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都是小头。
    真正挣钱的是粮食,他自己出货,也就比国营店里要票的贵五分钱。
    很多离得远的人,一次来要个几百斤,带回去加五分钱,照样能卖出去。
    所以他的货总是不愁出。
    顾客们见他这里的东西齐全,价格还不高,不像別的地方进去要收钱,来的人自然更多。
    就这么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除此之外。
    萧军还用以前的门道搞来了一些日用品。
    什么搪瓷盆、热水壶、铝饭盒、搪瓷痰盂、搪瓷尿盆....牙膏牙刷等等。
    甚至还弄了三辆自行车回来当镇馆之宝。
    沈昭去的时候还只剩两辆。
    里面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忙著卖货。
    萧军的档口在最里面。
    跟以前一样,只开了两个窗口,有人要什么交了钱,里面会有人把货配好送出来。
    顾客提货便能离开。
    全程没有太多交流,有那么点....像地下党接头。
    “怎么样?我弄得不错吧?”
    萧军还是有点自豪的,站在街道中心,大喇喇的双手叉腰。
    “小爷我別的不行,干黑市可是专业的。”
    沈昭:.......
    还挺自豪?
    好吧,该他自豪,做得確实不错。
    “下次我来,再多给你拿点货。”她原本不打算步子迈得这么快。
    但现在来实地转了一圈,感觉加货也行,完全能吃得下。
    不过加多少,这个量得把握好。
    沈昭在黑市待了一上午,期间遇上一次红袖章来搜查。
    她目睹了萧军从收到消息,到收拾好货,再组织人藏进附近的屋子里。
    等人离开,他们又出来继续,一点都不受影响。
    简直嘆为观止!
    果然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萧军这组织能力可以啊,妥妥的將帅之才。
    沈昭满意地坐下。
    萧军给她拿来了一瓶桃子汽水和几串凉拌豆皮。
    “你先在这歇会儿,我还得去外面看看。”
    他很忙的。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
    沈昭看到汽水两眼放光,拿起一瓶指尖一弹,上面的盖子就飞了。
    右手抄起一串豆皮,一口就擼进嘴里。
    油辣子又香又辣,还有花椒粉的麻,好吃!
    再来一口汽水,简直不要太快乐。
    萧军还没走,看见她那个样子忍不住嘴角抽抽。
    你一个女同志,吃东西这么粗鲁,合適吗?
    哎,
    人果然不能只看脸。
    想当初,他就是把被这张脸给骗上了贼船。
    这时,撇子从外面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布包。
    “老板,军哥,刚才有人拿来一件东西,兄弟们不太看得准。
    李先生又正好不再....”
    平时李先生还会帮著鑑定一些老物件,只要有价值,他们也收。
    萧军反正是看不懂,大手一挥。
    “那就不收,让他走,下次再来。”
    “誒。”撇子应下,刚要离开。
    沈昭懒洋洋的话传进耳朵里,“等等,拿来我看看。”
    “哦。”
    撇子不敢说什么,连忙双手把小布包奉上。
    沈昭放下汽水,又丟掉竹籤子,才抬手接过。
    布包打开,里面装的是一个鼻烟壶。
    羊脂玉材质,玉色细腻,入手温润,是个好东西。
    还有股....阴气。
    这玩意儿是才从墓里出来的。
    她抬眼问撇子,“送来这东西的是什么人?”
    “看身形是个女的,浑身上下包得很严实,她之前好像来过一次。
    出的是个金戒子。”
    “这东西可以收,你去跟她搞价,五十块钱以內,多了不要。”
    撇子点点头。
    “明白,这我在行!”
    他赶紧拿著东西顛顛地出去了,打定主意好好表现一番。
    希望看在他听话的份上,沈昭能给他解药。
    等他出去,沈昭也起身跟上。
    撇子和那人在档口旁边,专门谈事情的小屋子谈价钱。
    沈昭就站在外面,透过窗户,看见了那人的身形。
    她的確是个女同志。
    头上包了一根方形橘红头巾,那人恰好转过身,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沈昭怔愣了一下。
    总感觉这双眼睛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很快,撇子就跟她谈好价格,给了十块钱。
    一只鸡,五斤腊肉,还有三十斤精米,十斤糙米,总价在45块钱左右
    那人把东西塞进背篓,上面盖了块破布。
    沈昭见她要出来,赶紧侧身躲在屋后,等她出来离开。
    便跟著追上去。
    那人还挺谨慎的,一路走,都在注意有没有人跟著她。
    很小心地绕了好几圈,才到供销社,解开头巾,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沈昭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陈书香从谭家出来后又是盖房子,又是三天两头给她送饭。
    看样子伙食还不错,那会儿她还纳闷过,原来是手里有好东西。
    这是掘了谁的坟?
    看起来,她手里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一件。
    眼见到陈书香进了供销社,在那挑选布料,沈昭也歇了黑吃黑的心思。
    蔫蔫的往回走。
    回去就拿了四十五块钱,把那个鼻烟壶收入囊中。
    “以后要是再收到这种老物件,全都给我留著。”
    沈昭交代完,就跑去国营饭店吃午饭,下午回家睡觉。
    隔天一早去裁缝铺取定做的衣服和被面。
    她看了下,被面针脚细密平整,衣服也做得很合身。
    尤其是那套丝织的睡衣。
    里面吊带还给掐了腰,外袍版型很好看。
    丝织的布料摸起来又很顺滑,自带光泽感,这身要穿上去。
    不是妥妥的小妖精么。
    手艺不错。
    沈昭付了剩下尾款,拿著东西走了。
    家都没回,直接上山。
    两天没回去,恐怕雪吟又要浑身怨念了,不过下次可以考虑把它放空间里。
    跟著一起出门。
    到擂鼓坪大队的时候才上午十点,正是阳光热烈的时候。
    沈昭出了一身汗。
    远远就看到大队长在组织人给肥堆翻面,干得热火朝天。
    远处梯田层层向下,到处都是正在劳作的人们,他们正在给苞谷移栽。
    之前搓的泥团育苗,现在小苗长出来。
    就要给它们移栽到地里。
    水田也已经全部犁完了,一拢拢地翻出水面,看著很是整齐。
    水面黑压压一片的是小蝌蚪。
    沈昭蹲在田埂上,隨手一捞,就能捞到几只,滑溜溜地又从手心跑掉。
    放下蝌蚪,她沿著田埂往回走。
    还能时不时听到几句八卦,不过没人敢靠近她就是了。
    李琼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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