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乘坐电梯回到了刑事部办公楼层。
    满脑子都在思考的望月隼人,没有注意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不小心撞了个满怀。
    “抱歉....”
    “你没长眼啊!”
    还没等他说完,就传来一个女人语气冰冷的呵斥。
    望月隼人抬眼一看,发现竟然是女次长岩下希美。
    今天的她仍旧是端庄优雅的职业装束,黑西装白衬衫,搭配超短窄裙与黑丝袜,身体的丰腴妙曼彰显的淋漓尽致。
    脚踩著黑色细根的高跟鞋,又冷又颯的御姐风扑面而来。
    虽然最近见面也不少,但每次看都能给望月隼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心中不由得回想起在旅馆时她反差的一面。
    “你在看什么?还不快点把我的东西捡起来。”岩下希美脸色徒然沉了下来。
    看著洒落一地的材料报告,望月隼人连忙捡起递给了她。
    细细观察,还能发现今天岩下希美脸色有点差。
    妈的,发脾气比平常还严重,该不会来大姨妈了吧?
    嘶,也不是没有可能!
    “次长,我认识一家卖红糖薑茶的,需不需要我给你买一杯?”望月隼人假装关心的试探问道。
    “假忠心。”
    一想到这傢伙故意接近自己是抱有目的,她就莫名的来气。
    因为她最討厌有人欺骗她了,以前那个骗她贷款的朋友后来就被她以特殊诈欺罪名给送进去坐牢。
    所以,自从那天旅馆回家后,她就对望月隼人有了刻板的印象,这个男人同样是个谎话连篇的傢伙!
    “你误会了,我对岩下次长你可是一心一意,你去过哪里干了什么,我可没对外人说过一字半句。”
    女上司就站在面前,望月隼人打量著她姣好的身姿,同时嘴里奉承的话一点没落下。
    岩下希美“嘁”了一声,双手环抱在丰满的胸脯之前,轻咬著薄唇转过身去,精致冷艷的俏脸上带著几分嫌弃。
    “对了,你这是要去哪?”
    “我刚接到一个紧急的案件,要先去警视厅和搜查一课了解下情况。”
    “你一个新人能有什么紧急案件,不都是我安排给你的?再说能別称为紧急的也就只有今天的……”
    说到这里,岩下希美先是怔了瞬,很快反应过来不敢置信道:“该不会是西垣文雄的案子吧?这案子居然被你接手了?!”
    望月隼人见她猜出来了,也不囉嗦,直言道:“是荣仓部长亲自安排给我的,我也感到很意外。”
    “这怎么可能,不应该啊.....”岩下希美紧皱眉头,实在想不出原因,加上身体又不舒服让她变得更加烦躁,乾脆抱著材料文书先行离开了。
    连“废物花瓶”的女次长都认为不对劲,望月隼人更加觉得其中有猫腻。
    ……
    喊上高桥清市,先去了一趟警视厅搜查一课拿到了第一发现者的复印件笔录。
    “第一发现者是屋敷富守,今年38岁,內阁法制局的秘书官。”
    “根据警方盘问,他每天早上都会开公车去接西垣,这好像是他的工作之一。”
    走出警视厅大门,高桥清市拿著笔录跟他匯报。
    “我记得西垣文雄还是法制审议会委员吧?高桥,你看看上面有没有讲他主要是做哪些工作?”
    “我看看.....根据屋敷口述,法制审议会对近些年检察厅招募不达標的问题比较在意,这是近期的中心要点。不过委员被杀,审议会的运转基本停滯了。”
    “確实,这几年日律联蒸蒸日上,想赚钱的司法研修生毕业后都跑去当律师了,检察官人手不足也是很令人头疼。”
    望月隼人不禁想起前段时间在会议室,为了能確保福田案能继续上诉,也是利用这个由头和岩下希美保证。
    但即便暂时胜诉打贏了日律联一场,可对於庞大的日律联来说完全无伤大雅,很难改变越来越多的司法研修生毕业后选择相对轻鬆又赚钱的律师行业,拋弃官僚固化的检察厅。
    “开车,去西垣律师事务所看看。”
    “嗨!”
    狗腿子高桥清市屁顛屁顛的打开副驾驶车门让望月隼人先进去,然后又拿著钥匙回到驾驶座开车,发动车子驶出警视厅。
    车辆平稳地行驶著,高桥清市一边悉心请教道:“检事,我们要去西垣的法律事务所干什么?”
    看著这位有进取心的事务官,望月隼人嘴里叼著根烟,说道:“刚刚看了警方提供的照片,现场一片狼藉,却没有財物丟失,西垣文雄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右手指被掰断了指骨,左脚也被折断,这种杀人方式可是非同寻常啊!我怀疑会不会是西垣文雄身为律师,他负责过的某场审判招来了某人的怨恨导致的?所以我想查下审判记录。”
    高桥清市点点头:“有这种可能,可那就难办了。西垣律师可是日律联的副会长,日律联可是有一万五千人呢,这牵扯太多了。”
    这恰恰说出瞭望月隼人的心声。
    妈的,这么难搞的一个案子丟给他来干,如果不是纯心为难他,那就是別有用心。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文京区。
    西垣法律事务所位於文京区南侧的商业区域。
    那是一栋很有年代感的大厦,门口贴著事务所的牌子。
    “你好,我是东京地检的望月,想见一下佐藤良二律师。”望月隼人按照门口贴的联繫方式打电话问了一声。
    “嗨!请稍等。”一个男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片刻后一个穿著斯文体面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鞠躬说道:“检事先生,让你久等了,里面请吧。”
    望月隼人微微点头,带著高桥清市走进了事务所大楼。
    看装修和內饰都很不错,低调又不失庄重。两人在事务所里面溜达了一圈,然后被安排坐在沙发上。
    很快,佐藤良二律师端著茶水过来了:“请问,检事先生这次过来是找我怎么事?笔录的话警方早上已经询问过了,你们可以找警方要笔录查看。”
    “並不是笔录的事情,我们是想看看西垣律师生前的全部审判记录。”
    “这....不太方便吧,如果我给你看审判记录,那可就侵害到我们事务所委託人的隱私了。”
    “那我有裁判所签下的搜查令呢?”
    面对佐藤良二的回答,望月隼人早有准备:“这样能请你允许我们看吗?”
    佐藤良二愣了下,点点头:“那倒是可以,可是你真的有吗?”
    身旁的高桥清市疯狂使眼色,他可是知道自家的检事大人根本没有申请搜查令,担心检事大人虚张声势过头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望月隼人毫不在意,而是继续对佐藤良二讲道:“申请搜查令不难,但那样的话事情就闹大了,你难道不会困扰吗?到时候一大批检察事务官涌进大楼,用卡车麵包车装走这里的全部文件,你也没事?可別忘了,外面还有很多对西垣律师去世的消息虎视眈眈的媒体,万一他们胡乱报导…可不会管你的感受。”
    佐藤良二面色难看,沉思再三,一咬牙一闭眼便同意了。
    隨后,三人一同走进了资料室,一排排陈旧的货架上摆放著有些年份的案卷和各式材料文书,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
    “委託还真不少,西垣律师在日律联的名望应该比之那位会长也不逊色吧?”
    “唉,原先西垣前辈计划在明年竞选会长,凭藉他的名望几乎预定了,虽然没有公开,但恐怕保密也.....”
    佐藤良二感到有些心酸,如今西垣文雄死了,一向蒸蒸日上的事务所不知会面临多大的打击。
    “检事先生,我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们审阅。”
    资料室的门被关上,佐藤良二离开了。
    看著堆积如山的资料文件,一时间令望月两人感到压力巨大。
    西垣文雄的审判案件大多集中在检察代码c-234,也就是像交通事故那样过失致死伤的眾多案件。
    可翻找了一遍,这类案件审判诉讼的结果中,那种能让委託人恨到想杀他的重大案件基本没看到。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望月隼人背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感到身心俱疲。
    “高桥,你有什么发现没?”
    “没有,检事。”高桥清市扭了下脖子,明显也累的不行了。
    “难道真的和委託人没关係吗?”望月隼人陷入了沉思,到底还有什么方向是没考虑到的。
    就在这时,桌子被用力拍了一下。
    高桥清市忽然激动的站起来,拿著一本案卷指给他看。
    “检事,你快看一下这个。”
    “怎么了?”
    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望月隼人瞳孔一缩,只见案卷上写著“原告 teluxe株式会社”“被告西垣文雄”。
    “委託人向律师发起审判诉讼,可是异常事態啊。”
    “根据上面记录所述,一周前,西垣文雄受teluxe株式会社的江国志夫社长委託,签订了土地买卖契约。结果,西垣文雄用巧妙的欺诈手段欺骗了江国社长,导致teluxe株式会社损失了20亿円,最终宣告破產。”
    “一周前,社长江国志夫服毒自杀,社长的妻子江国纱也香恨上了西垣文雄,便发起了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结果却是西垣文雄胜诉。”
    高桥清市把案卷上面的內容全部念完。
    然而,像是有什么关键词戳到瞭望月隼人,他赶紧抢过案卷仔细看了一遍。
    果然不是自己听错了,还真是纱也香夫人啊!
    不过现在不能称呼她为夫人了,而是未亡人。
    “我觉得这位纱也香夫人嫌疑特別大,我去她家看看。高桥,你就留下来继续查看有没有新发现。”望月隼人很合理的分配好工作。
    “嗨!”高桥清市应道。
    走出事务所,拿出钥匙打开车门,上车后发动车辆往港区赤坂方向驶去。
    望月隼人一边开车,一边回忆起那位长相狐媚性格却十分柔弱的太太。
    当初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怪怪的,感觉哪里有问题!
    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唉!正是应了老祖宗说过的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位纱也香太太明显包藏祸心,还特別硕大!
    因此,望月隼人决定以身正法,去揭开纱也香太太衣服底下包藏的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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