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杀人啊,这不好吧,还是教训教训算了。”
    温以询,“王知青是自己人,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可我没杀过人啊,好杀吗?什么手感。
    是不是骨头可硬了,砍都看不动。”
    王楠:……
    她看看眾人的神色,只好暂时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以牙还牙?”
    霎时。
    八仙桌旁三个方向,四个人的视线落在沈昭身上,就连雪吟都看向了主人。
    就她鬼心眼最多!
    顾秋:“你说。”
    沈昭眯了眯眼睛,露出不怀好意的桀桀桀笑声,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探出头。
    其余四个也跟著站起来把耳朵凑过去。
    五颗头围成一圈,只隱约听见沈昭压低的声音,“咱们先这样……再这样…然后…”
    “桀桀桀桀……”
    “果然够损。”
    “不愧是你。”
    “此法…颇为高明。”
    沈昭白了眼那四个损友,“不会夸就別硬夸。”
    她进屋拿出信封和纸,再加一支笔,“举报信谁来写,最好一封国语,一封樱花文的。”
    “我可不会写樱花文。”顾秋连忙摆手。
    老温也摇了摇头,“谁会写那种鬼画符,不过另一封可以让我来写。”
    王楠更茫然了。
    樱花文…这哪会?
    “没事,不会写就瞎画。”沈昭打算得很好,会樱花文的人毕竟是少数。
    照著她在百人坟里得到的笔记本隨便抄几个字,看起来像就行了。
    內容不重要。
    只要在朱书记心屋里搜出一封含有樱花文的信,就足够被请去喝茶。
    她拿起纸笔,正准备开画,忽然听见轻咳一声。
    季白摸摸鼻子,“樱花文,我会。”
    “你会?”
    顾秋立马看汉奸一样看他,作为华国人,对小鬼子恨到了骨子里,连他们的语言听到都烦。
    这时代居然还有人会这个。
    奇葩啊。
    长辈没打断他的腿吗?
    “咳!”季白微微一笑,隱隱带著些傲气,“我曾学习四国语言,想要往外交官的方向发展。
    这其中,就包括樱花文。”
    “好吧,算你过关。”顾秋收回视线。
    沈昭就把笔和纸推给季白。
    趁他写信的间隙,跟顾秋说道,“举报信就由你去送。”
    这是她深思熟虑【其实是灵光一闪】后决定的。
    顾秋可是这个话本子世界的女主。
    自带气运光环,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
    由她去,准没错。
    “行,交给我。”顾秋也不推辞,她自觉脑子不好使。
    只管干活就成。
    沈昭眯眼想了想,又说,“你直接去市里送信,我告诉你个地址,你去就说找刘为民副局长,一定要亲手把信交到他手上。”
    “不过……”她又浅笑道,“千万別提我的名字,切记!切记!”
    顾秋:……
    “懂了,这是你坑过的人。”
    沈昭:倒也不用这么了解她。
    刘为民那傢伙就是閒的,想立功想疯了。
    赔三十块钱就想把这事揭过。
    没门。
    这回正好给他找点事做。
    “去吧,早去早回。”沈昭把一封举报信塞进顾秋怀里,推著人出去。
    又接过季白和温以询写的两封信装进信封里,封好,变戏法似的拿出顏料和工具。
    很快,两封崭新的信就变成了带著岁月痕跡的旧信。
    “好了,这两封信,一会儿我去藏他家里。”
    “那我也去。”王楠赶紧表態,“这是我的事,总不能只让你们奔波。”
    沈昭想了想。
    藏个信又不是什么很危险的事。
    “那行,咱俩一起去,一人藏一封。”
    她分了一封信给王楠。
    温以询忽然想到什么,“我说,你们这么大白天去是不是有点囂张。
    应该晚上再去吧?”
    沈昭闻言很无语,对季白说道,“快给你家傻儿子解释解释。”
    “额……他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季白帮他辩解。
    说完又忽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帮老温解释?
    心里其实是下意识护著他的。
    难道他真把他当儿子了?
    刚才沈知青说的时候他也没反驳。
    嘶……季白想像了一下,要是自己和沈知青的孩子是这个鬼样子。
    还是扔了吧。
    他回头柔柔傻儿子头顶,“晚上书记在家睡觉,屋子就那么大点,容易把人惊醒,打草惊蛇。
    白天他基本不在家,进去藏东西不容易被发现。”
    季白揉完就感觉手心油腻腻的。
    脸一僵,差点忘记这廝半个月没洗头,衣服都穿包浆了。
    顿时浑身不舒服起来,屁股也坐不住了,“我先回去洗个手,一会儿我和老温就去坡上找书记。
    帮你拖住他,你们要儘快。”
    沈昭学著顾秋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看我的!”
    说完起身送走季白两口子。
    拉著王楠飞奔。
    “啊~啊~”王楠的脸都被风吹变形了,头髮在脑后飘,“慢点……”
    “沈……”陈书香提著水桶从外面回来,看见沈昭拉著个人影从眼前飘过去。
    一眨眼就没影了。
    叫她都没听见,陈书香眸光闪了闪,这么著急,这是要去哪?
    她水桶一放,迈步跟上去。
    十几分钟后。
    两个黄澄澄的稻草垛一前一后蹲在朱明德家不远处。
    嗖一下往前挪一点,过会儿又嗖一下往前挪点,另一个迈著小碎步鬼鬼祟祟的跟上。
    很快就来到朱明德家门前的竹林下面。
    “没人。”
    “的確。”
    两颗稻草蘑菇头挨著头凑在一起,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沈昭探头看了看,確定没人后刚要迈出去,忽然耳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姐,你要是去上大学,我怎么办呀。”沈杰亦步亦趋跟在沈婉身后。
    满脸不高兴,“你就不能跟姐夫说说,让他想办法让我也去上大学,这破工,我一天都不想上了。”
    沈婉拎著篮子快步走在前面去开门,她是来准备做饭的。
    闻言没好气道,“別叫他姐夫,我跟他什么关係都没有。工农兵大学只有一个名额,你急什么,明年我再给你想办法就是。”
    下垂的眼瞼正好掩盖眼底的厌恶。
    她这个弟弟,上辈子被家里惯坏了,留在城里整天不思进取,还染上了赌癮。
    把家里的钱全输光了,导致她在乡下收不到家里给的生活费。
    日子很难过。
    再者,她也怨恨上辈子爸妈选择捨弃她,都是因为沈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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