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停止不前?”
    卢子略三弟卢子烈,自请了五千兵马,就要杀向陈擬等。
    走著走著,都快走到隘口了,不想前军突然不走了,是以让卢子烈很是恼火。
    他立马举起手中大槊,点到前军探马身上。
    探马赶紧滚到一边,与卢子烈指著道:“卢將军请看!”
    卢子烈鼻子不耐烦的一哼,叫他滚,自个打马上前,欲要看个究竟。
    前面,路中间多了一股人马。
    打的是陈霸先旗號。
    这股人马拦在道途,眼看到他们过来,不让也不退。
    他们身后密林里,还有战马往来奔驰。
    而更远的地方,尘埃滚滚,鸟兽惊散。
    “嗯?”
    就在眾军最前面,有个身著白袍的將军,他左手按剑,右手持矛,正虎视眈眈的看著他。
    一动不动,有如泥塑。
    微风徐来,掠起他的鬍鬚,须髯如墨。
    但他仍是没有动。
    纵然是面对即將到来的千军万马,到底不为所惧,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或者根本不將他们放在眼里。
    他这般模样,卢子烈反是有点摸不著头脑了。
    他问身边小將:“可曾知道陈霸先他喜穿白袍?”
    “卢將军说什么?”
    小將也是一脸懵,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卢子烈虽然性子烈,到底非是莽撞之辈。
    得不到答案,他再看了一眼对面白袍將军,。
    对方仍是一脸古井无波。
    拿不定了,只好抬头看他旗號。
    “当真是陈霸先本部人马?”
    虽然他二哥卢子略已经告诉他周文育的话,说陈霸先本部当在北面,他当时或许信了。可到了此时,他已经开始了怀疑。
    那边是陈霸先,那么这边又是谁人?
    这边难道不是陈霸先?
    再看他身后,密林处尘埃滚滚,也不知道那边埋伏了多少的人马。
    也怪不得他有恃无恐,大概是想他衝上去自投罗网呢。
    卢子烈心下骇然,耳边颳起一口风,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噤。
    “贼人如此镇定,当是陈霸先本部人马无疑!”
    他身子一缩,就要扯马回头,听听身后人的意见。
    然而,他这一举动不要紧,刚刚有所动作,立即引起了连锁反应。
    陈擬敢以三百左右的人马摆在当道,早已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完全没有了顾忌。
    面对滚滚靠近的人马,他纹丝不动。
    原本还胆怯的身后甲士,还欲隨时跑路。但陈擬不动,稳如泰山,他们也就没有敢动。
    以至於,卢子烈之来,陈擬仍是装作任何事也没有,甚至敢跟卢子烈对视。
    心理战上,卢子烈完全败给了陈擬。
    陈擬的岿然不动,也给了他身后人马以信心。
    一旦卢子烈动了,陈擬可就完全不客气了。
    他没有片刻的犹豫,长矛一指,虎吼一声,带头衝杀上去。
    而他身后的甲士,完全不怯,跟著陈擬就是一通埋头横撞,也不管对面是否千军万马。
    以至於,卢子烈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身后的人马已然骚动不已。
    他扯马回头的动作,偏偏在敌人发起进攻时,愣是让部下误会是他將要逃跑。
    如此一来,他部下人等更是站不住,往后就走。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就算是卢子烈反应过来,还想掉过头来,带领將士衝击。
    然而,给他的时间又哪里足够?他们相距本来就近,陈擬带头衝击,眨眼功夫就已经杀到。
    此时还想要组织进攻,也完全来不及了。
    五千人,还没有出手,就被陈擬带著一支人马横衝直撞,將之割裂分开。
    “杀!”
    喊杀声有如雷动,滚滚而下,三百人的声势硬生生搞成了千军万马,使得卢子烈的五千人马乱作一团。
    陈擬举起手中长矛,扯马一个来回,早將贼军队列再次捅了一个窟窿。
    贼军一旦上下不相统属,根本形成不了战力,遑论组织还击了。
    就连他们的主將卢子烈,此刻也是被乱军裹挟,身不由己的乱走。他还想要扳回颓势,奈何身边无人,想要指挥也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好在他手中还有大槊,槊下还可劈杀拦路之敌。
    他奋力诛杀数人,仍是没有杀出重围。
    也就在此时,他瞥眼看到白袍將军衝杀於部伍之中,身后士兵也被衝散不知凡几了。
    他挺起大槊,猛的向其发动攻击。
    “陈贼,纳命来!”
    卢子烈以为他是陈霸先,还想著要將其斩杀,以此来挽回颓势。
    只是他所攻击的,倒也是姓陈,不过不是陈霸先,而是陈擬。
    陈擬早杀红了眼,他不管谁招呼,眼见他大槊挺了上来,他也是毫不胆怯,同样挥舞手中长矛,亦是向前击来。
    两个人往来冲了一回,还没有展开攻势,又被人马裹挟著到了乱军之中。
    就算这样,他卢子烈仍是不放过陈擬,扯转马头,又来了第二次攻击。
    这一次,陈擬也是挺起长矛,向对方胸口杀来。
    但被卢子烈堪堪躲过。
    陈擬也因此衝过了头,还来不及缩回身子,就被此槊劈到肩膀。
    好在被他肩上白袍给挡了一挡,虽然並没有伤及要害,到底被他一刀劈开皮甲,稍微砍到了肉里。
    血流如注。
    陈擬强忍著痛楚,兜转马头,再次奋力一矛,直刺卢子烈胸膛。
    卢子烈刚刚一个回身,还来不及躲避,直接撞上了对方矛头。他惨呼一声,看到肩膀上扎著的矛杆,咬碎了牙齿,拔出腰刀狠狠將之斩断。
    幸好偏离了胸口,否则这一矛也足以要了他卢子烈的小命。
    卢子烈没想到会在此吃下大亏,也不顾陈擬了,丟下陈擬,扯马就跑,还想要逃回大营。
    “往哪里跑?”
    陈擬丟下手中断矛,取了马背上掛著的弓箭。
    箭已搭到了弦上,但手臂处受了伤,想要拉箭没了气力。
    难道就此眼睁睁的看他逃走不成?
    他鼻子一哼,还想丟下弓箭打马去追。
    然而,变故突起,疯狂逃跑中的卢子烈,突然被人从斜刺里一箭命中,当下从马背上翻身栽倒。
    战场上立即传来阵阵惊呼:“卢子烈將军战死了,卢子烈將军战死了!”
    陈擬收回弓箭,回头只看见,从那旁边山上,衝下来一伙人。
    为首两个,他极其之熟悉,眼泪差点压抑不住夺眶而出。
    “延、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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