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想要用自己的甲背和苏哲的长枪硬刚。
    苏哲远远地看著,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果真是一位悍將,可惜不是自己的人。
    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臂力五六百斤,加上这钢铁长矛的威力,怕不是一瞬间就会洞穿他的鎧甲。
    “叮噹!”
    一声剧烈的金属交击声骤然炸响,苏哲的长矛死死地撞在了骑兵的背甲上面,火星四溅。
    但是,並非是贯穿伤,眼前这个骑兵利用自己的后坠力以及钢板防御力狠狠地將长矛压了下去。
    长矛渐渐只是带走了他背部的一大块血肉以及鎧甲碎片,也並没有伤到马匹,居然让他真的挡住了这一击。
    “我***,这tmd还是人!”
    看到这一幕的苏哲顿时惊呆了。
    周围的將士们,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不由得发出惊嘆。
    对於自己的臂力,他向来是毫无置疑的,毕竟平日里挥舞那沉重兵器时,自己都感觉力大无穷。
    加上手中长矛的重量,再算上投掷时的距离以及那股子狠劲儿所赋予的威力。
    虽说自己射出来的长矛不至於超音速,可那速度终归是极快的,在战场上少有人能躲开。
    可眼前这位傢伙,竟依靠自己的重量以及身上那厚重的鎧甲,硬生生挡住了自己的长矛。
    这惊险且震撼的场景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作为旁观者的苏哲,內心真的是有些震惊了,他清楚地意识到,眼前那骑兵绝非等閒之辈。
    那策马奔腾间的一连串动作,赫然是军中最为顶尖的战术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就在苏哲还在满心感嘆的时候,那马匹一个急转,如同鬼魅般灵动,竟直接从缝隙中穿了进去。
    苏哲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真有些人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能爆发出不可思议之力。
    刚刚那一轮,那骑兵利用自己的甲背以及自身重量,硬生生將苏哲投射的长矛给压偏了,实在是不可思议。
    很明显,自己刚才是朝著马匹的肚子上射过去的,结果却被那骑兵硬生生用身体和鎧甲的配合,將长矛压偏了几十公分。
    而且这个人在遭受如此重创,背部被撕下一大块血肉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忍住剧痛,又一次翻身上了马匹,依旧硬撑著驾驭马匹冲了进去。
    这还能怎么办?
    苏哲也很无奈,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冲阵。
    此刻,阿武紧咬著牙齿,强忍著背部传来的剧痛,坚持將马护送回去。
    对於阿武来说,王总兵可谓是恩重如山。
    当年,他家乡的官员手底下有个书记,看上了自己未过门的妻子,那书记仗著权势抢走妻女,老母阻拦竟打死他老母。
    阿武一怒之下,血气上涌,杀了书记全家,隨后连夜逃了出去。
    只不过,在古代,一个没有路引的人,在野外基本上就是活成了野人的模样,风餐露宿,食不果腹。
    阿武四处漂泊,在他就差一点饿死的时候,幸运地被王总兵捡了回去。
    王总兵不仅好吃好喝的供养他,让他得以恢復元气,还帮他娶了妻子,让他留下了孩子,为他的家族延续了血脉。
    此后更是对他多有供奉,关怀备至。
    所以,阿武心中暗暗发誓,今天死也得把马好好的送到王总兵的手里面。
    想到这儿,阿武猛拉紧韁绳,继续朝前飞奔而过。
    面前的盾甲兵见状,急忙让开了位置。
    然而,背部因为苏哲投射长矛而造成的撕裂伤口实在是太大了,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地从伤口处流失。
    阿武现在开始感觉眼睛有些发白,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嘴里面喃喃自语地说道:“王总兵啊,你可得活下来,白练这么多年武功了,还想多和那群畜生廝杀。”
    平民出身的阿武,最为厌恶的就是那些残暴的韃子。
    可惜啊,王总兵变了。
    年轻的时候,他也是一心为国报效,满腔热血,在战场上奋勇杀敌,那气势,让敌人闻风丧胆。
    结果却得罪了人,便在这边冷板凳上一坐就是几十年。
    慢慢地,心也冷了,再也没了当初勇猛的气势,只剩下蝇营狗苟,为了生存而妥协。
    到了后面,也慢慢学会了和那帮官员们和光同尘,赚了钱孝敬上去,以求自保,后面越赚越多,对於破敌也没了兴趣。
    立功有个屁用不如好好刮一刮兵血,好好的孝敬一番。
    所以他一路直升,坐到了现在总兵的位置。
    在生死恍然交织的那一瞬间,阿武的意识开始飘忽,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儿时那个英俊挺拔的王总兵。
    彼时的王总兵一脸义正言辞,骑在高头大马上,对著他们这些年轻的士兵大声说道:“好好努力,上战场报效祖国!等沙场建功,到时候带你们封侯拜相!”
    那声音,洪亮而充满激情,仿佛能穿透云霄。
    那时的王总兵意气风发,奋力挥鞭,身姿矫健,引得周围士兵纷纷喝彩。
    王总兵身旁的小跟班王定泽也是一脸得意。
    看著自己心爱的战將也是非常满意。
    心里想著自己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战士,日后定能立功受赏。
    甚至还暗自盘算著,等王总兵高升,自己说不定也能被保举阿武当个將军。
    可如今呢。
    阿武的双眼越来越模糊,鲜血如同潺潺溪流般不断地从伤口处流失,身体已然到了极限。
    肾上腺激素如疯狂的野兽般不断爆发,才勉强让他维持住一丝清醒,动作不见一丝一毫的迟缓,依旧懵懵却坚定地驾驭著马匹。
    那马匹似乎也通人性,知道主人现在已经到了极限状態,竟也发挥出了超常模式,四蹄如飞,在战场上狂奔。
    苏哲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不禁嘆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眼前的一切。
    他缓缓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
    不知道那王总兵到底做过什么事情,居然能让这种勇士如此捨命相隨。
    而在一旁的牛毅知道苏哲起了爱才之心也长嘆了一声,感慨道:“苏大人,家丁向来便是如此忠心救主,不惜生死啊。”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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