!”庞虎眼睛发亮,“这味道太正了!比我在国內吃的还好吃!”
    陈思琪也尝了一根,细细品味:“真好吃!外酥里嫩,能很清晰地吃到鸡肉,不像很多香酥鸡一口下去只吃到麵粉!”
    徐燁吃了一根,点点头:“不错,口感不油腻,调味也恰到好处。”
    这时,已经有顾客被香味吸引过来了。
    一个穿著羽绒服的年轻英国女孩牵著男朋友的手走过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好香啊。”
    “香酥鸡,华国特色炸鸡,”庞虎立刻进入推销模式,“有经典五香味和香辣味两种,小份5英镑,大份8英镑。要不要试试?”
    “那……来一份小份的五香味吧。”女孩说。
    “好嘞!”杨川立刻动手,现炸了一小份。
    鸡肉在油锅里翻滚,香味更加浓郁。
    炸好后装进纸盒,撒上少许椒盐粉,递给女孩。
    女孩接过来,和男朋友分享了一根。两人几乎同时睁大眼睛:“好吃!”
    “外面脆脆的,里面好嫩!”女孩惊喜地说,“而且不油腻,调味也刚刚好。”
    “再来一份香辣味的!”男朋友立刻说。
    “好,稍等!”
    第一单成交,紧接著第二单、第三单……
    杨川这边炸著香酥鸡,那边胡俊峰开始炸狼牙土豆。
    土豆条下锅的瞬间,淀粉的香气和土豆特有的清香飘散开来,和鸡肉的香味交织在一起,更加勾人食慾。
    狼牙土豆炸的时间短一些,两分钟左右就变得金黄酥脆。
    捞出来后,胡俊峰按照顾客的选择撒上调料粉——麻辣味的红艷艷,孜然味的香气扑鼻,酸甜味的顏色诱人。
    一个戴眼镜的华国男生要了一份麻辣味的狼牙土豆,接过盒子后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哇!这个口感!”他惊讶地说,“外面酥酥的,里面糯糯的,麻辣味好正宗!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辣搭配得真好!”
    “这是川省街头小吃,”陈思琪笑著解释,“还有很多其他口味可以选择。”
    “我还要一份孜然味的带给我室友!”男生立刻说。
    摊位前的人越来越多。
    香酥鸡和狼牙土豆的香味就像最好的gg,不断吸引著路过的行人。
    有人停下脚步好奇张望,有人被朋友拉过来尝鲜,有人是看到社交动態特意赶过来的……
    克里斯和马库斯连忙维持秩序:“大家排一下队,很快的,不要挤!”
    杨川和胡俊峰的手几乎没停过,还好有陈思琪和杜克在旁边帮忙。
    一锅香酥鸡炸好,立刻被分装售空;一锅狼牙土豆出锅,瞬间被抢购一空。
    四个人不得不轮流操作两台炸炉,保证供应不断。
    安娜和朱利安在打包和递餐,忙得团团转。
    钱景逸和肖明宇则负责补充食材和调料,看到什么快没了就立刻从保温箱里拿新的出来。
    一直镇守收银台的徐燁忙而不乱,看到食客们吃得满足的表情,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这个香辣味的香酥鸡太好吃了!”一个穿著皮夹克的小伙子边吃边讚嘆,“辣度刚好,越吃越香,根本停不下来!”
    “我喜欢这个酸甜味的土豆条。”旁边的年轻妈妈带著孩子,孩子手里捧著纸盒吃得津津有味,“酸酸甜甜的,孩子特別喜欢。”
    “两种都好吃,搭配著吃更棒!再给我来一份!”一对中年夫妇分享著一份大份香酥鸡和一份狼牙土豆,“这个午餐比炸鱼薯条可有意思多了。”
    摊位前的队伍一直没断过,连隔壁咖啡店的艾琳娜都排了好久的队才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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