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朗听她焦急,立即跑来桑树下,问道:“妹妹,怎么啦?”
    “哥,我看见余塘了!”
    “什么?”
    “余塘在那边。”
    谢星朗不知道什么意思,刚好脚镣被打开,他施展轻功上了桑树旁边的一棵高大的栓皮櫟。
    “三哥,你看那里。”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谢星朗果然看见四人,前面一人背著弓箭在追,后面三人动作和缓,东张西望。
    谢星朗视力不错,说道:“確实是余塘。”
    “还有,他身边两个都是他的心腹。”
    余塘的样貌,就算离十里地,谢岁穗也能凭著身形认出他。
    他身边那两位,一位叫云涛,一位叫李星河,都是前世里他的左膀右臂。
    她太熟悉了,因为他们一起並肩战斗过无数次。
    这两人並非京城世家,云涛是襄阳人,李星河祖籍北都,其中,云涛最早投奔的是她。
    谢岁穗印象里,前世他们都是在北炎军打过来后,才与她、余塘走在一起的。
    如今,他俩这么早就与余塘站在一起,看样子,余塘重生后早早地去找前世那些能征善战的兄弟了。
    谢星朗和谢岁穗被流放,京城最近发生的事,他们根本不知道。
    余塘和他的几个心腹为何在这里,谢岁穗不知道。
    但是,余塘眼下不敢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一定是为了几个月后的起兵在暗戳戳囤粮、囤各种物资。
    “三哥,你带我过去看看?”
    他囤粮起兵?
    那她就要去抄了他的粮库!
    两人下了树,给董尚义说,两刻钟准时回来。
    董尚义正撅著屁股挖参,对他俩说:“你们可不能逃,我提著脑袋在帮你们,你们可別害我。”
    谢星朗道:“將军府重诺,我在两刻钟內必回。”
    “那你们快去快回。”
    谢星朗背起来谢岁穗就往余塘他们站立的地方狂奔。
    他们与余塘站立的地方,垂直距离不远,但是,中间隔著一个大水塘,或者说是个有水的山谷。
    谢星朗要绕过去,就需要一些时间。
    “哥,你受伤的地方还疼吗?”
    “没事。”谢星朗背著她直接踩著树冠跑,这样方向不会搞错。
    一刻钟后,到了余塘他们站立的地方,余塘和那几个人往深山里追狼去了,谢星朗看见峭壁上有个山洞。
    山洞边有几个人守著,一看就不是周围的普通百姓。
    谢岁穗在谢星朗耳边说:“哥,这里应该是余塘的仓库。”
    谢星朗不说话,伏著身子,忽然拿了一块石头往山洞的左前方丟了过去。
    谢岁穗如法炮製,反正十五丈之內,她可以隨便丟石头。
    “咚”
    “咚咚咚”
    那几个士兵大喊:“有人!”
    山洞里又出来四个人,手执兵器跑去左前方查看,远处追母狼的人听到大叫,都停了脚步。
    谢岁穗和谢星朗趁机进了山洞,洞口两人觉得一股风颳过,眼前一闪。
    两人急忙往洞里看。
    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的谢家兄妹俩已经在山洞里。
    洞里一穷二白,粮食不多,其他物资也不多,看样子像是新落脚的。
    真晦气!穷鬼!
    谢岁穗想放一把火!
    两人正要离开,忽然看见石台上一张褶皱的“缉拿令”。
    【余塘,盛京城盛阳伯府人氏;此人聚集强人,杀害沈侍郎府满门四十六人,劫取白银三万余两;如有人拿得此人,赴州报告隨文给赏三千两;如有隱匿知情不报者,与犯人同罪】
    落款:光宗十三年三月。
    海捕令上还有余塘的画像。
    谢岁穗和谢星朗大吃一惊。
    余塘竟然被海捕了?
    谢岁穗顿时心情美了。谢星暉通过那个制使挖的坑奏效了?还是谢星朗丟到长公主府的揭发信奏效了?
    或者是她让裴伯埋的雷,炸了?
    虽然没有抄到物资,但是这个信息太好了。
    谢岁穗小声给谢星朗做了一个手势——走!
    看到那几个守洞的人以及追小狼母子的人回来了,谢星朗与谢岁穗再次如法炮製,往左前方丟了一通石头。
    那几人迅速跑过去抓“贼”,兄妹俩迅速逃出去。
    他们这样一打搅,小狼崽母子应该能逃过余塘他们的捕杀了。
    一路轻功,两刻钟內准时回到董尚义身边。
    董尚义差不多把参给囫圇挖出来了。
    他看著兄妹俩手里空空,问道:“你俩做什么去了?”
    “董大人,您参挖好了吗?”
    “好啦,可惜时间太紧,有些参须没挖乾净。”
    “已经挖得很完整了。”谢岁穗用大叶子兜出一包桑葚,还有几颗看著就酸死的海棠果,说道,“我找了几个果子。”
    董尚义才不稀罕那点果子,说道:“我们赶紧下山吧。这参是咱们三个人发现的,回头卖了钱,咱们均分。”
    这一株五十年份的人参,能卖一百两银子吧?
    谢星朗看看谢岁穗。
    谢岁穗空间里不缺人参,但是......干嘛不要?
    “董大人,均分就不必了。我三个哥哥都受伤呢,回头给我几瓶金疮药吧。”
    外面最好的金疮药也只卖二两银子,普通的,一百文。但是在流放路上,药品太珍贵了。
    下山途中,谢星朗和谢岁穗都闭口不谈山洞里发现余塘的事。
    路过一个积水塘,谢岁穗看那水很清澈,上面有个小小的溪水不断地流下来。
    她藉故在水潭里洗脸,在空间大水盆里又装了一些水,这些泉水她不知道能不能喝,但是洗脸洗脚应该不错。
    水里没看见鱼,像鱉这种东西更没有。
    她在水边不甘心地转了转,发现一小片荸薺。
    应该是別人收割过的,她小心地从空间取了一把旧铲子,挖了交给谢星朗拿著。
    谢星朗也跟著挖,虽然他很奇怪铲子哪里来的,但是没说出来。
    山上不知道被当地的百姓摸索多少遍了,他们俩挖了两手黑泥,才挖了三十来个荸薺。
    董尚义说:“我们耽误了不少工夫,快些走吧?”
    去的时候心急没注意,下来的时候稍微观看,才发现,这山路已经被老百姓踩得鋥亮。
    山上別说果子,就连野菜也很少。
    多亏小狼崽,不然,就凭老百姓在山上篦头一样一遍遍地翻找,人参这种仙品,在短时间內是不可能找到的。
    下山后,他们三个急速走了半个时辰,才追上流放队伍,董尚义赶紧又给谢星朗把镣銬戴好,枷锁也戴好。
    谢谨羡看看他们身后空空的,小狼崽子没跟著来,眼泪顿时汪满眼眶,带著哭腔道:“小狼呢?”
    谢岁穗认真地说:“它娘受了重伤,姑姑给它娘包扎了,还用了金疮药,把內服的药丸也给它吃了。”
    “那以后我们还能见著小狼吗?”
    “能!它本来想跟著回来的,可是它娘病得太重了,它很孝顺,要照顾它的娘。”
    谢谨羡眼泪这才止住:“我也孝顺我娘。”
    眾人都笑。
    谢岁摸摸他的小脑瓜,说道:“小狼可聪明了,还懂得感恩,它送给我们一支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
    谢星朗也给骆笙证明了这一点。
    骆笙讚许他们处理得当,说道:“在流放路上,人参这种好东西,我们也保存不住,能活下去是最重要的。”
    谢岁穗把地里挖出来的荸薺洗得乾乾净净,拿小刀去皮,把白生生的果肉给谢谨羡。
    谢谨羡咬一口,说道:“姑姑,不用煮吗?”
    “生著吃,也很甜,姑姑已经把皮都削乾净,也用水洗了,不会有虫虫,你吃吧。”
    煮?
    王麻子要看见,他们还能落下几个?
    至於桑葚,谢谨羡和谢岁穗,酸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鹿相宜看著桑葚,嘴里一直流口水,说道:“妹妹,这桑葚好吃吗?”
    “比较酸。”
    谢岁穗把桑葚递给大家都尝尝,骆笙吃了一颗就道:“哎哟,酸死我了。”
    鹿相宜吃了一颗又一颗,说道:“不酸啊,挺好吃的。”
    “啊?你可真能吃酸!”谢岁穗索性把一大包都递给鹿相宜,“二嫂,你要是能吃你就吃了吧,太酸了,我差点把牙酸掉了。”
    就鹿相宜吃得欢实。
    骆笙看著她,若有所思。
    他们是流放,因为怕走官路影响官府正常通行,所以走的都是歪七扭八的小路。
    这才出京一百里,满目枯黄。
    谢岁穗一边走路一边不断地捡柴,山边落地的枯树枝,她全部捡起来,路边的稻草、麦秸,只要看见,都收进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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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不知道在哪里睡觉,万一有机会自己做饭,捡柴的事可就省了。
    一直走到未时,所有犯人实在是走不动了,薄卫传话,休息一刻钟。
    犯人以家为单位,靠著路边的大杨树休息。
    往昔衣帽光鲜的眾人,此时都毫无形象地隨地就坐。
    將军府一家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原地休息,谢岁穗小声给谢星暉说了今天遇见余塘的事。
    当然还有通缉的事。
    “大哥,余塘与齐玉柔勾结,他要趁著兵祸起兵,我们绝对不能让他成功。”
    谢星暉自然也不允许。
    齐家把妹妹许给余塘,他们兄弟几个都看不上余塘,没有嫌弃他,他倒还敢当眾退妹妹的亲!
    这种人若成功,將军府绝对前路艰难。
    谢星暉起身去找薄卫。
    余塘,必须举报,领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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