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金融的会客室里,一如既往地瀰漫著昂贵伽罗组香的气味,细川家的三儿子前段时间带过来的,一起带过来的还有新採摘的本山本茶。不过宇治地区的茶他实在喝不惯,还是泡一壶龙井。
    松本清靠在真皮沙发上,姿態閒適地翻动著手中的文件。文件不厚,只有薄薄几页纸,记录著一笔五千万円的债务。
    门被轻轻推开,来人身著一袭黑色贴身连衣裙,裙子的剪裁极为大胆,紧紧包裹著她丰腴饱满的身体曲线。v字领口开得极低,几乎要裂到腰际,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裙摆的高开衩隨著她摇曳的步伐,让白皙修长的小腿若隱若现,手投足间带著一股熟透了的蜜桃芬芳。
    宫岛夫人,她今天是来这里商谈还款事宜。
    “松本先生,百忙之中打扰了。”
    她微微欠身,裙摆勾勒出丰腴的曲线,黑色的衣料反而衬得肌肤愈发雪白。
    宫岛夫人朝著门外轻轻一招手,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下人躬著身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个木盒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將木盒稳稳地放在松本清面前昂贵的紫檀木茶几上,然后无声地退到宫岛夫人身后,垂手侍立。
    “松本先生,家夫生前多受您照顾,仓促离世,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交代。”宫岛夫人俯下身,亲自打开了其中一个狭长的桐木盒。“这是山崎五十五年,家夫珍藏了许久,一直捨不得喝,总说要留给最尊贵的客人。”
    宫岛夫人说完,静静观察著眼前男人的反应。
    松本清却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般,自顾自看著面前的文件。
    会客室里只有伽罗的薰香和宫岛夫人隨身携带的六熏物香袋的气味交织,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少顷,他终於有了动作,但他连头都没抬,他只是伸出手指,在文件上的一串数字上轻轻点了点,然后“哗啦”一声,翻过了这一页。
    宫岛夫人的脸色有些难堪,要知道,平日里绝没有人敢像这样给她甩脸,她的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身后人立马退去。
    松本清合上文件,终於抬起头看向她,那双黑沉的眸子终於落在了她的脸上,平静无波,却让宫岛夫人心头莫名一紧。
    “宫岛夫人,节哀。”松本清的开场白客套,却又直奔主题。“关於您的债务,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宫岛夫人优雅地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丈夫走得突然,家里现在一团乱麻,公司的財產也被那群亲戚盯著……”
    她说著,长长的睫毛颤动著,似乎隨时都能滴下泪来。
    “松本先生您是知道的,我一个弱女子,现在真是孤立无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松本清心里毫无波澜。
    在放贷这行里,他见过的眼泪比东京湾的海水还多。
    “孤立无援,和还钱是两码事。据我所知,宫岛先生的遗產,你分到了很多。”
    “松本先生,您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家夫的公司早就资不抵债,那些亲戚更是虎视眈眈,我一个妇道人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松本清不轻不重地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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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区白金台的那套高级公寓,上个月的市价是三亿两千万。”松本清从沙发上拿起另一份文件,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篤、篤”的轻响。“两个不记名信託帐户,合计一亿八千万。”
    宫岛夫人脸上的悲戚瞬间凝固了,那精心描画的眼线似乎都僵硬了几分,她勉强维持著嘴角的弧度,挤出一个笑容:“松本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这些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松本清终於笑了,那笑容很淡“没关係,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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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的物业费,上个月二十五號刚用你的附属卡交过。至於银行帐户,掛在三井住友银行名下,是您女儿8岁生日那天开的户头。”
    松本清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他端起了手边的龙井茶,吹了吹浮在水面的嫩绿茶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宫岛夫人,別和我玩样。现在我们再来谈谈,这五千万,你是打算现在赔付,还是……我帮你联繫房屋中介?”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还债?”
    空气仿佛凝固了,宫岛夫人的脸色,由白转青。
    她没想到这傢伙调查得这么清楚,原本以为他只会查到那套房產,没想到就连那两个帐户他都知道了。
    不过.......,这也在可控范围之中。
    宫岛夫人的脸上再也掛不住那份悲戚,她收起了偽装,嘴角的悲戚化为一抹玩味的媚笑。
    她柔软的身体向后陷入真皮沙发,这个动作让她本就紧绷的连衣裙曲线愈发夸张,深v领口下的雪白风景几乎要满溢而出。隨即,她慢条斯理地翘起二郎腿,裙摆的高开衩顺势滑到了大腿根部,那片被黑色丝绸包裹著的、圆润而白皙的肌肤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男人眼前,姿態慵懒又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松本先生,话別说得这么难听。我丈夫生前和您也是朋友,现在他尸骨未寒,您就这么逼迫一个寡妇,传出去不好吧?”
    “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松本清的反应平淡如水。“欠债还钱,这是规矩。”
    宫岛夫人嗤笑一声,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垂在耳边的髮丝。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五千万,不是个小数目,我现在真的拿不出来。要不然,松本先生您宽限我几年?”
    “宫岛夫人。”松本清轻笑,身体微微前倾,“你对我们松本金融,了解多少?”
    “松本先生的大名,在东京上流圈子里谁人不知?都说您是惠比寿,也是活阎王。”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我听说,佐藤建设的老会长那么顽固,在您手上也没撑过一个星期,就乖乖把钱交了出来。还有人说,您和警视厅的某位大人物私交甚篤……”
    她说的这些,都是圈子里流传的,关於松本清的半真半假的“光辉事跡”。
    松本清静静地听著,不置可否。
    宫岛夫人身体愈发柔软地向后靠去,裙摆开衩处的那片雪白晃得人眼晕,她话峰一转。
    “不过嘛……”她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带著一丝慵懒的挑衅。“这年头,欠钱的才掌握主动权,您说对吗,松本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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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本清笑著摇了摇头。
    天真,太天真,从他被百亿吨泥头学长转生到霓虹东京以后,无数人在这间办公室说过同样的话,黑道大佬、財团领导、公司社长...。
    他们都不了解,松本清为何能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內,將一家濒临破產的放贷公司,打造成整个东京贵族圈的地下钱庄,他们不懂松本清在放债领域能混得风生水起的底层逻辑。
    松本清抬头看向宫岛夫人,系统显示的信息赫然映入眼帘。
    【目標:宫岛悦子。】
    【债务:5000万円】
    【弱点:藏匿於千叶县的私生子,宫岛健太,现年6岁。其生父为宫岛家的前司机田中宏。】
    【七年前,宫岛悦子与田中宏发生婚外情並怀孕,为掩人耳目,於次年8月15日在一家私人诊所秘密產子。孩子出生后不久,田中宏便收取了一笔巨额封口费后人间蒸发。宫岛健太则从出生起,便被其母以“远亲遗孤”的名义,秘密寄养於千叶县市原市的一户普通工薪家庭。宫岛悦子每月3號会通过一个不记名的第三方帐户,向该家庭匯款五十万円作为抚养费和封口费,並会於每年的不固定时间,偽装后亲自驱车前往探视。】
    松本清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宫岛夫人。”松本清再次开口。“你似乎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误解。我们在谈还钱的事,那就请您想还钱的办法就好,否则....事情会很不好办。”
    “松本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別忘了,这里是东京,是法治社会。”宫岛夫人强撑著气场。“而且,您当我们宫岛家是什么好欺负的对象么?”
    松本清不语,轻哼一声,拿起茶杯品茶,良久悠悠道:“宫岛健太,真是个好名字啊。”
    轰!
    宫岛夫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僵在原地。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除了她和那个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看著她惊骇欲绝的反应,松本清饶有兴致地继续说,“很聪明呢,之所以还姓宫岛,是幻想著以后能用一天来冒充私生子吧。”
    “这么想的话,田中先生真可怜啊,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不能跟自己的姓。”
    “对了,千叶县的空气,应该不错吧?”松本清若有所思的洋子,“听说乡下的孩子,都喜欢在外面乱跑。你说,万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比如被车撞了,或者从哪里摔下来……”
    他颇为担忧地拍了拍手,“咦,真是悲剧。”
    他不仅知道她的孩子,他还知道孩子的名字叫健太,知道孩子寄养在千叶,甚至……甚至连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他都一清二楚!
    这怎么可能?
    这个秘密,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禁区,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和软肋。为了保护这个秘密,她不惜与田中断绝关係,每年只敢偷偷去探望一两次,像个做贼的过街老鼠。
    “住口!”宫岛夫人发出一声尖叫,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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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本清脸上的笑没了,变得毫无表情,只是眼睛无喜无悲地看著她。
    “松本先生……”宫岛夫人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再也不敢翘著二郎腿,而是狼狈地併拢双腿,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身体前倾,几乎要从沙发上跪下去。
    “求您……求您了……”她语无伦次,眼泪混著了的眼线,在脸上衝出两道狼狈的黑痕,“钱……我还!我马上就还!五千万,我一分都不会少您的!”
    “哦?”松本清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现在拿得出来了?”
    “拿得出!拿得出!”宫岛夫人点头如捣蒜,脸上再无半分血色,“白金台的公寓……还有银行的帐户……都给您!都给您!只要您……只要您放过健太……”
    “早这样不就好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要看到钱到帐。”
    宫岛夫人抬起头,泪水冲了她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松本先生……”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强行挤出几分魅惑,听起来怪异又可怜。
    “我现在还没有钱……真的没有钱……公寓和信託基金,现在我还没有拿到,那个老东西,在遗嘱里写了,一定要我为他守丧一年整,才能继承財產。”
    她走到沙发前,双腿一软,缓缓地跪了下去,仰起那张梨带雨的脸。
    “用我……用我来还,可以吗?”
    她伸出颤抖的手,试图去触碰松本清的裤腿。
    松本清的身体微微后仰,轻易避开了她的接触。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看著她暴露的肌肤和充满乞求的脸。
    空气中瀰漫著香水、泪水和雌性荷尔矇混合的味道,很诱人。
    可惜,又是这一套。
    松本清甚至有些想打哈欠。
    她不知道,同样有无数女人在这间办公室里说过相同的话,爱豆偶像、財团千金、电影明星....,应有尽有。
    都是人,没什么不同,因此也没必要区別对待。
    松本清开口,语气和她进来时一般平静。
    “谁说你可以用这个抵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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