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的儿子。“
    ”很奇怪...,根据我的了解,跨越年龄的友谊大部分被视为异类,基於一般的理解,你们两个是朋友的概率不是更大些么?“
    你这傢伙,毫无社会常识啊
    但是他又绝对不能用这种敷衍的態度来应对有棲院,要是被她察觉到自己在应付她就死定了。
    松本清啜饮一杯咖啡,开口说道,“有棲院小姐,您说得没错,一般来说,朋友关係的確大部分由年龄控制,但是,对於一些具有社会资本的人来说,他们更加看重的是財富和社会地位,换句话说,他们只和同样具有財富和社会地位的人交朋友,在这种选择下,年龄就变成了次要因素。很明显,我和渡边会长社会地位和財富近似,所以我们是朋友,即便我的年龄与他的孩子相仿。”
    有棲院未央琉璃状的眼眸闪烁明灭,松本清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懂,或许这是她的一种思考方式也说不定。
    “经过你的解释,我想我理解了。”
    “那就好,很高兴能帮到你。”
    松本清想暗地里做个不屑地撇撇嘴的动作,不过想了想,还是打住了。
    有棲院未央静静地看著他,那双琉璃般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松本清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看穿了。
    看穿了他刚才那番长篇大论下,潜藏的敷衍和消极。
    不知为何,松本清有这种感觉。
    “一个月。”
    有棲院未央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什么?”松本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来调查清楚关於铃木一花的事情。”
    如果之前的事松本清还能勉强將其理解为寻求帮助的话,眼前的情况毫无疑问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是在威胁我么?有棲院小姐。“
    有棲院未央疑惑地歪了歪头,”是的。“
    松本清无言以对,自己一般都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所以下意识地说出了那话,眼下,自己好像还真的没什么办法。
    “找不到,后果自负。”
    这傢伙,根本不吃社会学那一套,她只认结果。
    松本清深吸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知道了。”
    该死,终究还是逃不过。
    从咖啡店出来,冷风一吹,松本清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要找线索,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黑神爱子。
    松本清只认识这一个和佐藤一花有关係的人。
    他拿出手机,翻出那个许久没有拨打过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黑神爱子有些惊喜又刻意压抑的声音。
    “餵?松本……,是你啊,好久不见,都差点忘了你这个人了。”
    “是我,”松本清开门见山,“有时间吗?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有,当然有!”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隨后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连忙压低了声音,“咳,我的意思是,可以。在哪?”
    松本清看了附近的位置,报了浅草寺雷门的名字,掛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松本清倚在巨大的红色灯笼一侧的柱子上,看著在涌动的人潮中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黑神爱子,正朝著他不停挥手。
    今天的黑神爱子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髮也乖巧地披在肩上,在周围穿著和服的游客和本地人之间,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邻家女孩,只是那精致出眾的五官又显得与周围截然不同。
    她另一只手紧紧攥著挎包带子的手,看上去有点紧张。
    两人匯合后,默契地隨著人流往仲见世商店街里走。
    商店街里人声鼎沸,烤仙贝的酱油香气和人形烧的甜香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黑神爱子几次差点被穿著木屐的游客撞到,下意识地往松本清身边缩了缩。
    松本清没理会她的小动作,穿过拥挤的人流,在一个相对清静的角落停下脚步。他不喜欢兜圈子,尤其是在时间紧迫的时候。
    “铃木一花,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黑神爱子愣了一下,攥著包带的手指紧了紧:“一花?最近……最近没见过她。”
    她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起来一个信封:““喏,五十万,那傢伙的债,我替她还了。”
    松本清掂了掂信封的厚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本金是够了。”他顿了顿,在黑神爱子脸上露出“算你识相”的表情前,不紧不慢地吐出了后半句。“利息呢?”
    “嘖....。”黑神爱子音量陡然拔高,“松本,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討厌。”
    “按合同,每天百分之零点三的复利,逾期一个月,罚息另算。”松本清的语气依旧平淡,精准地报出数字,“一共是五万八千三百二十一日元,给你抹个零,五万八千三。”
    黑神爱子脸上的敌意瞬间凝固了。她死死地瞪著松本清,似乎想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看著她那副从盛气凌人到语塞的窘迫样子,松本清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位黑道大小姐,似乎在她父亲死后,经济状况並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风光。
    和他预估的差不多,这位大小姐以前挥金如土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看什么?区区五万块,我会差你的?”黑神爱子涨红了脸,强撑著面子,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下去,“我……我今天没带零钱!”
    “知道了。”松本清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追逼。“没事的”
    他不是来討债的,正事要紧,钱什么时候都能要。
    “铃木一花失踪了。”松本清重新將话题拉了回来,“我需要了解一些相关情况。”
    “失踪了?”黑神爱子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窘迫瞬间被惊愕和担忧取代,“怎么会这样?她……”
    “她出什么事了?”黑神爱子追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松本清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又稍微觉得有些奇怪,听黑神爱子的语气,好像还挺关心这位自己之前颐指气使的少女的,这和他印象中不符。
    “我记得你说她之前就是个跑腿的。”松本清不动声色地问,目光扫过旁边店铺里陈列的各色人形烧。
    听到那个说法,黑神爱子的手抓住了背包的別带,將脸扭到一边去。
    “也不能那么说啦,之前...算是我有点欺负她了....。”
    “那你现在算是在关心她了?”
    “谁……谁关心她了!”黑神爱子红了脸,眼神躲闪地望向別处,极力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我只是怕她失踪了,警察会赖到我头上。”
    松本清眯著眼睛看著黑神爱子,少女的心思在他面前展露无疑。
    这傢伙,是觉得自己之前对铃木一花做的事情太过分了,现在產生愧疚了?
    “放心,她的失踪和你没关係。”松本清淡淡地开口。
    他只是基於逻辑判断,但这话在黑神爱子听来,却像是某种保证。
    她紧绷的肩膀明显鬆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脚步也慢了半拍。
    “那就好……”
    商店街上人声鼎沸,两人却一时间陷入沉默,只有周围游客的喧闹和商贩的叫卖声。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黑神爱子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繫我?”
    松本清的脚步一顿。
    他一瞬间的惊异產生於,为什么黑神爱子觉得自己还有可能继续联繫她,不过很快想到,年轻人总是很容易想些男女感情,被那些东西困扰,会有怎么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看著他沉默地望著远处寺庙屋顶的样子,黑神爱子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然而,就在松本清思考著该如何编个理由搪塞过去时,她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骗你的啦!看你那紧张的样子。”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指了指旁边摊位上的狐狸面具,“本小姐这么忙,哪有时间天天等你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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