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再加派两队影卫,不,从龙卫影卫中挑选最擅长隱匿与刺杀者,专职守护老太君所在村落。人数增至三百,散於村落外围百里,建立三层警戒圈。”
    “第一层,外围一百里,设明暗哨,监控一切往来人员。”
    “第二层,三十里至五十里,布预警阵法与陷阱。”
    “第三层,三十里內,为绝对禁区。凡未经朕亲自许可,擅入者——无论何人,无论何理由,格杀勿论,不必稟报。”
    影九肃然,“臣遵旨!只是……若中域势力派遣大队人马强闯?”
    方云逸转身,眼中寒光凛冽,“那便让他们来。村落有朕布下的剑塔禁制,除非武圣亲至强攻,否则短时间內绝难突破。而这段时间,足够朕亲赴北境,將他们尽数诛灭。”
    他走到影九面前,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祖母安危,重於一切。”
    “哪怕暴露部分龙卫力量,哪怕与中域全面开战,也在所不惜。”
    “臣明白!”
    影九躬身,“誓死护卫老太君周全!”
    方云逸点点头,回到龙椅坐下,“中域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影九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捲轴,双手呈上。“龙卫潜伏在中域那边的(深瞳)昨日传回急报。关於圣教……已有重大发现。”
    方云逸接过捲轴,指尖紫芒一闪,捲轴上的加密符文自动解开。
    他快速瀏览,眉头渐渐皱起。
    密报內容详尽而震撼。
    圣教內部分为三派——以“影尊”为首的激进派,掌控教中大部分武力与外部事务。
    主张开启“圣渊”封印,获取传说中的“混沌真力”,並与中域古族联姻,扩张势力。
    另一派则是圣教中的几位长老形成,他们从来不参与任何爭斗,只是在守护著某种非同寻常的东西。
    最后则是以“圣女”沐清漪为核心的守旧派,人数较少,但掌握部分教中传承圣物与深渊封印秘法。
    十六年前,圣女因反对影尊一系的激进计划,拒绝与某古族联姻,毅然离教。
    三年前,圣女被影尊一系设计擒回,囚禁於圣教总坛深处的“无尽深渊”入口,以自身圣力加固封印,实则形同囚禁。
    近期,影尊一系因在南域接连失利,损失惨重,加之玄天秘境將启,已决定加快步伐。
    他们计划在秘境开启前后,强行抽取圣女圣血与神魂,结合圣渊之力,炼製所谓“混沌圣丹”,助影尊突破至更高境界,並彻底掌控圣教。
    更令人心惊的是,密报末尾附有一条未经完全证实、但来源可信度较高的信息。
    “据圣教內部不愿透露身份的线人称,影尊一係为逼迫圣女就范,已暗中派遣死士前往南域,计划擒拿圣女之子——即陛下您——或您的至亲,以此为胁。”
    “若是擒拿不成,那则就地格杀,以绝后患,並刺激圣女心神,便於抽取圣血。”
    方云逸缓缓合上捲轴,指尖微微发白。
    殿內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方云逸抬起眼,眼中紫金色光芒流转,深邃如渊。“这消息……来源可靠吗?”
    影九低声道,“深瞳一直在中域经营,已渗透至圣教中层。此消息由三名不同位置的线人分別提供,內容基本吻合。”
    “但关於影尊欲对陛下下手这部分……尚无线索能证实死士已进入南域。不过……”
    他的话音顿了顿,“结合近期各地暗探异常活跃,尤其是针对老太君的搜寻,此事寧可信其有。”
    方云逸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密报中提到圣女之名——沐清漪。这个名字,朕似乎在何处听过……”
    他努力的回忆,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幼时,父亲书房中似乎有一幅女子画像,祖母偶尔嘆息时,也会喃喃念著“清漪”二字。”
    “还有北境军中一些老將,酒后谈及父亲时,曾含糊提过那位来自中域的女子……”
    影九適时补充,“深瞳在密报后附了一份关於圣女沐清漪的简要情报。”
    “年约三十许,实则具体不知,因圣血之故容顏不老。十六年前游歷南域时,与北境军神三將军相识,后结为连理。”
    “次年便诞下一子,不久后因圣教內部变故,被迫离去。……算来正是十六岁。”
    方云逸猛地抬头,眼中光芒暴涨!
    十六岁……圣女之子……父亲书房中的女子画像……祖母的嘆息……
    无数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从未敢深思的可能。
    “所以?”
    方云逸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颤抖,“圣教圣女沐清漪……很可能就是朕的……”
    “生母。”影九低声接道。
    殿內陷入寂静。
    方云逸缓缓靠向椅背,闭上双眼,脑海中翻腾著无数画面与情绪。
    十六年来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盪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那些原本模糊、被岁月尘封的细节,此刻在“生母可能是圣教圣女”这个石破天惊的可能性面前,变得清晰起来,又无比刺痛。
    他想起父亲方文澈书房最深处,那个总是上锁的紫檀木匣。
    有一次,他趁父祖母午睡,偷偷用一根铁针撬开那並不复杂的铜锁。
    匣中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幅捲轴。他展开,看到的是一位身著素雅白衣、立於云海山巔的女子画像。
    画工並非绝顶,但画中人的神韵却跃然纸上。她侧身回眸,眼中仿佛蕴含著星辉与淡淡的忧伤,唇角却噙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那时他只觉得这女子很好看,像故事里的仙子,还曾偷偷临摹过。
    后来被祖母发现,並未责打,只是沉默地將画轴收回,锁好,摸著当时尚是幼童的他的头,长长嘆息一声,眼中是他那时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曾好奇问过,“祖母,那女子是谁?”
    祖母总是慌忙拭去眼角,强笑著说,“那是你的娘亲……” 再追问,便只是摇头,说等他长大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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