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心底酸涩,一边潜入一边百思不得其解,又担心杰西的伤势。
    塞兰父亲紧跟著在身后,全程处於隨时作战状態。
    两人一路谨慎前行,终於抵达別墅大门,再往里走就是大厅了。
    杰西就在那里,黑利组织首领和司承先生也在那里……
    里面金碧辉煌,像欧洲的宫殿。
    乔依沫蹲在大厅门外,手紧张得颤抖,她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慌乱,一股妖冶的蓝玫瑰芬香瀰漫鼻息。
    突然,四周涌来数名机甲机器人以及黑利组织的成员,包围圈瞬间缩小。
    “被发现了!”乔依沫瞪大眼睛,与塞兰父亲背靠背,枪口对准四周的人。
    塞兰父亲也举著枪,但也没开枪,他也发现了,这群人好像没有要开枪的意思。
    乔依沫紧握著狙击步枪,如果自己开枪,那么两个人都必死无疑,包括杰西。
    既然已经进来了,她必须要冷静,看看这些所谓的大人物卖的什么药。
    於是乔依沫站直身子,清甜的声音鏗鏘有力:“我要见司承先生与帝国总统,我有话要说!”
    人群沉默片刻,缓缓让出一条通路。
    “……”乔依沫与塞兰父亲对视,她收起枪,佯装镇定地朝门內走进去。
    塞兰父亲没有放下枪,始终保持作战状態,也跟著走了进去。
    宙斯雕像的拱门下,一高一矮的身影从黑暗中走来。
    她来了……
    男人蓝眸中的光好似被点燃,激动的情绪蓄在心底,肆虐,席捲。
    心加速得快要失控。
    直到,她的轮廓渐渐出现在他面前。
    司承明盛张唇,热血沸腾,呼吸都要被她勾走了。
    时隔那么久,她对他仍然有一股吸引力,站在那就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乔依沫穿著深色亚麻衣,深红色围巾包裹住她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眸子。
    她的眼睛没有了清澈柔软,而是带著坚毅与孤注一掷的勇敢,双手沾满黄土灰,拿著狙击步枪。
    哪怕她变成这样,司承明盛也仍然能认出,那就是乔依沫,当时在印度洋上消失的乔依沫。
    周围权贵一片譁然,安东尼和艾伯特都跟著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小小的身影。
    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在这个女性没有说话权的地方,怪不得他们一直找不到……
    乔依沫与司承明盛对视,心也跟著怦怦乱跳。
    他长得极为邪俊尊贵,一举一动都透著高不可攀,完美得不像这个世界的男人。
    只是一眼,她感到嘆息,这样完美的男人,居然是恶魔。
    而下一秒,她的目光瞥到那跪在血泊中的杰西,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杰西!!”乔依沫喊他的名字,与塞兰父亲快速地跑到杰西身边。
    “乌黛儿……”杰西轻唤著她的名字,口腔含著血,渗了出来。
    “孩子,別说话,你现在受伤,减少体力。”塞兰父亲也非常心疼。
    杰西身上被变態医生密密麻麻地缝著伤口,像巨型蜈蚣一样扎在他皮肉上。
    被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杰西,你怎么变成这样……”她的脸苍白,不敢碰他,情绪悲痛而愤怒。
    “——乔依沫,你敢碰他试试。”身侧不远处,传来低狂的嗓音。
    乔依沫扭头,那双海洋的蓝瞳染上怒意,她拿起狙击步枪,起身,停在十米外。
    “你就是司承先生?”
    她的声音没有了刚才对杰西那样的心疼,而是冷漠与质问。
    “……”
    男人看著她的手搭在杰西的肩膀上,俊脸翻涌著铺天盖地的狠。
    蓝色眼眸与黑色相视,他说得渴望又急促:“你过来。”
    乔依沫冷冷地看著他,旋即环顾四周,语气坚定:“刚才轰了庄园,我很抱歉,但是我对你们误抓的行为非常愤怒,此次前来,我想澄清一件事。”
    她有注意到司承明盛的情绪很复杂,愤怒的,吃醋的,激动的,思念的,喜悦的……
    但……她没时间去想,她现在要站出来,坦白告诉所有人。
    “你隨便炸,过来。”他朝她伸出手,语气带著命令。
    “我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们可以去核实,放了杰西。”乔依沫持著枪,站在那儿没动。
    见她不过来,还在为杰西澄清,男人眼眸晦暗不明。
    他抬腿,一步步……朝她靠近。
    乔依沫见司承明盛突然朝她过来,她猛地举起狙击步枪,警告道:“別过来,否则我开枪了!——”
    “!!”周围的权贵大佬们面色惨变,纠结又欲言又止地看向司承明盛。
    安东尼还在惊嘆乔依沫的枪技术飞进,但现在也来不及想太多。他已经摸清了老板的脾气,跟乔依沫有关的,任她打。
    “……”司承明盛顿住脚步,看著她將枪口对准自己,心臟又痛又难过。
    “我说到做到。”乔依沫將子弹上膛,
    艾伯特看不下去了,立即拿起枪对准杰西的脑袋,阴惻地阐述:“你敢开枪,我就立刻杀了他。”
    乔依沫扭头,发现艾伯特已经將枪抵在杰西的额头,塞兰父亲正狠狠瞪著他。
    “好,我放下。”乔依沫敛眸,没有犹豫地弯腰,將枪放在地上。
    她看向距离自己不远的司承明盛,阐述道,“司承先生,各位大佬们,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得懂我的语言,我叫乌黛儿,诺克监狱刺杀、劫狱都是我一人所为,我偷了杰西的狙击枪,担心自首也会牵连別人,所以就带著他们一起逃亡的。所有事,我一人承担。请你们放过他们,杰西无罪,他是善良正义的人。”
    “……”司承明盛沉默,眼睛一瞬不瞬地望她。
    她就站在自己的两米外,脊背挺直,言辞清晰,条条有理,一股很特別的清冷气质。
    她已经不再是那时害怕得只会道歉、浑身哆嗦的小东西了。
    可他受不了,他想她,快要疯掉。
    这次司承明盛遵从本心,再次朝她靠近。
    “司承先生,麻烦保持距离!”
    乔依沫见他逼进,她来不及捡枪,反手从腰间抽出匕首横在身前,严厉道,“否则我会伤了——”
    “你”字还没说出来,她的手腕就被大掌扣住,轻轻往后一压,瞬间失力。
    匕首“噹啷”掉落在地……
    塞兰父亲见状,想要上前拦住,就被艾伯特堵住。
    杰西想要扭头看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大脑在荡漾……
    “你……”乔依沫惊愕仰头,脸颊猝不及防地贴上他滚烫的胸脯。
    她嚇得身体紧绷,每根神经都在收缩。
    他的气息是灼热的,带点点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一股独特的尊贵气息縈绕……
    塞兰父亲在用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杰西止血,看了眼那边的情况,一头雾水。
    司承明盛紧紧地把她圈在怀里,高挺的鼻樑陷入她的衣裳,隔著衣裳嗅著她身上的气息。
    確定是她,司承明盛的眼神瞬间失焦,摁住她后脑勺的手背青筋暴起,情绪紧张激动,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女孩在他怀里挣扎,她发现塞兰父亲正在看自己,用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放开!!——”害怕被误会,乔依沫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推开他。
    可他的胳膊强壮有力,根本没办法推,反而越来越紧。
    乔依沫被这种强制弄得无法呼吸,她声音嚶嚀,在他耳边拂起:“司承先生……我……快喘不过气……”
    听到这里,司承明盛立刻鬆开了她,大掌捧著她的脸,摘掉她脸上的围巾。
    一张小脸映入他的蓝瞳,他看得出神。
    她的左脸有被碎屑划过的细痕,因为成天在罩袍下所以没有被晒黑,依旧是他刻在血肉里的模样。
    男人挽唇,俯下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目光痴情地看她。
    “?”乔依沫想要往后退,却被他圈在怀里,身体与脑袋动弹不得。
    她不解又警惕。
    男人盯著这张脸,攻音低沉嘶哑:“——乔依沫,我好想你……”
    “……”乔依沫木訥片刻,下意识地明白到他跟药店的人一样认错了。
    她冷静地表述:“司承先生,比我更像的世界上大有……唔……”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滚烫的薄唇如以前那样,准確无误地找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上来。
    乔依沫毫无防备,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紧接著就是她慌乱的挣扎。
    抵在他胸前的手不断想推开他,却怎么样都推不开。
    见到司承明盛在强吻乔依沫,塞兰父亲气得立即举起突击步枪,艾伯特眼疾手快地拿起手枪。
    “砰——”一枪打掉他的自动步枪。
    不到一秒,艾伯特对著塞兰父亲的腿开了一枪,使他身体失控地倒在地上。
    “叔……”杰西看见模糊的身影在自己面前倒下,他想要起来,越想动,身体就越抽搐。
    “我没事。”塞兰父亲捂住伤口,他准备爬起来阻止司承明盛,一枪就打在他面前的地板上,算是告诫。
    乔依沫听见枪声,还是三枪,叔叔是不是死了?
    想到这里,她的情绪崩溃,比刚才更加极力地挣扎,廝磨出两个字……“放开……”
    男人將她紧圈在怀,力度大到仿佛要將她揉入自己的血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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