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大壮狼狈的跑回家,嘴里不停的骂著“老不死”“不孝女”。
    彭春兰见状,就知道这个废物没討到便宜,忍不住骂道:“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孔大壮心里窝著火,又被自家婆娘嫌弃,一时也没控制住脾气,衝著彭春兰叫嚷:“是,我是没本事,那你当年干啥勾引我,不去找个有本事的!”
    彭春兰气得怒目圆瞪,直接將手中补了一半的衣裳砸过去:
    “好你个孔大壮,吃了老娘这么多年的软饭,现在嫌软饭不好吃是吧?那你滚,给老娘滚出去,这是我的房子!”
    听到“我的房子”几个字,吃软饭专业户的孔大壮,眼神瞬间清澈了不少。
    见这娘们是真生气了,他赶紧伏低做小上前搂著彭春兰的腰哄:“好媳妇儿,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你消消气。”
    彭春兰瞪了他一眼,到底不想把关係弄得太僵,便顺坡下驴道:
    “你也別怪我说话难听,咱家就这几间破屋几亩田地,如今柱子一直说不上媳妇,枝枝的嫁妆也没攒下,还有石头也一年年大了,咱俩不多多努力,你让三个孩子怎么办。”
    柱子和柳枝是彭春兰跟前夫生的龙凤胎,石头是彭春兰跟孔大壮生的儿子,今年十四岁,过两年也要娶媳妇。
    眼看三个孩子都要大钱,没攒下多少家底彭春兰和孔大壮十分著急。
    得知盛家要出租田地,他们就动了接手的念头,赖著租子不给的那种。
    没想到盛爷爷完全不给孔大壮麵子,喊打喊杀的將孔大壮撵了回来。
    想到刚才被村里人看笑话,孔大壮又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老不死的,再怎么说我也给他做了两年女婿,他居然不念一点旧情,活该唯一的女儿早死,白髮人送黑髮人!”
    骂完盛爷爷,他又开始骂盛安:“那个遭雷劈的不孝女,寧愿接两个老不死的去城里享福,也不肯孝敬我这个亲老子,当初就该把她摁进尿桶溺死!”
    彭春兰听得直翻白眼。
    你一没生她,二没养她,还入赘到別人家,人家凭什么养你?
    凭你脸皮厚?
    彭春兰嫌弃归嫌弃,心里巴不得孔大壮去找盛安要好处,最好是给他们养儿子。
    刚要开口怂恿孔大壮进城找人,柳枝从外面回来,刚好听到孔大壮的话。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爹,你说啥?那两个老东西跟著扫把星进城养老了?”
    孔大壮愤愤道:“你没听错,老不死的都把田地租给別人了,亲口说要去城里跟那个不孝女的婆家一起过!”
    柳枝变了脸色,眼里满是惶惶不安。
    怎么回事?事情怎么变了?
    前世盛家两个老东西,根本没有进城养老,一直待在村子里种地,后来种不动才歇下来,靠扫把星给的一点钱过日子。
    之前那个老太婆进城,她也没有太在意,以为是去城里暂住。
    后来老太婆受伤,盛老头子也进城了,她只以为是照顾老太婆,没想到竟然是去养老的。
    现在事情变得跟前世不一样,那个扫把星必死的命运,是不是也会发生改变?
    柳枝仗著先知先觉,一步步筹谋朝著自己的目的前行。
    如今事情有所改变,变得跟前世不一样,她就慌了神,心里生出对前途未卜的恐惧。
    不行,不能慌,得想办法让一切回到正轨!
    柳枝眼里闪过一丝阴鷙,愚笨的脑子终於灵光了一回。
    她看著无能狂怒的孔大壮,娇软的话语儘是攛掇:
    “爹,你是她的亲生父亲,没有你就没有她,她欠你一条命,这辈子都欠你的,她能给两个老东西养老,也必须给你养老!”
    这话说到孔大壮的心坎上,不由得激动大喊:“没错,她欠老子一条命,她就必须听老子的!”
    那个不孝女都嫁出去了,两个老不死的也活不了几年,村里的房子田地她根本用不上,正好拿来孝敬他这个亲爹。
    他的石头有了田地和房子,以后说媳妇还有愁吗?
    孔大壮越想越美,迫不及待的想要办成这件事,便看向柳枝问道:“徐家在哪儿?”
    柳枝一懵,她也不知道啊。
    前世她没去过徐家,只听说徐家住在南城那一片,具体位置她哪里知道。
    不过她不知道,跟踪过扫把星和老太婆的佟宝根肯定知道。
    想到佟宝根,柳枝暗暗攥紧拳头,眼里全是恼怒和痛恨。
    不行,这个人她远离都来不及,不能给他黏上来的机会,还是找他那几个堂表兄弟问清楚。
    孔大壮得到柳枝的保证,催促柳枝赶紧去打听,自己喜滋滋地盘算著找到盛安后,如何將盛家的田地和房子扒拉过来。
    盛安忙著完善盛园的改造图纸,不知道孔大壮等人的无耻算计。
    等盛爷爷带著家里的几只鸡回到徐家,她放下笔给老爷子端茶倒水,询问田地的出租情况。
    盛爷爷只字不提孔大壮,將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
    盛奶奶有些不满意:“半成租子也有老多粮食,你嘴巴一张就送出去了。”
    盛安宽慰道:“奶,咱们不指望那点租子过日子,而且人家也说了会帮忙看著房子,少半成就少半成吧。”
    盛爷爷一个劲儿点头:“那房子长期不住人容易塌,他们夫妻帮忙看著我也能放心些。”
    盛奶奶对村里的房子有感情,听到这话也不好计较半成租子的事:“行了行了,你们爷俩都乐意,我还能说什么。”
    她只是俭省的日子过惯了,才心疼送出去的半成租子,又不是真的不通情理。
    盛安和盛爷爷相视一笑,又连忙捧了老太太几句,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等盛安去了书房,盛爷爷关上房门,小声对盛奶奶说了孔大壮闹著让盛安养老的事。
    盛奶奶气得不行,用力地捶打床板:“死不要脸的东西,他可真敢想!”
    盛爷爷急忙提醒:“你小点声,別让安安听见。”
    盛奶奶强压著怒气,咬牙切齿道:“当年也是我们瞎了眼,给闺女招来这么个玩意,现在还要看他噁心人!”
    盛爷爷也懊恼的很,止不住地摇头嘆气:“他偽装得太好,咱们都被他骗过去了。”
    盛奶奶摆了摆手:“算了,再说这些也没用,咱们两个老傢伙得提防著点,不能让他坏了安安的好日子。”
    盛爷爷闻言,一向慈祥的脸上浮现出瘮人的狠意:“哼,哪怕豁出我这条老命,我也绝不会让他打搅安安!”
    盛奶奶摸著身上柔软的新衣裳,脸上同样闪过决绝之色。
    了两天时间,盛安在徐瑾年父子的“帮助”下,將所有的图纸完善,顺便结束了餛飩生意。
    徐成林也找齐了泥瓦匠,一共五个大师傅和若干个小工。
    这些大师傅同徐成林是老交情,一番寒暄过后开始看图纸。
    看完后五人商量了一番,给盛安报了一个很公道的价格:“三百五十两。”
    这三百五十两包含人工、材料和施工期间的伙食。
    这个价格比自己的预算少了五十两,盛安一口答应:“可以!不过用料和做工必须达到我的要求,否则我不会结尾款。”
    交情归交情,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
    见盛安如此痛快,几个大师傅纷纷大笑:“放心,但凡让你不满意,你公爹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
    听他们这么说,盛安不禁对自家公爹產生浓浓的好奇,很想了解他过去的事。
    晚上洗过澡,盛安懒懒地睡在床上,眯起眼享受大蒲扇带来的凉爽。
    徐瑾年坐在床头,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风。
    明明拿著大蒲扇很接地气,但是手上的一举一动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气质,让他平添了几分雅致。
    见盛安的神態像只小猫一样,徐瑾年不自觉地勾起唇角,伸手理顺隨风落到她脸上的髮丝。
    盛安睁开眼,十分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还不忘捏一捏:
    “爹的人脉很广,好像什么门路的人都认识,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徐瑾年腰腹一紧,將这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
    见媳妇对老父亲过往的事感兴趣,他並不觉得奇怪,语气轻鬆的说起老父亲不一般的经歷:“幼时家里贫苦,爹常年吃不饱饭,便偷偷跟著村里的老猎户上山找吃的……”
    老猎户见徐成林身手灵敏,人也聪明,就动了收徒养老的心思,於是开始传授自己早年在军中学过的拳脚功夫。
    这些拳脚功夫十分粗浅,练好了只比普通人强一些罢了,徐成林却如获至宝。
    他一日日听著老猎户吹虚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跡,对外面的嚮往之心也在渐渐滋长,不愿一辈子龟缩在这个贫瘠闭塞的山村。
    徐成林每日勤学苦练,盼著学得一身本领,將来从军建功立业。
    十五岁那年,老猎户去世,他將老猎户埋葬后,同家里人说了一声,就带著老猎户留给他的大刀和弓箭离开了家乡。
    这一走,就是整整十五年。
    就在徐家人都以为徐成林死在外面时,他竟然风风光光的回来了,带回许多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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